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林家有兽-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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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如海神色复杂的看着林玄玉问道:“儿子,你可知晓这府邸原先是哪一户人家住在这里的。”
林玄玉亲手给林如海倒了杯茶水,递给林如海,林如海心不在焉的呷了口,目光灼灼的盯着林玄玉,林玄玉想了会说道:“听永泽王爷这里曾经是前任虞御史的宅子。”
林如海不禁回想起,当今圣上初登基的时候,大赦天下,第一件事便是为,虞御史一家平反,追封为文国公,当朝满朝文武震惊不已。“文”表示此人具有“经纬天地”、“道德博厚”的品德,虞御史就算沉冤得雪,也不能冠以此至高无上的谥号。
此时回想起来,多有不合理之处,只是圣上一意孤行,不听从任何劝说,搞的满朝百官唏嘘哀叹不已。
林如海端着茶水,看着窗外艳阳如洗的天空,久久无语,眼睛湿润,泪水沿着脸颊流了下来,吓的林玄玉手忙脚乱的安慰起来,林如海擦了擦泪水笑道:“往事不堪回首,爹爹一时激动了,乖儿子,你快点登门拜访永泽王爷,切记要打探清楚文国公后代还有何人存在于世,先别惊动你娘和小玉儿,以免她们娘两担心。”
林如海倒负着双手,脸色慎重的在屋内来回踱步,却如何掩饰不住内心的激动和狂喜,林如海心潮澎湃的迫不及待的跑到院子门口,眺目着远方。
夜幕很快降临,华灯初上时分,林玄玉走进院子,只见林如海身形单薄的临风而立,满目是急切的神色,林玄玉扶着林如海低声说道:“爹爹,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儿子给您请回来一位贵,还请父亲去房稍等片刻。”
林如海压下脑海中纷飞繁杂的思绪,抑制住心中的激动,转身回了房。
片刻后,房的软帘被揭起,只见林玄玉搀扶着一位全身包裹在披风内的人,进了房,林如海疑惑的打量几眼,从身形中不难判断来人是位女子。
来人掀起兜帽,林如海只瞧了一眼,来不及细看,却知晓来人何人,紧忙跪倒在地:“太后圣安。”
太后颤抖着双手,扶起林如海,红着眼圈哽咽着说道:“起来,起来,母亲在天之灵亦会安慰,几经辗转终于寻找到了亲人了。”
林如海同样是喜极而泣,激动的起了身唤道“表姐。”
兄妹间自由一番激动化别离,暂且不细表,林玄玉退身而出,将空间留给两人。
林玄玉回了房间,看着案几边皇甫征,叹口气道:“造化弄人,简直比戏中唱的更离奇。”
皇甫征长舒了口气说道:“谈起我这外祖母,也是个命运多舛的女子,幼年时期便在战乱中与家人失散,成年后嫁于了外祖父,生下了母后,因得罪朝中权贵,全家被发配边疆,受颠沛流离之苦,不幸双双命亡,留下母后一人独自活在世上,幸得一农家收养,才免了夭折之苦,辗转来到宫中,幸得上皇怜爱,才有了如今的地位,母后也多次打发人去江南寻找外祖的家人,却每每不得果。”
林玄玉听着皇甫征用最简洁的言语叙说着别欢离合,聚聚散散,不难听出其中的辛酸波折和愤怒,林玄玉将皇甫征的脑袋搁在肩窝处,说道:“好在眼下总算是亲人团聚了,总有一天会新帐旧账一起算的。”
贾敏从回忆的思绪跳脱出来,看着雍容华贵的太后宠溺的拉着黛玉嘘寒问暖,说着话,太后看着几人笑道:“以前总是羡慕别人有娘人前来宫中探望,如今我再也无须艳羡别人了,往后你们两人多带着儿女来宫中走动走动。”
贾敏和陈夫人颔首,笑着应了声,虽然眼下还不宜公开林府与太后的关系,走动却是可以的,倒不会落人口舌。
太后看着墙上的自鸣钟,说道:“时间过的真快,一眨眼间便到了摆饭的时候了。”太后传人进来摆饭,几人用完饭后,太后留了黛玉在宫中陪伴,贾敏和陈夫人告别了太后回了家中。
、59第五十九章。。小纷争
贾府这几日满如云;阖府上下无不欢欣雀跃;兴高采烈 ;王夫人忙着收礼,收到手酸,喜眉笑眼的看着成堆的礼物;就连林府那个眼光高于顶的林哥儿都上赶着巴结攀附自家;亲自送来一份丰厚的礼品。
王夫人婆娑着手腕上的珠光宝气的金手镯;掀开茶盅;轻轻啜了口;不满的对着屋内几人说道:“你们说说这老太太也不知道是不是被猪油蒙了心思;乍一听到那林大姑娘被圣上赐婚,就跟没了主心骨似的;一直恹恹打不起精神,还害的我们家宝玉这几日饭食咽不下的,眼瞧着都瘦了一个圈呢,好不可怜见的。难道这林家的荣耀能越得过我们家不成,也不想想我们家可是出了个娘娘,那是何等的尊贵无比,林家不就是被赐个婚么,能有多大的荣耀啊。”
薛姨妈笑道:“横竖是这个理,姐姐你生来便是个享福的命,顺水行船还遇着顺帆送,这天大的运气,别人真真是羡慕不来的,如今大姑娘贵为太妃,就连当今圣上还得礼让三分呢,可不是天大的恩宠么?。”
王夫人听了,心下十分舒畅,笑道:“可不是就是这个理么?”心中想道,以前进宫总得花上颇丰的银钱讨好甄太妃,看人家脸色,如今大姑娘和那甄家平起平坐,日后再也不用低眉顺眼的看甄家脸色行事了。王夫人思忖了会,转而对着凤姐儿说道:“那林大姑娘许给哪家做媳妇儿。”
凤姐儿斟酌了会说道:“回太太的话,听说许了京中的沈家。”
宝钗听了,敛下眸子,状似无意的插言道:“哪个沈家呢。”
凤姐儿善于眼观四方,耳听八面,哪里听不出宝钗话中的急切味道,心中冷笑,素日府中皆说宝丫头为人端庄豁达,不比林妹妹孤高自许,目无下尘,故深得下人之心,就是小丫头们亦多和宝丫头亲近,和三春姊妹云丫头也是惯熟的。
人人都到凤姐儿长了一万个心眼,可在凤姐儿眼中,宝丫头的心眼比自己只多不少。日后若是她嫁给了宝玉,这掌家之权少不得要落到她手中,哪里还有自己的容身之处。府中上上下下,凤姐儿不知道花费了多少心思,上面得哄好老太太,又奉承好王夫人,还得和几个姑子妯娌叔叔侄子之间相处荣强,更别提下面一干不省事的管事奶奶,丫头婆子们。凤姐儿岂能甘心为她人做嫁衣裳,放弃得之不易呼风唤雨的地位。
凤姐儿一面想着心思,一面说道:“哎哟,就是京中那个沈太医家的公子,据说封了个什么将军头衔来着的,在我看来,不如我们家宝玉来得体面有福气。”
王夫人听了凤姐儿奉承的话,心下舒坦,笑道:“这太医家再高,也不过是给人看病的,能有什么大作为,你们说说姑太太以往是多么一个金尊玉贵的千金大小姐,如今倒好,偏生给了她家姑娘挑了这么一个人家。”
薛姨妈和王夫人一样搞不懂沈家到底是何家世背景,两人甚少去外面走亲串友应酬,平日里的一概应酬都是贾母带着几个丫头去的。所以有些儿茅塞顿塞,不明世事。在场唯一知晓沈家家世的独有凤姐儿。
薛姨妈笑眯眯说道:“俗话说,高门嫁女,低门娶妇。我原以为是哪家个侯门望族的公子哥呢,不过是个太医的儿子,老太太还曾嚷过一次要去拆了太医院呢,照我来看,这太医地位还真不咋的,他公子能好到哪里去,权不过是个鲁莽的武夫,哪里能和宝玉相提并论呢。”
凤姐儿别有深意的瞄了一眼宝钗,只见她稳稳当当的端着茶水,却不难看不出她心不在焉,没外表看起来那么悠闲从容,心道“果然是个有心计的,比太太和薛姨妈看的远,看的透彻,知道这沈家不简单,这会子她心中势必有了计较。”
凤姐儿心念一动,笑道:“这样说来,林妹妹配那沈家的公子倒有些牛嚼牡丹了。我瞧着宝丫头在我们家几个丫头中,容貌最为出色,就连云丫头都不能与之相抗衡,日后定也是个大富大贵的命”
薛姨妈慈爱的端详着会宝钗,王夫人笑道:“谁说不是呢,宝丫头是这几个姊妹最懂事,最体贴的,日后宝玉有他帮衬着我也放心些。”
宝钗不禁红了脸,扭捏的转过身子,不去看几人,惹的几人笑出了声。
几人唠了会家常,王府人说道:“最近这府中人来人往的,也怪累人的,你们也早些回去歇着吧,凤丫头,去打听一下林大姑娘何时下下定,我们府上也好派人过去。”
个人自回了屋且不细提。
却说宝玉听闻黛玉被赐了婚,不日便要择日小定,心中像浇了一盆冷水一般,一时魂魄失守,在他眼中黛玉比别的姊妹自是不同,从不会对自己说仕途经济道路那些混账话,是如神仙一般的人儿,怎么会早早定了人家。
在宝玉心中一直是这样认为的:“女孩儿未出嫁时,是颗无价之宝珠,出了嫁,不知怎么就变出许多的不好的毛病来,虽是颗珠子,却没有光彩宝色,是颗死珠了,就跟死鱼眼一样了。”
宝玉歪在榻上,心中想着事儿;一面流着泪,一面自言自语道:“我只求姊妹们一直绕着我,守着我,直到我死了,然后连皮带骨,一概都化成一股灰,再化成一股烟,一阵大风,吹的四面八方,都登时散了,你们也管不得我,我也顾不得你们了,凭你们爱那里去那里去就完。 。'”
袭人刚巧进来听见,知他的痴病又犯了,忙上来握他的嘴,替他擦眼泪,说道:“大喜的日子便说这些死的活的,好没意思,那林姑娘本就不是我们家的姑娘,这谈婚论嫁是迟早的事,再说了眼下连小定日子都还没定下,你大晚上的不去休息,在这里杞人忧天,何苦来着的。”
袭人见宝玉依然怅怅不已,不得意,犹然落泪,咬了咬唇,眸子中神色暗了几分,冷笑道:“横竖拿着我的话当耳旁风,成日劝你莫说这些丧气话,混话,偏夜里说了,早起就忘,你也别抹眼泪淌水了,从今儿起,我也只当是个哑吧,再不说你一声儿了,若是你仍然不满,横竖回了老太太,我家去便是。”
宝玉见他娇嗔满面,情不可禁,便向枕边拿起一根玉簪来,一跌两段,说道:“我再不听你说,就和这簪子一样!”
袭人心内不胜欢喜,忙的拾了簪子,说道:“这是何苦来听不听在你,也不值的这么着呀。”
宝玉道:“你那里知道我心里的急呢?”
袭人笑道:“你也知道着急么你可知道我心里是怎么着快洗脸去罢。”
说着袭人服侍着宝玉梳洗起来。
晴雯正在阶下倚槛迎风,只见紫鹃脸色不虞的走了过来,忙招呼着过来坐下,冷笑道:“你不用说,我便知道,横竖这里只有她袭人一个人会服侍宝玉,我就瞧不上她那副奶妈的嘴脸,殷勤小心的,把宝玉哄的跟个什么似的。”
紫鹃不冷不热说道:“偏她袭人会辖制宝玉,每日防我们跟个贼似的,就连麝月、秋纹被她笼络住,成了一丘之貉,俨然就是袭人的耳报神,半点儿机会都逮不着。”
晴雯眉头微微蹙起,淬了口说道:“机会也不是没有,最近有消息说,袭人的娘身子不大好,许是病了,照我看啊,没个几日,她便会回了老太太,请了假回家去。”
紫鹃笑道:“偏就她袭人能一心妆狐媚子哄宝玉开心,难道我们还比不得她那丑样。”
两人正说着话,便听见有人在院子中,传话说:“宝姑娘来了。”
晴雯冷哼了一声说道:“有事没事来这里坐着,没个忌讳,三更半夜的叫我们睡觉不得。”
紫鹃推了一把晴雯说道:“哎哟我的姑奶奶,你小声些,嘴里小心些,隔墙有耳,免得落了他人耳中,被抓了把柄,惹出是非来。”
晴雯冷笑,同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