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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部分

时光不倒流,只能往前走-第5部分

小说: 时光不倒流,只能往前走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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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怎麽样?」陆晓昂完全不怕,挺起胸膛走向梁司愉:「刀给我,你不会用它。」
「我就…我就…」梁司愉该说自杀?还是杀了陆晓昂?
「杀了我吗?」陆晓昂面不改色走向前,在梁司愉惊叫声中,他握住梁司愉想要抽回的手,挺起胸膛迎向刀,刀尖刺入胸膛,殷红渗出。
梁司愉错愕,松开刀柄,陆晓昂好整以暇地接过刀,朝肚子补了一刀。
见梁司愉张大了嘴,一脸害怕,陆晓昂微笑:「你不敢,我自己来。」又朝大腿扎了一刀。
望著一地鲜血,梁司愉心中一片混乱,他想救连日阳,但…但…他也不想要陆晓昂受伤呀!他只想要连日阳获得自由而已,陆晓昂为什麽要这样逼他:「不…放手…不要这样,我叫救护车。」
「我伤的这麽重,你不趁机多补一刀?杀了我,你和连日阳就自由了。」
「我…我不要你死。」梁司愉连伤人都不敢,何况杀人:「我送你去医院,但…但你放了阿阳哥,不然…不然,」他扭头四顾,眼睛一亮,他看到尖锐的叉子。杀不了人,杀了自己总行吧:「你永远得不到我,就算得到,也是一具冰冷的尸体。」扭动脚步,他悄悄接近叉子。
「哼!」陆晓昂马上识破意图,一旋身就挡住梁司愉,三两下反剪梁司愉双手,他贴在梁司愉耳边说:「你真的想死?我来代劳。」刀尖抵在梁司愉脖子上,他轻声道:「你知道吗?自杀的人会不断反覆死前的动作,重复死亡时的痛苦,直到阳寿已尽的日子。舍不得你白受多年的苦,我来送你上路。」刀尖稍微使力,压进梁司愉肉里。
「坏事作多有报应。」脖子很痛,梁司愉冷汗直冒,心跳很快,他真的会死在这里?
「我已经下到十八层地狱最底层,不差这一件。」陆晓昂谈论天气般轻松愉快,刀尖更深入,他舔掉梁司愉的血。
梁司愉脑袋一片空白,他都忘了陆晓昂是黑道老大,手下不知死了多少人,难道,陆晓昂真的会杀了他?出生到现在二十年的回忆涌上心头,他的亲人、他的朋友、他的同学、他的小说、还有…连日阳爽朗的笑容浮现脑海,死了就再也看不到了…再也看不到了…脖子剧痛,陆晓昂划的很深。梁司愉终於尖叫:「不!」
陆晓昂丢开刀子,松开梁司愉,饶富兴味地笑著:「怕了吗?要不要想想连日阳这些日子,是抱著什麽样的心情度过每一天?我想…不只一次,他以为自己会死吧!」
梁司愉怔怔地退开,坐倒在餐桌椅子上,他是胆小鬼!想起陆晓昂的话,想起连日阳的话,想起最後关头胆怯的自己,他趴在餐桌痛哭失声。什麽照顾通通都没有意义,真正有意义的付出只有一个。
哭乾了泪,包扎完毕,他对陆晓昂道:「我当你情人,请你放走连日阳,还给他正常的人生。」心,在淌血。
陆晓昂装聋作哑看报纸:「说什麽?没听清楚。」
他深吸一口气,郑重回应:「我当你情人,请你放走连日阳,还给他正常的人生。」
「不好意思,刚看到有趣的资讯,没听见你说什麽。」
「我当你情人,请你放走连日阳,还给他正常的人生。」他重复。
两人重复几次,梁司愉喊到喉咙都哑了,陆晓昂才「听见」。
陆晓昂爱怜将梁司愉搂进怀中:「你说的,我听见了。答应我的不能反悔。说吧,如果你反悔,日後偷偷跟连日阳跑掉怎麽办?」
「我…一条命赔给你。」
陆晓昂笑了,捧起梁司愉的脸:「不敢自杀的人说这句话没有说服力。」
梁司愉心一痛,宛如被人热辣辣赏一巴掌:「那就由你动手。」
「我不要你的命。」陆晓昂沉下脸,声音宛如寒冬:「我要你的人和连日阳的命。」
「好…」
「叫一声老公听听。」
「老公。」
当天晚上,连日阳被送到医院,开始长达两个月的完整治疗。
诀别那日,梁司愉的心碎成片片,爱还在,初恋却已随风而逝。看著陆晓昂的眼,他只有恨。
他就学,有空就泡在学校,同学都很好,他能短暂忘却痛苦;他养狗养猫,至少家里不必和陆晓昂大眼瞪小眼。陆晓昂和他吃饭看电视,他专心吃饭看电视,无论去哪里玩,他自己玩自己。两人宛如沉默之丘的一家人最後身处不同世界,近在身边,却没有交集。不要当自己和陆晓昂交往,就当自己恢复单身!
但,陆雅桓的出现敲碎了梁司愉苦心冰封的心湖。陆晓昂领养二岁的陆雅桓,却丢在家中好几个月只玩小孩不照顾。梁司愉对小孩不感兴趣,但他不够狠,他像单亲爸爸一样照顾陆雅桓,喂饭、陪玩、去公园、送幼稚园、哄睡,甚至忍受众人好奇眼光带陆雅桓去大学上课。
陆雅桓不吵不闹,也三天两头画图讨梁司愉欢心,看著陆雅桓天使般的小脸,梁司愉帮陆晓昂照顾小孩的不满才得到安慰。
但有一天,他去幼稚园竟接不到陆雅桓,陆晓昂接走陆雅桓了。他心乱如麻,陆晓昂不太管陆雅桓,接走有什麽企图,该不会对陆雅桓不利?他没忘记陆晓昂混黑道。他跑到总部,却见陆雅桓笑哈哈坐在陆晓昂怀里玩模型汽车。
陆雅桓很开心,没有妈妈,但有两个爸爸,可是两个爸爸很少同时陪他。陆雅桓话都说出口了,梁司愉也只好陪他们吃饭,有陆雅桓在,梁司愉收起冷漠强颜欢笑。陆晓昂没让梁司愉带回陆雅桓,他告诉陆雅桓乖乖待在他的办公室,不要吵最近要期末考的梁司愉。梁司愉哭笑不得,该感谢陆晓昂在他期末考时照顾孩子,还是该怨恨陆晓昂趁机独占陆雅桓的笑容?
考完期末考後,陆晓昂带他们去玩,陆雅桓一边一个牵著两位父亲的手,乍看就像和乐融融的全家福。
自那天後,陆晓昂对陆雅桓的态度起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他每天早上送陆雅桓上学,六点准时回家吃晚餐,晚饭後三个人一起玩,直到陆雅桓就寝才回总部继续未完工作。梁司愉不笨,很快就知道自己著了陆晓昂的道,陆晓昂用孩子强迫他互动。
梁司愉抗拒陆晓昂,却他不愿破坏陆雅桓天伦乐的憧憬,只能陆雅桓就寝後,他尽可能和陆晓昂保持距离。但陆晓昂找他谈陆雅桓,老师说什麽,功课怎麽样,学什麽才艺,要念什麽小学…问题合理正经,也确实需要讨论,梁司愉没有理由拒绝。
陆雅桓小学中高年级,成绩一度下滑,陆晓昂爱之深责之切。陆雅桓已经很难过,还要接受更严厉处罚。梁司愉个性温和,自然而然成为和事佬,他安抚陆晓昂,为陆雅桓说话;陪陆雅桓念书订正,告诉他陆晓昂的心情。几度有和陆晓昂同一阵线的错觉,他以为两个人真的是以配偶身份一起来教养孩子,这违背梁司愉的初衷,彷佛平衡教养孩子时立场一致,他私底下处处跟陆晓昂唱反调。
陆雅桓上国中,梁司愉拿到博士学位,也透过共同友人知道连日阳在国外知名大学教书也有了未婚妻。生活中所有目标突然失去,他有著淡淡的失落感。
此时,陆晓昂要求梁司愉送他生日礼物,梁司愉写的小说。他还是很爱小说,但连日阳出事後,他再也没动过笔,小说是他和连日阳的联系,提起笔心会发疼,痛到他窒息痛到他晕厥。但陆晓昂联合陆雅桓央著哀求,他无奈答应了,忍著疼记录下过去三人的故事,字字心酸斑斑血泪。他窜改了结局,大魔王牺牲自己救了爱人,成全真心相爱的两人,两人永远感谢大魔王。
陆雅桓国二的夏天,陆晓昂又开始忙碌,梁司愉记得上次这样是他和连日阳冒雨逃走的前一阵子,山雨欲来风满楼,又是一场惨烈大火拼。陆晓昂每天忙到凌晨回家,十一点上床的梁司愉怎麽也睡不著,无意识地他下了一碗陆晓昂喜欢的杂酱面,晚归的陆晓昂又惊又喜,梁司愉却泼了他一头冷水,是雅桓吃剩的宵夜,但他不想吃,只能请陆晓昂解决。但梁司愉忘了雅桓讨厌乾面。从那天开始,「雅桓」每天都剩食物。
火拼的那天,陆晓昂叫他们去乡下避难。但陆雅桓到了乡下,梁司愉叫他好好待著,自己就回到总部。他不插手帮务,所有人见到他都是诧异,他不会打,陪年轻的新面孔等。梁司愉告诉自己,他之所以等,是为了雅桓。如果陆晓昂阵亡,他要想好怎麽告诉雅桓。阵亡?陆晓昂会死?甩甩头,他不敢再想。 
许是无聊许是宣泄心中的郁闷,部下讨论起工作,又聊起陆晓昂的过去。梁司愉插不上话,自顾自掏出笔记型电脑打小说,部下似乎了解很多他不知道的陆晓昂。心会闷…
等到天边又现鱼肚白,回来的人疲惫却欢天喜地报讯。大部分人去医院探望受伤弟兄,少数人留下。梁司愉盼过一个又一个部下,回来的都是伤不重的,却等不到陆晓昂。难道陆晓昂…不,梁司愉难得的冷静,陆晓昂真有万一,他们不会兴高采烈。
终於,有人高呼老大回来。所有人涌上去迎接,梁司愉混在人群中前进,奇怪的欲望占满他的心头,他不想混在人群中,想站在一个其他人不能到的地方迎接凯旋归来的陆晓昂。
看著陆晓昂搀扶受伤的年轻人回来,梁司愉脸色一黯,陆晓昂本来的笑容看到梁司愉也垮了下来。梁司愉皱眉,陆晓昂不希望看到他?陆晓昂请医生包扎年轻人,就匆匆走向梁司愉,众目睽睽之下,他拉著梁司愉进办公室锁门。
「你为什麽过来?小桓呢?」陆晓昂声音很严厉:「你知道这里有多危险?敌人来过几次,虽然都被路上兄弟解决掉,但你知不知道多少人流血送命?你在这里,说不定死的人就是你。我们帮中兄弟随时都做好牺牲准备,你不是我们的人,你不该冒这个险。」
「你放心,小桓在乡下。我为什麽不能过来?明天就是截稿日,回乡下会赶不回来。」梁司愉冷冷回应:「我的小说赚的也不少,不要因为你的工作牺牲我的工作。」写完第一部小说後,解开的结被打开了,他又能写了。
「所以你要为我的工作牺牲性命?」陆晓昂笑得很邪气:「我怎麽都不知道你这麽好心?还是…我性命交关之际,你突然开窍爱上我,想跟我当亡命鸳鸯。」
「我才不担心你,我是怕小桓没了爹。」
「一下为了工作,一下为了小桓,你到底为甚麽留下来?」陆晓昂突然将梁司愉推倒在沙发上,然後解开自己的皮带。
「反正…反正不是为了你。」梁司愉别过头,咬住下唇,他心跳加速:「住手,这是办公室。」
「办公室就办公室。」陆晓昂动作仍不停:「外面忙成一团,没空理我们。」整个人压住梁司愉,陆晓昂疯狂吻著他:「司愉,对不起,刚才凶了你,但我真的好害怕失去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你知道吗?不管你为甚麽来,我看到你都很开心,伤口疲劳通通飞走了。」
办公室内,一室旖旎春色无边,两人双双达到高潮,梁司愉害怕叫声被外面听到,几近报复似地,恶狠狠咬住陆晓昂肩膀。
事後,他憎恨反常的自己,独自旅行几天才回家。
几年後,十几岁的老狗寿终正寝,梁司愉虽然知道他走的没有痛苦,心却像少了一点东西。他坐在狗儿生前的房间,看著没吃完的饲料零食、丢在地上的玩具、被咬烂的拖鞋发呆。陆晓昂在他身边坐下,梁司愉开始说话,从还在喂奶的小狗讲到走也走不动的老狗,陆晓昂聆听,不久梁司愉静下,他们默默追悼逝去的好伙伴。坐了一整晚,梁司愉要离开时才发现自己竟牵著陆晓昂的手,身体靠在陆晓昂怀中。
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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