爷乃真绝色-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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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薛建邺到了天香楼,才瞧见薛子平鼻青脸肿的躺在一片凌乱中,身上胡乱的套着一套里衣。旁边凳子上坐着个姑娘,一边喝茶,一边将脚踩在薛子平的胸口。见薛子平不吭声了就狠狠碾上一脚,直踩得薛子平哼哼叫唤着才满意的喝口茶,反复如此,就算薛建邺恨极了薛子平,都替他觉着疼。
见薛建邺来了,旁边显见也被揍了一顿的老鸨听小厮耳语了一番,忙道:“姑娘,这是定远侯府的大少爷,您有什么事就找他说,可千万不能再砸东西了。”
老鸨今早上见着薛子平被打,因为怕被侯府责怪,倒还好心上前劝了劝,谁知道这姑娘武艺高强的很,不仅打了薛子平,还把自己和请的护院也打了顿。就连这屋子,也被砸的不像样子了,那可都是钱啊,要是侯府不赔,自己可怎么办啊!
薛建邺双手抱拳,“在下是薛建邺,地上躺着的乃是舍弟,还望姑娘能明言告知究竟是怎么回事,我们薛家定会给姑娘一个满意的交待。”
薛子平睁着肿的只看见一条缝的眼看了薛建邺,胸口就又被碾了一下子,忙哎呦叫唤了声。
这是直接就承认错误了,那姑娘满意,听了话就站了起来,只不过脚却没有离了薛子平的身。仍是慢慢的碾着,见薛建邺也不说话,那姑娘便道:“老鸨留下,叫其他人都退下去。”
因为怕低了势,薛建邺今儿过来也是带了好些下人的,见这姑娘一身利落的长衫,说话也是铿锵有力,便也有些担心自己的安危。只是低声吩咐其他人到门口去等,又关了门,这才看着那姑娘,等着她说话。
那姑娘点点头,道:“我叫赵芸,家父赵老三乃是看守城门的,昨儿我出来买布料,你这好弟弟跟人勾结给我下了迷药,就把我弄这肮脏地方,趁我不省人事强要了我。如今我已不是完璧之身了,不过我还没活够不想死,也不想青灯古佛孤苦伶仃的。如今这人我也打了,气我也出了,你领着你弟弟回去,明儿就来我家提亲吧!”
薛建邺是打破脑袋也没想到这叫赵芸的姑娘会说出这番话来,按常理,出了这事姑娘家不都是该哭哭啼啼等着家人来做主的么?怎么这姑娘不仅打了人,耍了威风,还直接要求人家去提亲了?
不过若是薛子平娶了这样一个媳妇回去,能时不时的被揍一顿,倒也是件好事。而且看着目前的情形,就叫薛子平背了这个罪也可以惩治他一番了。
薛建邺道:“姑娘你先回家去休息一番,这事儿待我回去禀了家父,今日下午就给你答复。”说完向前走了两步,伸腿踢了薛子平两脚,“至于这个混账东西,还请姑娘同意,我先领回去交给家父处理。”
赵芸撇撇嘴,松了踩着薛子平胸口的脚,照着薛子平身上狠狠踢了几脚,还不忘教育薛建邺:“你一个大男人,看你踢人那力道,这样的混账东西,你不用点劲他记不住的。”
屋里没其他人,薛子平又奄奄一息的,薛建邺当真学着赵芸用力踢了薛子平两脚,道谢道:“多谢姑娘指教了。”
赵芸哼了一声,“你们薛家在京里有头有脸的,我光脚的也不怕穿鞋的,姑且信你一回。”说完直接开了门大摇大摆走了。
待回府薛建邺将这事改动了一点告诉了薛怀义,直气的老爷子连连嚷着要杀了薛子平那逆子。待冯氏一回府,也不请媒人了,直接就叫冯氏带着丰厚的礼物去赵芸家提亲。
冯氏在吴夫人那里虽耍了威风,到底心里还担心着是不是外边有不好的传言,还想着回来叫人去查一下的,这刚进了门就又要被打发出去。
她抬眼看了旁边气定神闲的蒋兰欣,又看到了旁边站得端正的薛建邺,心下一惊,面上却极力不露出异样。轻轻咳嗽声才道:“父亲,这既然是去提亲,母亲不在家,不如叫大嫂陪我一道去吧,大嫂到底长我几岁,懂的也多些,我们妯娌一道过去,想是赵家看外面家重视,也会高兴些。”
这明显就是个吃力不讨好的活,凭什么自己一个人去?
兰欣不想自己站在一边火都能烧到自己身上,刚想开口薛建邺就往身上倒了过来,倒吓了她一大跳,忙问:“怎么了,怎么了,可是身子不舒服?”
薛建邺对着兰欣眨眨眼,才哀哀道:“我这双腿疼的厉害,快把我轮椅推来,我站不稳了。”
薛怀义也急了,忙吩咐人推了人轮椅来,见薛建邺没事了才转身训斥冯氏,“你也跟你母亲学过一段时间管家了,连这点事情也做不好?那以后我看你是侯夫人也做不好了,不如也叫你大嫂来做吧。”
冯氏见薛建邺喊痛要坐轮椅还暗暗得意呢,虽然相公位置稳定了,但她也不想叫薛建邺好起来,就叫她那个大嫂一辈子伺候个残废才好。这忽然听了薛怀义这么说,心都被吓的跳出来了,忙道:“既然大哥身子不好,大嫂还是照顾大哥吧,这事儿媳妇一定尽心尽力,保管叫赵家满意。”
薛怀义这才哼了一声,转头再不搭理了,冯氏握了握拳,退了出去。
赵芸的父亲赵老三是个普通的城门守卫,家里只有一儿一女,长女赵芸十五岁,儿子赵雷才八岁。虽然人都重男轻女,但赵老三却是非常疼爱赵芸的,因为赵芸她娘去的早,儿子和这个家平素都靠着赵芸收拾打理。
这赵芸也奇怪,天生了一把子男人的力气,就是赵老三和她扳手腕子都得甘拜下风的。于是不管是轻活重活,赵芸都是一把好手,不然光靠着赵老三那点子俸禄,全家得喝西北风去。也就因为这,都十五岁了,还没人上门提亲,赵老三每每想起,是又心酸又内疚的。
昨儿闺女出去做活,一宿没回来,他虽然担心但从前这也是常有的事,也就并未放在心上。早起吃了饭,嘱咐了儿子赵雷好好待在家里,就去当差了。
结果刚吃了午饭女儿就找来了,说下午有人要来提亲,叫他回家去等着。赵老三吃了一惊,忙跟上峰请了假,随女儿回了家。一路上不管如何问女儿就是不说,只说叫他尽可能的抬高了脸,其他的什么也不用说就行。
赵老三虽然性子直啥事都不往心里去,但也看出闺女不对劲来了,只想着若是待会来的人家说什么不中听的,自己非替女儿出口气才是。不过想着女儿终于是要嫁人了,他还是很高兴的,并不以女儿私自定了这事而着恼。
像他们这种穷人家的孩子,先看对了眼反而还好,起码嫁过去了若是遇到刁钻婆婆,因着是自己看对了眼的,说不定女婿还能向着闺女些。
冯氏在京城最穷的北巷里问了许多家,才问到赵老三的家。
眼见着那狭窄的巷子,破败的竹门,还有满院的鸡鸭,冯氏脸都黑了。自己活了这二十多年,可还是第一次踏足这么下贱的地方,但因为有了公公之前的恐吓,倒不敢表现出来。
只等着婆子敲开了门,就一张笑脸迎了上去。
赵芸开了门,不过是淡淡扫了满身珠光宝气的冯氏一眼,就直接转了身往屋里走去。
冯氏咬咬牙,笑道:“这就是赵姑娘吧,我是定远侯府二少奶奶。”
作者有话要说:这两天更得累死了,明儿请假一天。
、五十四
冯氏一脸嫌恶的躲过鸡鸭跟着赵芸走进了屋,赵家住的不过是个小三间的屋子,姑娘娇贵,是以赵芸住在东屋。西屋赵老三和八岁的儿子赵雷住,正中间的一间就是日常用来吃饭和待客的地方。
冯氏进去的时候,一眼就瞧见坐在桌子旁的赵老三了,因着是匆忙赶回来的,赵老三还穿着守城门时候穿的兵服,破破旧旧的,冯氏看了一眼就不屑的挪开了眼。
周嬷嬷忙拿了帕子出来,仔仔细细来回擦了三遍凳子,才请冯氏坐下去。
赵老三哪里见过这样的大场面,面前人一身金银首饰简直晃花了他的眼,瞧见人家上门来提亲却不屑于理自己也半点没生气,反倒是觉得自卑弱弱的缩了身子。
冯氏一坐定就笑着道:“赵姑娘,我是定远侯府的二少奶奶。”
赵芸头都没抬,“你已经说过了。”
冯氏一噎,差点绷不住脸上的笑,倒是赵老三打了赵芸一下子,骂道:“怎么说话的你,还不快给二少奶奶道歉!”
赵芸不理她爹,抬头看着冯氏,“聘礼单子带来了?你们薛家也是大户人家,在京城里有头有脸的,怎么薛家的二少奶奶上门提亲都不跟亲家公打招呼的?”
“那也得看对方是什么样的人家,我们薛家可不是阿猫阿狗都能进的,还真没见过有这么不顾羞耻的大姑娘,第一回见面就问人家要聘礼单子的。”周嬷嬷是刚提拔到冯氏身边的,又加上如今府里都在说侯爷的位置是二少爷坐定了,现在见了准侯夫人被刺了她怎么能不急着表现。说了话又好笑的看着赵芸,“这聘礼单子也不知道赵姑娘能不能看懂,像您家这样的也不像是读过书的人家。”
赵芸这如今心里憋了一肚子火,正愁打薛子平打的不过瘾呢,要不是薛建邺一进门就态度良好直接落定了薛子平的罪,那也是跑不了一顿打的。
听了周嬷嬷的话,赵芸挑起嘴角冷笑了下,站起来往前凑近了点,从冯氏面前抡起一巴掌就扇在了周嬷嬷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不仅是周嬷嬷被打蒙了,就连冯氏都被吓蒙了。
明枪暗箭唇枪舌战她见了不少,这样干脆直接就上手的,她还是第一次见。
周嬷嬷反应过来才觉得脸上疼,哇哇大叫着指着赵芸跟冯氏告状,“二少奶奶,这赵姑娘。。。。。。”
啪!
又是一巴掌打在了周嬷嬷脸上,这回连赵老三都惊呆了,自己闺女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暴力了?
“小芸。”赵老三看着冯氏气得脸色铁青,不赞同的叫了声女儿。
赵芸拍拍手,坐了下去,一双眼却是盯着周嬷嬷颤抖的脸,“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聘礼单子!”
不等冯氏吩咐,周嬷嬷忙从怀里掏出了聘礼单子,像上面着火似得扔给了赵芸。
赵芸低头看了眼,直接指着单子对冯氏道:“这两个庄子两个脂粉铺子我都不要,其他的这些首饰器物也不要搬过来,直接放到我的新房里就行了。另外给准备两万两银票,你要是做不了主就跟老侯爷说,明天上午带过来。要是明天上午你不来也不要紧,我自己过去说,婚礼就定在下个月八号,这还有半个月够你们准备的了。哦,还有我脾气不好,管好你的下人,今天第一次见面就算了,以后我去了府里要是还有这样的情况我可就要生气了。”
说得好像刚才她打了周嬷嬷两巴掌是打着玩的,半点没生气一样。
直到冯氏被赶出门还没回过神来,这赵芸,太太太厉害了。得赶紧和相公商量一下,这家得早点分了。
*
畅怡轩
薛建邺和兰欣面对面,盘腿坐在窗边的软榻上吃着葡萄。
兰欣吃了一粒葡萄,笑道:“你这表演功夫真够厉害的,刚把我都给骗了。”
薛建邺笑:“这回你可得谢我,怕是冯玉琴待会能窝了一肚子火回来。”
兰欣不解,“怎么?不是说那赵姑娘的爹只是个守城门的么?那二弟妹去了,人家就是心里有气,也不敢怎么样的吧?”
薛建邺笑:“赵老三是个什么样的人我就不知道了,但那赵姑娘,啧啧,也活该三弟倒霉。以后娶进来了,估计也是经常挨揍的命。”
“难不成那赵姑娘长得孔武有力?”吃完了普通,兰欣洗了洗手,问道:“这回三弟这事发生了,咱们家得有人去朱家道个歉才是,当初三弟妹没了,说好了三弟要守三年节的,这可才一年也没到呢。”
兰欣小心翼翼提起朱宁薇,果然见薛建邺脸色变了。
“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