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个徒弟来耍耍-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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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柳琉的身子里,却是突然被另一把剑挑开。
庄博斐抬头一看,居然是戚擎云。他嘴角的笑意用重了几分,连耍了几个剑花,便将戚擎云击得连连后退。戚擎云一边退,一边朝着柳琉吼:“快去帮忙!”
柳琉被那声大吼一震,瑟瑟地抬头去看卢友章那里。崖边两人已经被围了起来。
相虚已经快没有力气了,而卢友章则是行动不便。柳琉勾起一弯笑弧,苦涩萧索。他飞快地冲了过去,夺了其中一人手里的大刀,用刀柄撞开了那人,另一手一劈,打在前头的人的后颈上。
有了柳琉的帮助,相虚也看到了希望,原本的疲累似乎也能被这种希望驱除。
可希望往往都是孱弱不堪的。
凌空而来三支弩箭分别冲着柳琉、相虚、戚擎云而去。柳琉轻功不错,险险避开,却还是被那弩箭伤到了眼角,而戚擎云和相虚就没有那么好运气了。
戚擎云中招是意料之中,因为他实在是没有力气避开那支弩箭。那弩箭直接撞进了他的脖子,一把将他钉在了崖边的那棵矮松上。戚擎云临死的时候,瞪大了一双眸子。他看不到射箭的人,所以他把自己最后的目光移到了庄博斐身上,那眼中的戾气好像是要将庄博斐洞穿。
而相虚为了护着卢友章,只能挡下那一箭。若是他跳开了,受这一箭的便是卢友章了。
相虚挡下弩箭之后,直接喷了一口黑血。“过来!”他厉喝一声,将柳琉招到身边。
有人在暗处,实在对他们不利。
相虚望了眼那深不见底的深渊,似乎这是唯一一条可以选择的路,也是最安全的退路了。
破空之声再次响起,直奔相虚而去。柳琉挥刀砍过去,虽然砍断了弩箭,却将自己一双手给震麻了。那弩箭落在地上,恰好被柳琉瞧见。
“这不是……”柳琉第一次遇见卢友章的时候,他便是被人用这种弩箭追杀的。那弩箭残酷的三叉箭簇,柳琉是有印象的。“是上次使弩箭的人?”他惊讶地看着卢友章,这会儿想到相虚胸口的那支弩箭,便觉得对不起相虚。
卢友章沉着声音:“我以为你在林子里把他们杀了。”
柳琉忽然想到了不久之前死在自己手里的人,脸上闪过凄然。“师父不许我杀人……”
但是,现在他已经违背了和无颜的约定。
“公子,不如听我先说一句话。”庄博斐前行几步,对这卢友章弓身做了个揖。
卢友章看着他那副嘴脸,沉默不语。
庄博斐笑笑,蛮像个斯文人。“我想公子大概已经知道自己身上中了毒,不然不会到现在都不用武功。现在你身边的人也护不住你了,公子何不与我去见大人。”
“你是谁的狗?!”卢友章冲庄博斐喝道。
庄博斐还是从容不迫地笑着:“公子只需回答我,愿不愿意随我去见大人。”
黑暗中突然传出一声含糊的声音。“别再耽误时间,火势已经小了。”
庄博斐闻言,笑容不减,但是脚步却快了。他一步步地朝崖边三人走去,嘴上劝慰说:“公子若是合作,还是有一线生机的。若是不合作,就只能去阎王那里哭了。”
他向前一步,卢友章便退后一步。
眼看三人都要跌下山崖了,庄博斐突然闪身上前,想要抓住卢友章。但是卢友章身后却闪出一人来,正是相虚。两人赤手空拳地斗了起来,那隐藏在黑暗中的人等不及了,又是三支弩箭飞速地从林子里窜了出来。
那弩箭擦过相虚的脸,直接飞向卢友章和柳琉。
柳琉知道卢友章行动不便,便从卢友章身后抱着他向后仰去。相虚忙赶过来救,他拂花手一抓,竟是抓住了一支弩箭。那庄博斐也抢身过来,要去抓卢友章。相虚抬脚一踢,想踢开庄博斐,哪晓得庄博斐双手成拳,发力一震。
相虚内劲不足,被他一震竟稳不住身形,几步退后,带着崖边的卢友章和柳琉全部掉进了深渊。庄博斐再想抢救也已来不及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卢友章也掉了下去。
身后几个黑衣人见任务完成,一瞬间便消失了身影。
庄博斐呆愣地看着自己的手,心里追悔莫及。
作者有话要说:哦,我看见妹纸的留言了,我好激动哦,怎么办!我会坚持日更的。谢谢萧萧幕雪亲哦~╭(╯3╰)╮
、中毒 (一)
武当山高谷深,溪涧纵横,高低向背曲折无势,重峦迭嶂之中藏着重重的险恶。那深谷之中更是笼罩着一层薄薄的雾气,遮云蔽日,将溪谷锁禁在一处。玉虚宫所处的那一座山更是地势险恶,后崖深渊深不可测,常年为云雾所蔽。
卢友章往下掉的时候,十分幸运地挂在了石壁上的一株歪脖子树上。那树从石缝中长出,树径大小都没有卢友章手臂粗。撑了一会儿,那细弱的树枝再也承受不住卢友章的重量,“啪”地裂成了两截。卢友章“啊”一声,又感到了一阵叫人恶心的失重感。
他直接摔进了深渊下的一条河,飞快的落速将他整个人都压进了冰冷的水中。卢友章挣扎着从水中探出脑袋,只喘了一口气就被奔腾而来的河水再次淹没了身子。污浊的河水带着寒气冲进卢友章的嘴里,呛得他脑袋都嗡嗡作响。
山势起伏,这山谷间的河水顺着蜿蜒曲折的山谷匆匆奔走。卢友章被那河水裹挟着,身子不知道被那水中夹带着的石木磕碰了多少次。那河水太过冰冷,将他所有能利用的感官都禁锢起来。
又是一个转弯处,一株斜长的青松横亘在河面上,落进水中的枝木黏连着黑夜中幽暗的水,就好像从水中爬起来的水鬼。卢友章被旋转的水流牵带着打了个转,直接撞向了那株青松。水速太快致使卢友章没能逃过这一劫,那尖锐的松枝毫不留情地滑伤了他那张稚嫩的小脸。几道血条子带着血丝便印在了卢友章的脸上。
不过,也正是幸好有这一棵树。
卢友章虽然手脚已经不利索了,但是这棵树却给了他喘息的机会。树枝划伤他脸的那一会儿,他伸展双臂,紧紧地抓住了浸在水中的树枝。那些树枝在水中浸泡也有好长时间,皆是腐坏了表皮,摸着有点滑手。卢友章生怕自己再被水冲走,连忙手脚并用抱住了那棵青松。
他那样子极其滑稽,双手双脚都紧紧地缠住了那棵树。那棵树因为他的重量,又被压着往水里沉。卢友章的半个背都浸在水里。他在树上喘了好几口气,等到自己身上慢慢恢复了力气,便顺着那棵树爬上了岸。
他整个人都湿漉漉的,身上衣衫破败,乌黑的长发一半被药庐的大火吞噬了去。
而此刻,这一切都不是他想要关心的。
他只想找到那两个和他一起掉下来的人。可是在这漆黑的晚上,在这茫茫的雾海之中,在这偌大的山林之中,他却不知道该往何处去寻那两个人。身体上的伤害和寒冷没能消磨尽他的意志,可是他却在心里感到了迷茫。
有那么一刻,他甚至开始厌恶自己的选择。
他本是为了延吉那群受苦的人,可是为何这一切却会害了这么多无辜的人。“不。”他低低地叫了一声,哀伤得就像一只被鹿群抛弃的小鹿。
“不……”他抱着自己的头,一边摇头,一边往下游跑,“如果我现在放弃了……那些人的牺牲又该如何回报……”
“这本该就是我要担起的,根本就没有放弃这一种选择。我必须得走下去,即使是一个人,都必须得走下去!”
卢友章想起了相虚叫他忘记而曹老先生希望他记住的话。“你不是平常人,就不该有平常人的慈悲心。”
他在崎岖的山路上奔跑着,口中高喊着失散的两人。
叫喊了一阵,也没有人回答他。卢友章望着黑漆漆的一团,只能慢慢沿着河岸摸索。他再一次涉入水中,手摸着岸边的石块和枯草,以免自己不小心跌进湍急的河水之中。艰难地走了一段路,卢友章惊喜地发现了一快沾血的碎布。
这块碎布至少说明了他是找对方向的。
卢友章揣着那块碎布,爬上了河岸,又叫唤了几声,仍是没有人回答他。
他只好继续往前走,没走多久,他就听到了前头轰隆的巨响声。卢友章暗叹一声“糟糕”,急急跑过去一看。果然如他所想,有一条陡峭的瀑布出现在前方。
卢友章看着水珠四溅的瀑布,心也沉到了谷底。
现在叫他如何安慰自己不安的心,怎么欺骗自己?他们还好么?他们还活着么?
卢友章猛地摇头,想把自己脑袋中闪过的那些晦气想法给甩掉,可是那焦虑还是缠着他。他无意间瞥到河岸边两棵长衫中间有一条小路,他跑到两棵树夹口,匍匐在石头上往下看。那条小路虽然艰险,却有藤萝攀爬缠绕。
卢友章看着那奔流不息的河水,一咬牙,依附着那细嫩的藤萝小心翼翼地往下爬。他已经极其小心了,可却不奈这水边的藤萝实在是太过湿滑。他脚上没踩稳,一脚落空,双手扒着一条枯藤整个人就往下掉。他的双手紧紧地抓着那条枯藤,人向外倒,身子却压着一片藤萝往下坠。
连片的藤萝相互牵扯,根叶断裂,藤条毛糙的裂口直接刺伤了卢友章的手臂,但是他却死死地抓着手中的藤蔓。眼看着卢友章就要砸在地上,那横斜相缠的藤蔓竟然因为彼此的交错攀缠而生生止住了卢友章的坠势,将他挂在了半空间。
卢友章有惊无险地仰头瞧着那壮观的瀑布,立马沿着那岌岌可危的藤萝爬了下去。他摇摇晃晃地摸着岸边的石头,想要倚靠上去。他腿上的伤口开始一阵一阵地痛,之前是因为麻木而没有感觉,可是现在那种痛楚比之前中箭时还要让人难受。
他倚着石头,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瀑布哗哗的水声冲击着他开始发晕的脑袋。一阵恍惚,卢友章觉得自己好像听见水声中忽隐忽现几声呜咽。卢友章歪着脑袋仔细地听着,果真那微弱的声音似乎在不远处。
“有人?”
卢友章也顾不得腿上的上,身子一翻,从石头上滚了下来,淌进水中。瀑布飞泻而下的水珠直接扑到了他的脸上,卢友章绕开那水幕,便瞧见了水边一块巨石处伏着一个人。
水雾太重,卢友章也瞧不清楚,但是他心里已是惊喜万分。上天怜惜,总不会让好人落得萧索下场。他淌着水,脚踩着水潭中咯脚的石子也不觉。
走近几步,那件墨绿色的袍子就落进了他的眼底。
是柳琉。
卢友章快步跑了过去,想要去看看他的伤势。他原本以为柳琉昏迷了,所以趴在那里。可是当他靠近那块巨石才知道不是那么回事。眼前的情景,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他只觉得脑中“嗡嗡”作响,眼前所见似真似幻一般。
那个伏在青石上的人衣衫半褪,整个白皙的后背都曝露在外。他一声声的呜咽是那样子的柔弱、无助,仿若稚童的哭泣一般,可是他手上的动作却是那样的叫人羞涩,犹如拉人入地狱的妖魅。他一手攀着石头,一手隐在胯间。虽然那动作被那件破烂的外套给遮住了,但是卢友章还是能明白柳琉在做什么。
卢友章看得整张脸都烧红了,他后退了一步,生气地喊道:“你在做什么?!”
那伏在青石之上的身子一震,就将一股白浊射到了青石之上。见此,卢友章的脸色更加难看了。但是背对着他的柳琉只是倚着那块巨石喘了几口气,就又将手放回了先前的地方,全然没有把身边的人放在心上。
卢友章凝着眉头,正要发怒,却瞥见青石的青苔上盘着一条三角脑袋的灰黄大蛇。那条蛇竖着身子,三角形的蛇头中不断地吐着蛇信子,一双小眼睛死死地盯着伏在石上的柳琉。卢友章大惊,这大冬天的怎么会有蛇跑出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