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后有晴天-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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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尚晴听得心花怒放,连连称是。
最近,正想着要怎么把妈妈那里的主角换回来,变成自己,叫她能同意了这件事。
没想到,陆忱今天会突然这么神色凝重地问起这个问题。
说真的,从两人确定关系以来,这是陆忱第一次这么认真地问她。
江尚晴怔了一下之后,才慢吞吞地说:“你不是说过,不着急吗?”
陆忱叹一口气,回过脸看着她说:“尚晴,我知道你也很为难,所以我没有催你的意思。只是,看到刚才那老太太的样子,我突然觉得很担心。”
江尚晴不说话了,她也猜到了陆忱在担心什么。
果然,陆忱看她不说话,就接着说:“尚晴,这种事,如果首先是通过别人的嘴巴传过去的,只怕结果会很糟糕。我觉得刚才那老太太,一看就是很八卦的那种人,可是,我们偏偏又不能阻止她什么。你说,万一她回到C市,跟个大喇叭似的一顿嚷嚷。你父母突然就听到别人说,你跟——你跟陆传德的儿子在一起,你说,他们会怎样?”
虽然已经有了隐隐的猜测,可是听着陆忱这样明明白白地说出来,江尚晴心里还是觉得更加紧张起来。
陆忱仰靠在驾驶座的椅背上,闭上眼睛,蹙起眉头,露出一脸头疼的表情,不说话了。
他少年遭遇那样的变故,养成的习惯就是,自己的事情,向来都是自己想办法搞定,所以从不在别人面前露出很为难的神色。唯独这件事,与他关系如此重大,而他却偏偏又是那个完全无法插手过问的人,真是一筹莫展。
江尚晴看着他难得露出那样发愁的样子,便伸出手去握住他的手,说:“其实,我也跟我妈旁敲侧击提过的。”
陆忱回握住她的手,睁开眼睛,回头来看着她,迟疑了一下,才说:“一定是被反对了,是吧?”
江尚晴一直不想告诉他的原因就在这里,怕他听了又想退缩,但今天情势所迫,到底还是不得已,只好老老实实地说:“嗯,我没敢说是我自己的事,骗我妈说是严菲儿,我妈一口咬定她家里一定不同意。”
陆忱先是露出些许讶异的神色,转念一想,可能也就明白了,终于叹一口气,倾身过来,轻轻抱了江尚晴一下,说:“难为你了,居然想出这样的办法。”
然后,他放开她,回身去发动了车。
陆忱虽然不再说什么,但江尚晴心里却非常明白,他心里,远不如他面上表现的那样平静,之所以不再说什么,是因为他不想给自己太大的压力。
于是,江尚晴顿了顿,便又将这些日子的进展继续说给他听。其实,她最初是想把一切都搞定之后,给他一个惊喜的,没想到被那个半路杀出来的张大妈搅了局,所以只好一五一十地都告诉他,也免得他继续担心。
陆忱听着,眉宇渐渐舒展,最后终于回头看着她笑了,说:“原来你这么善于搞水到渠成的事啊。”
江尚晴看他终于略略放下心来,心情便也好了许多,就说:“正好我周末要回家去,所以干脆挑明了说吧。我们下个周五就要开学了,再不说,别一个学期过去,又拖凉了。”
陆忱却仍有些担心地问:“现在说的话,时机真的合适吗?别你妈一听主角换成你,一下子又火了。我就怕,人很多时候是这样的:事不关己的时候,想得都比较通透,但是一轮到自家人身上,却说什么也想不明白了。”
江尚晴叹一口气:“说真的,我也觉得火候还不太够,但是,你刚才说的张大妈那情况,我也很害怕。”
陆忱便不再说话了。
过了很久,他才说:“尚晴,对不起。”
江尚晴心里一下子就又酸楚起来:这个人,又把责任揽到自己头上去了。
她叹了口气,缓缓地说:“我们之间,需要说对不起吗?”
陆忱回头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说什么,江尚晴在他眼里,看到满满的感动。
、满城风雨
周五的晚上,江尚晴觉得可能是因为天太热了;所以突然特别想吃冰激凌;就拉着陆忱和她一起去吃冰激凌。
陆忱看着她吃得开心的样子,皱着眉头叫她少吃点儿;说女孩子吃多了太凉的东西;对身体不好。
江尚晴一边答应着,一边继续狂吃。
晚上送她回家的时候;陆忱说自己明天上午有手术,叫江尚晴等着他;他中午再送她去坐车。
江尚晴一一答应了。
但是第二天;等陆忱忙完手里的工作;赶到江尚晴的小屋时;却看到她脸色蜡黄地窝在沙发里;身上裹着毛毯,腿上捂着被子,不由吓了一跳,连忙问她怎么了。
江尚晴苦着脸说肚子疼。
陆忱叹一口气,过来摸摸她的额头,说:“昨晚叫你别吃那么多冰激凌,看,吃坏肚子了吧?家里有没有止泻的药,没有的话,我下去给你买?”
江尚晴摇摇头,说:“不是吃坏肚子了。”
陆忱有些奇怪地看她一眼,这才发现她露出一丝害羞的表情,不由更加无语:“那不是比吃坏肚子还难受?这样的时候,还敢吃冰激凌,自己给自己找罪受啊?”
江尚晴苦着脸说:“我怎么知道——”她确实没想到大姨妈会提前造访,而且这次痛经会这么厉害。要是早知道这样,打死她也不敢吃那么多冰激凌了。
可是对着陆忱,后面的话便又说不下去了,看脸上的表情,都快哭了。
陆忱看着她那可怜样儿,便不忍心再说什么,问:“家里有没有红糖、热水袋之类的东西?”
江尚晴说:“红糖在厨房的碗橱下面,热水袋没有。”
陆忱就起身去烧热水,又把碗橱下面的红糖翻出来,冲了一碗,端过来给她。
看她一口气把红糖水都喝完了,陆忱又问:“还喝吗?”
江尚晴摇摇头说:“我早晨喝了一次了。”
陆忱看着她,叹一口气,问:“早晨吃饭了没有?”
江尚晴摇摇头:“没。”
陆忱把碗放在茶几上,又问:“想吃什么?”
江尚晴说:“什么都行。”
陆忱便说:“那我先下去一趟。”
江尚晴听话地点点头,看着他起身出去了。
陆忱很快就回来了,一手拎着吃的,一手拎着两个袋子。
吃的东西是热粥和全麦面包,粥里加的是红枣和枸杞。
陆忱先去卫生间洗了手,然后把热粥倒在碗里,放好羹匙,递给她,又掰了一块全麦面包给她。
江尚晴一边喝着热腾腾的粥,一边吃着美味的面包,心里想:啊,原来找个医生做男朋友也蛮好的。这样的事,她还什么都没说,那边就已经全都明白了,而且还知道怎么应对。以前也有一次这样的时候,可当时周文笙的反应,却是很疑惑地追着她问了半天到底怎么了,江尚晴又羞又气,都恨不得把他打出去了。
陆忱却已经忙着把袋子里的东西掏了出来,一个袋子里装着三个热水袋和一袋红糖,还有一个袋子里装着几块生姜。
他把热水灌进热水袋,两个塞在江尚晴脚底下,另外一个给她揣在肚子上,然后就拎着那一袋子生姜和红糖进了厨房。
江尚晴听到他洗东西切生姜和接水烧水的声音,也不知道他在搞什么。
但是喝了红糖水,又吃了粥,身上被热水袋捂得暖暖的,就觉得舒服多了。
后半夜就被痛经折腾醒来一直捱到现在,实在已经觉得很累了,于是她把空碗放在茶几上,靠在沙发背上闭了眼睛,居然就那么睡了过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醒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枕着陆忱的胳臂,整个人倚在他怀里。
感觉到她的动静,陆忱的声音在头顶上温柔地响起:“睡醒啦?”
江尚晴坐起身来,看着他笑笑:“嗯。”
陆忱却伸手又将她拉回来靠在自己身上,问:“好点没?”
江尚晴感觉了一下,说:“好了。”
陆忱便低下头来看看她的脸色,说:“嗯,看起来好多了。”
因为受寒引起的痛经已经过去,所以她也就不再那么觉得冷了,才发现自己睡了一觉,脖子里已经出了一层薄薄的细汗。
陆忱看她伸手摸了一下脖子,便放开她,起身去厨房端了一碗东西出来。
江尚晴讶异地问:“这是什么啊?”
“姜糖水。”陆忱说,“刚才就炖好了,但是看你睡得那么香,我就没叫你。不过现在喝可能刚好,还不那么烫。”
江尚晴接过来,喝了一口,吐吐舌头说:“好辣!”
“嗯,我放的姜比较多。”陆忱说,“别怕辣,把它喝完,有很好的驱寒作用。”
江尚晴便听话地忍着辣,把那一碗姜糖水喝完了。
陆忱则去卫生间把她的毛巾用温水浸湿,然后拧干了拿出来,帮她把头发撩起来,替她擦干了脖子里的薄汗。
他的动作轻柔细心,充满呵护的味道,叫江尚晴满心里都感到被人宠爱的甜蜜幸福滋味。
擦完汗,陆忱就将她连被子毛毯一起抱起来,放到卧室的床上,说:“再睡会儿吧?”
江尚晴笑笑,说:“睡醒了。你陪我躺一会儿,咱们聊会儿?”
陆忱也没有拒绝,就在她身边躺下来,江尚晴偎进他怀里,把头枕在他胳臂上。
看着陆忱将自己的一绺儿头发轻轻绕在他的食指上,然后慢慢地放开,再绕起再放开,就这样反反复复地把玩着,心里突然想:要是一辈子都能这样跟他在一起,该有多幸福啊!嗯,一定要加油,争取得到爸爸妈妈的同意!
但是因为痛经这个小插曲,江尚晴这一周便没有再回C市。
等大姨妈终于抽身离去的时候,她也该准备开学了。
因为刚开学的两天总是比较忙,所以江尚晴打算下周再回家,把那个苦恋的故事主角换成自己。
却怎么也没想到,这么耽搁了一下没有回去,后果就有一点点严重。
周五教师报到,周六学生报到。
周日,江尚晴在陆忱那里吃过午饭,说要回去继续备课。陆忱就把她送回家,说今晚值夜班,明晚再见。
两个人道了别,江尚晴目送着他下楼去,这才回来坐下备课。
没想到,刚写了半页,弟弟江若风突然打来一个电话。
江尚晴很意外,弟弟很少打电话给她的,通常都是发个短信跟她调侃两句,这么突然地打电话给她,是有什么事呢?
电话一接通,就听江若风单刀直入地问道:“姐,你最近是不是处了个对象?”
江尚晴一愣,不过她对弟弟倒没打算隐瞒,忙问:“你怎么知道?”
“唉哟,我说好姐姐啊,你居然还问我怎么知道?”江若风的声音里满是着急的味道,“我觉得C市可能都快没人不知道了。”
江尚晴吓了一大跳:“你说什么?”
江若风叹了口气,又问:“姐,你处对象那男的,是不是姓陆?嗯,对了,好像是个医生?”
江尚晴不由就一脑门的汗,哭丧着脸说:“是啊。”
“要命啊,老姐!”江若风叹道,“你知不知道,那个人的爸爸叫陆传德啊!”
“我知道。”江尚晴苦着脸说。
“啊,你知道?”江若风惊讶地说,“那,你是不是也知道,他爸爸是个贩毒的,十几年前被警察给打死了?”
“我知道。”江尚晴都快哭出来了。
听筒里传来江若风一声惊呼:“姐,你的意思是,他的底细你全都清清楚楚?”
“对啊。”江尚晴已经不止脑门出汗,手心里也全都是汗了。
“那你还敢跟他谈?”江若风怪叫。
江尚晴不由就叹了一口气:“若风,我跟他谈,是因为他人好。父母和家庭,不是自己可以选择的,所以,那样的家庭背景,不代表他的人品。”
江若风便也叹了口气:“姐,你这么说,我也明白。可是,你想想啊,爸爸和妈妈知道了,会怎么办?他们能同意吗?”
江尚晴再次叹气:“若风,你应该最能理解我啊。当初,你跟小佳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