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茶王子与花牛哥-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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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那么一会儿,两人立在那座人字形的门檐下,一个在门外,一个在院子里,无声地望着,却半天不知道说什么好。
陆时凡看着小白,背微微有一点弯,神情中有一丝疲惫。
瘦了,小白看着对面的人心里突然一酸。
“你……你家里人不让我找你。”小白站在院门边迟疑着说了第一句话。
“我知道,对不起。”陆时凡看着他点点头。
“你好些了吧?”小白犹豫着要不要去摸摸陆时凡的脸,“我想在那儿守着你来的,可是他们不让。他们……”小白抬了下手臂又放下了。
“没事,他们走了。”陆时凡看着他,轻轻一笑。
陆时凡当天就把小白接走了。
重新闻到陆时凡房间里那股淡淡的花香时,小白非常高兴。卧室里,他抱起床边那只粉色的毛毛虫公仔像个久别重逢的老朋友样亲了又亲。
小白抱着公仔,陆时凡便从身后揽住小白的腰往大床上一扔。
小白找工作的计划因为与陆时凡频繁约会而耽搁了。
小白和陆时凡胡天胡地过了欢乐的2个月,直到两个月后的某一天。
那是入冬不久一个阴冷的午后,小白从陆时凡家离开,过马路拐进一条胡同,突然有两个彪形大汉跟了上来,刚一拐弯,又一个男人迎面走来。
“苏晓白——”
小白闻声抬头,三人同时扑了上来。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也许只有两三分钟,又像无比漫长,小白已跪伏在石板地上,睁开肿胀的眼睛时,他先看见了面前石板上的血,小白艰难地喘息着想要倚着胡同拐角撑起身体,忽然感到头顶生疼,有人抓着头发提起了他。
模糊的视线里,小白渐渐辨认出,眼前站着一个女人。
那女人短头发,穿了件白风衣。
小白恍恍惚惚地看着,盯住了她风衣上一朵艳丽的红花,试图聚焦起视线,可是那刺目的花瓣刚刚变实,女人突然抬手,一巴掌挥了过来。
小白无处可躲也无法可躲受疼猛一转头,可是头发还攥在别人手里,于是头顶和脸上同时一阵剧痛。
女人噼里啪啦一阵挥手。
小白一阵剧烈地眩晕,虽然被提着头发,还是渐渐垂下了头。他再次看见了地上的血。白石板上,一滴滴血形成了刺目的花瓣,那花瓣一点点盛开,一朵两朵,越开越茂盛。带着腥味的花瓣一滴滴从小白嘴角边滑落。
“我还以为是什么货色!”耳鸣中,小白听到一个陌生女人的声音,分外遥远。
“时凡玩的就是你啊,1年多了吧?当我不知道是吗?!给我再打!”
“嗷!”小白一声嘶叫在几只靴子中再次趴倒在地。
“嫂子……”疼痛带来的极度混乱中,小白听见一个男声在头顶说。
小白脑中“嗡”一声,眼前一黑。
“差不多了吧……”仿佛是在遥远的空中,那个男声继续说。
“小崽子,”女人的声音响了起来,同样遥远,“你记着,以后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妈的还真不要脸撅着口口给人当小三的……”
小白听不见后面的话了,咕咚一声扑倒在石板上。
“不是!我没有——”梦里,小白情绪剧烈地起伏,时而凄惶地啜泣,时而凄厉地大叫,“5555,不是那样的……”
小白病倒了,病得很重,神智不清,浑身发冷,翻来覆去做着噩梦。
他梦见自己踏进一座冰天雪地的城市,眼前到处是冰筑的大厦,街道上空无一人,于是他拼命向前跑想穿过无人区,可是脚踏在地上让他冷得发抖,身体越来越凉。他跑啊跑,转过一条又一条街,眼前却依然是一片片冰天雪地。终于,小白感到四肢又冷又硬,再也迈不动步了,寒气袭上包裹了脸,冻僵了心……
不知道过了多久,眼前突然出现一堆火。“咦,有人在烤火。”梦里,小白小心地向火堆走去,可是一抬腿,混沌的梦里,小白掉进了深渊,再度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时,小白感觉到有人抱着自己,身体柔软而光滑。
小白微微一动,发觉身后有异常柔软又丰满的部分顶在自己背上,这感觉分外奇异。小白战战兢兢地地回头,一个女人□着全身紧紧地抱着他。小白脸一红,往女人脸上看去,很久才认出是院子里的吴姐。小白脸更红了,想转回身挣扎离开,可是浑身都使不出劲。紧张过后,女人并没有醒来,小白忍不住低头偷看那白皙的身体。睡梦里,女人喃喃了一句什么,张开双臂重新抱住了小白,丰满白皙的口口顶住了小白肩膀。
小白终于能够起床了。
渐渐好转的那几天,小白惊讶地听见吴姐在唱歌。
吴姐在院子里,在自己房间,在小白房间拾掇屋子时都在哼歌。
吴姐织东西时也在唱歌。
吴姐晚上不去“上班”了。
小白惶惑而惊讶地看了几天,终于忍不住问,“吴姐……你这是……怎么了?”
吴姐手上飞动织着东西,听见这话忽然脸一红,停了棒针低头抿嘴一笑,“我老公要来了。”吴姐抬头笑着看眼小白:“我可能要走了,他……要接我回去了。”
“哦小白,”吴姐放下了棒针,“回头我把屋子里有用的东西都拿给你。”
“不要……”小白慌忙摆手。
吴姐看到小白的样子温柔的笑。吴姐给小白留了地址,还请小白去南方玩呢。小白虽然在生病,依然感到很高兴。
三天后,小白大病初愈,吃过午饭自己在院子里洗碗,正好看见吴姐走出来。
“吴姐?”小白看见吴姐的样子瞪圆了眼睛。
吴姐穿了一套淡青的套裙,长发高高挽起,脸上涂了淡妆,样子妩媚又整齐。
“——来了?!”小白忽然领悟,顿时两眼发亮。
吴姐一言未发,只是抬头朝他会意地一笑,两眼闪着兴奋的光芒,兴冲冲地奔向大门。
小白由衷地为吴姐高兴,他看着吴姐走出去的朱红大门发了半天呆,重又低头洗碗,就在这时,大门上的铜环再度当啷一响。
“怎么这么快又回来了?忘什么了?”小白笑着抬头,愣住了。
门边站着陆时凡。
作者有话要说:继续打滚求评ing
、16小白和吴姐(二)
“小白……”陆时凡看着水池边的小白和小白手中的碗,“下午没事吧?”
“……”小白动了动嘴,没有说出话。
陆时凡扫了眼院子一侧那排紧闭的门窗,“咱们找个地方聊聊好吗?”
村口,小白重新上了陆时凡的车,两人一路无话。小白在车里抱着膝盖呆呆地望着车窗外郊区的田野、拆迁中的废墟、直到眼前显出海淀熟悉的大厦和汹涌的人流。
汽车停在一家星巴克前。
“我们结婚五年了。”陆时凡给小白倒上茶。
小白呆呆地看着陆时凡。
“小白,我想跟你谈的是……”陆时凡自己喝了口咖啡,糖少,很苦。
他放下杯子,叹口气,苦着脸看着对面的人,“我不可能离婚。”
陆时凡瞥了眼糖包,“我当年开始做生意,她帮了我很大的忙。”
小白依然呆呆地看着陆时凡。
“我是想跟你说,她很少回来,回来也不住朝阳这边,所以……我们还是可以像……以前一样。”
“那她知道了会怎样?她还会找我的。”小白忽然呆呆地说。
一个下午,陆时凡找小白探讨两人在一起的可能性。
他们在星巴克中望着汹涌的人流坐了大半个下午,黄昏时分,陆时凡重新把小白送回了村子。
小白在村子与田野间的小路边下了车,周围是萧条的菜地,新旧相间的民房一排排人字形山墙映出夕阳金灿灿的光。小白站在田埂上,呆呆地注视着陆时凡的车走远。
一阵寒风吹来,小白打了个寒噤,从见到那个女人直到今天,闷闷地堵在心里的感觉,终于被这阵风吹得明朗了:被骗了。原来是它,就是这个感觉——塞在他心里让他痛苦不堪耿耿于怀,像是瞬间便抽空了他所有的精气神儿。不是身上的伤痕,不是那条印着大红花朵的风衣,不是穿着那个风衣的女人,而是它。是陆时凡。
按说也不能说被骗了,陆时凡就是没结婚又能怎么样呢?
可是——
这真是个漫长的下午,小白呆呆看着脚下白楞楞的石头,他也不知道会怎样,但就是无法摆脱这种感觉。
陆时凡让他考虑考虑,说给他住的地方,给他钱,说要和小白偷偷来往,不需要妻子知道,像一切男人依照本能对待小三那样采取种种手段掩盖他们的相处。
可是被欺骗的感觉彻底击中了小白,像雷电落下的瞬间,掏空了一棵树。
陆时凡从没提过这一切,家庭、婚姻、女人。
为什么要骗我呢?小白想。
小白想起了那个女人站在面前的样子。女人说以后还会来找他的,还会这样对待他的。那时,他又能怎么办呢?
小白呆呆地站着。
他们还能在一起吗?也许将来,也许那个女人再次出现时,他还只是胡同拐角里的牺牲品,小白想。
一瞬间,小白突然想逃离这座城市,让陆时凡找不到自己,让陆家那些人、陆时凡的妻子也找不到自己,可是小白不知道去哪里。
看看头顶灰蒙蒙的天空、云朵,周围荒芜的村落,小白终于低头踩着田埂向自己的住处走去。
拐过弯,眼前,人突然多了起来。
越往自己住的方向走,人越多。
小白有点惶惑。他从没在这个时间看到村子里有这么多人。
到了院子前,小白吃惊的发现院门大开,从院子里到院门前陆时凡第一次来时曾经停过车的空地上,站满了人。
出什么事了?
小白纳闷地分开人墙,往自己的房间走,可是刚一踏进院子,小白愣住了。
吴姐的房门大开着,一个警察和两个穿着制服的男人守在门口。
“死了没?”
“自杀,人都抬走了。”
“见着没?”
“谁啊”
“老金家租房儿的。”
人群里,一些零零散散的字眼飘进小白耳朵。
小白呆呆地看着,忽然一阵眩晕。
天黑透的时候,小白终于回到自己的房间。
打开灯,小白吃惊地看见床上端端正正地放着一只红色的大提箱。
小白吓了一大跳,这,这好像是吴姐的箱子呀。
小白小心翼翼地看了很久,终于打开了它。
箱子里,最上面压了一张字条,只写了很简单的一行字:“小白,姐走了。”
小白拿着纸条,看看箱子,又动手翻了两把。箱子里和平时一样,整齐地放着小毛衣小毛裤小围脖,正是吴姐平时织给女儿那些。
小白呆呆地看着,不是说她老公来接她了吗?这是怎么了?
一周后,有一个上了年纪的陌生人进吴姐房间,取走了剩下一点东西,据说那是吴姐的一个叔叔。
小白继续等,可是他等了一周、两周,直到那间房子重新开始招租,再也没有见到人。
有时,下午,对着墙上斑驳的影子,小白看着箱子想着吴姐。小白不明白吴姐为什么要把箱子留给自己。
小白记得吴姐说她回南方时会把房间里能用的东西留给小白,可是……可是这只箱子不是小白能用的东西,它是,它是吴姐女儿的东西啊。
小白想了很久很久,忽然明白了,吴姐一定是拜托自己把箱子给她的女儿送过去。
吴姐以前对小白那么好,小白一定是会做到的。
那个黄昏,陆时凡打来一个电话,小白买馒头去了没有接到。回到家里他看着手机上的号码,呆坐了半天,最后没有给陆时凡打回去。
第二天一早,小白便出发了,他在火车站买了张开往苏州的车票,要把那只箱子给吴姐的女儿送回去。
那是一个很小的县城。
小白出了车站盘桓大半天终于找到了那幢楼。
开门的是个面色苍白的中年男人。
“请问,您,您是邢雨顺先生吗?”小白怯怯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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