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嫡母难为-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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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茉芊那里去。
老夫人没说话,只是拿起茶杯慢慢品着,一股低压蔓延开来,薛娴真和沈尧柏也没敢坐,只是站在老夫人面前等着她开口,低沉的气氛继续蔓延到整个厅堂,就在姑娘们也有些坐不住时,老夫人终于放下茶杯,一双凌厉的眼神扫过面前两个人。
「今早这事闹成一团,怎么到了中午都没人来和我商量?莫非是觉得我老了,不中用了?」老夫人哑声道,一双炯炯的目光落在薛娴真身上,显然是已经把所有错都怪给了薛娴真。
薛娴真顶着那灼热的目光,面上默不作声心里却苦得很,凭着老夫人对她的厌恶,今日这事已经变成自己仗着身份为难李姨娘,这也就罢了,偏偏李姨娘又是老夫人的人,岂不是又变成自己在借机打老夫人的脸面?
善妒上在添了一个不孝,这罪竟是越想越重!薛娴真后背冷汗直流,这次是真的被这些烦人的妾室给拖累了,虽然心里暗骂,薛娴真一时之间也不好再说什么,反正以往,自己越是辩解越惹得老夫人怒气,她索性什么也不说,只是颇似委屈的低垂着头,微微侧了一个角度,让身旁的沈尧柏能看到自己带着泪意的眼角。
一旁的沈尧柏见薛娴真那弱弱无力的小媳妇样,心一疼,连忙抢着开口:「母亲,孩儿刚刚去看了李姨娘那,说是守华吃了药已经睡了。」老夫人瞪了一眼沈尧柏,对他想大事化小的举动很是不满。
她本想趁这个机会好好挫挫薛娴真的威风,让她记着这家谁才是真正当家的,可是被沈尧柏这一搅乱,自己还能这般小心眼似追究下去吗?虽然众人都知道李姨娘是自己的人,但为姨娘出头这等丢脸的事她可不想搅和。衡量了一下轻重,虽然余气未消,老夫人也只能给薛娴真几记眼刀,拿起桌上的茶喝了好几口,浇息心中乱窜的火苗。
薛娴真看了看状况,见老夫人不打算追究便出来打了圆场,她侧头望向沈元英那边道:「姑娘们都在这啊?真难得大家都聚在一起了。」
「在陪老夫人说话呢。」沈元英很是配合的说了下去,僵硬的气氛终于有了流转。
「母亲晚来了!刚刚三妹妹说了好多有趣的事,待会我在说给母亲听。」沈元蓉笑嘻嘻的晃着小腿。
「喔?」薛娴真看向坐在角落很是安静的沈茉芊,沈茉芊感觉到她的目光也抬起头笑了笑道:「只是些乡里奇谈,芊儿想很新鲜,祖母和姊姊们都没听过,便说出来想消遣一下。」
在薛娴真和几个姑娘刻意下,老夫人阴沉的脸才逐渐恢复了笑意,原本还担心触怒到老夫人的沈尧柏也松了口气,带着薛娴真一起入座。
好几位主子难得聚在一起,ㄚ环们也不敢掉以轻心,桌上的茶水立刻被换成上刚热过的,一盘盘切好的瓜果也盛了上来,一群人围着老夫人说说笑笑,难得热闹的场景让老夫人终于笑开了脸。
「母亲。」
一个诺诺的声音响起,薛娴真转头,便看到坐在自己身侧的沈茉芊端着一个五彩莲花纹瓷碗,脸上带着恭敬地微笑道:「刚刚大姊姊尝了一颗,说这滋味很是香甜,要芊儿拿来和母亲一起分享。」
薛娴真看了看坐在最远处的沈元英,见对方也朝这看过来,看来沈茉芊所言不假,薛娴真有些自嘲,也许是自己疑心太重了?沈茉芊怎么可能笨到在光天化日下搞鬼,应该是自己想太多了。
碗里面有两颗如拳大的蜜桃,艳红色的外表似乎是已经熟透了,彷佛轻咬一口里头的香味就要肆溢而出。可是看那鲜艳甜腻的桃子,一向嗜甜的薛娴真却觉得说不出的恶心。
只要是沈茉芊碰过的东西她连看都不想看,更别说是吃了!但表面上她还是得微笑的拿起一颗桃子,毕竟面子还是得给,更何况老夫人从开始到现在眼睛都还舍不得离开,等着要挑自己毛病呢!薛娴真咬紧牙后跟,继续虚伪的对沈茉芊笑着。
当她翻起桃子的一面准备咬一小口准备应付沈茉芊时,却赫然看到一只大绿毛虫正在桃子上扭动的肥兹兹的躯干。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次使用定時更文,希望成功阿阿!!
第九章 正面交锋
薛娴真是个狠毒的女人,她不信因果、不屑报应,否则也不会任凭双手染血。可是谁会想到这样一个毒辣的女子也会有害怕的东西?
知道这件事的没几个人,沈茉芊刚好就是那其中一个,这也要感谢前世痛苦的记忆。
前世她住在荷香院,地处偏远,很多小ㄚ环喜欢在那里偷懒玩闹,偶而她还可以透过那些ㄚ环们的口语打听到相府大宅里许多不为人知的秘辛。
也就是在那里,沈茉芊得知薛娴真对虫蛇之类小动物有着极度的恐惧。
有一次薛娴真正准备享用一盘从西域来的葡萄,只因为发现里面有一只小虫的干尸,薛娴真当场命人将那值上千金的西域异果全数倒掉,听说当下平日端庄的相府夫人是被吓得又哭又叫、狼狈不堪。
而那盘稀有的水果,最后是小ㄚ环们舍不得丢偷偷分下去吃掉,听尝过的ㄚ环说那一小颗紫色的果子竟比水梨还要甜上好几分,含在嘴里还舍不得吞下去,而薛娴真却因为那只死虫恶心到整天都吃不下饭,小ㄚ环们都偷偷笑薛娴真「娇贵乏弱」,一只死虫就能吓掉了她半条命。
沈茉芊却牢牢记住了,薛茉芊怕虫,一只死虫能让她一整日寝食难安,那一只活生生的大虫呢?
在往老夫人院落的路上,她恰好瞥见树丛里有一只差不多小拇指般粗的绿毛虫,想起了那段回忆,沈茉芊计上心来就顺手将那虫藏进袖口,现在终于派上用场了……
感觉手上的重量一轻,薛娴真拿起了那一颗桃子时,所有时间在那一剎似乎凝固住了,沈茉芊用尽所有的耐心等待着,等待着那女人的尖叫和丑态、等待着拉开她复仇大剧的序幕。
时间恢复了它的速度,一分一秒过去了,沈茉芊皱眉,心下莫名一空,什么都没有……?她猛然抬起头,对上了薛娴真的视线。
在那双黑漆漆瞳孔里,沈茉芊什么都看不到,也读不出里头暗藏的波涌,第一次沈茉芊清楚感觉到那种恐惧,那种即将失去一切掌控的恐惧。
究竟哪里出了差错?!
薛娴真稳稳的拿着那一颗桃子,面上不见丝毫惊慌,绿虫还在上面扭动着,离她的指尖只差几步,薛娴真却全然不在乎,她对沈茉芊展开了一个微笑,一个带着满满恶意的微笑。
沈茉芊还没从失败里回神过来,就被薛娴真这一笑狠狠淋了一桶冷水。
瞬间,她冷汗直流。
「啊……」只听薛娴真轻轻惊呼一声,不大不小,却够吸引所有人的视线,沈尧柏正陪着老夫人说话,一听见薛娴真的惊呼声急忙转身过去。
一颗桃子咚地一声滚落在地,众人只见薛娴真一脸受伤的看着沈茉芊,随即勉强笑道:「芊儿,妳顽皮了。」
沈尧柏一听便存疑地看向沈茉芊,不满的质问:「怎么回事?」
「啊!桃子上有条好大的虫!!」沈元蓉指着地上的桃子叫道,沈尧柏低头就看见桃子上粘着一只绿虫的尸体,原本漂亮的粉艳色被染上黏呼呼的绿液,看上去就令人反胃不已。
「不想吃就别吃,干么丢到地上糟蹋别人的心意。」老夫人被沈尧伯的身形挡住,也没看清发生了什么,直觉就认为是薛娴真故意为难沈茉芊,哼!这就是自家儿子心疼又宝贝的好夫人阿!
「母亲,桃子上有虫。」沈尧柏对老夫人不分事理的指责很是不满,立刻开口替薛娴真解释。
「虫?不果就是ㄚ环疏忽了,何必怪罪到小姐身上呢?」看着自己儿子忙着为媳妇辩护,老夫人心里更是又气又妒,对薛娴真的眼神也不善了起来。
薛娴真也不为自己说话,她垂着睫,头微微弯着,彷佛一枝折苞的玫瑰,美目只是注视着地上的桃子,在沈尧柏眼里更有着说不出的无限委屈,沈尧柏仔细打量着那虫的尸体,这虫那么肥壮显眼,ㄚ环竟然会疏忽掉?
为了伺候老夫人,这院落里ㄚ环可是挑用相府里最细心能干的,这么大只的虫没被挑出来,还在一个颜色落差极大的桃子上作威作福,沈尧柏死都不肯相信这背后没有人搞鬼,而递给薛娴真桃子的人是……沈茉芊!
沈尧柏迅速看向沈茉芊,眼神渐冷。
连嫡母都敢作弄,真把相府当乡下那种粗野地方,可任她随意胡闹?
沈茉芊何尝没感受到沈尧柏冰冷的目光,她假装不安的扯了扯袖子,一脸彷徨失措。
「芊儿怎么了?」老夫人见她尖瘦的小脸惨白不已,似乎被这样的情况给吓住了,芊儿也才回府没多久,就遇到这种事……
老夫人冷眼撇了一眼薛娴真,对付一个庶女还使这种小步数,果然眼界浅薄心胸窄小,就算仗着那绝伦美貌,也有凋零衰老的一刻,到时一个善妒的相府夫人迟早会被夫君厌弃!
这么一想,老夫人心情好了不少,她慈爱的看着沈茉芊,眼神很是关怀。
「我……怕虫…」沈茉芊懦懦的低着头,还不断着扭着袖子,老夫人心一疼,瞪着正想张口说话的沈尧柏,开口就骂道:「还看什么啊!真要为难一个小姑娘你们才开心?好好一个上午,都被你们搞得乌烟瘴气,我不管了!」
老夫人用力敲了敲拐杖,「灵芝!把佛堂打开,我去求求佛祖家和事兴,不要让无谓的小人扰了这家的清净!」面对盛怒中的老夫人,灵芝不敢迟疑急忙动作。
老夫人这一吼大家都安静了下来,除了一脸茫然的沈元蓉,众人脸色均是大变,老夫人根本是在指桑骂槐,竟然将当家主母斥责为小人!相府婆媳不合的局面已经演变到这种地步吗?
被老夫人这般辱骂,薛娴真依旧默默不语,她举起宽大的衣袖遮住了一大半的面容,看上去彷佛正为这般不堪的怒骂掉泪,沈尧柏看妻子这番举动,心是又急又痛,但见老夫人已经动了怒,一时之间也不好再说什么。
陷入极度两难的沈尧柏,对沈茉芊更是厌恶,一个小庶女竟仗着祖母欺压自己的嫡母!定要找一天,教教这ㄚ头什么是规矩!
「芊儿和祖母一起走吧。」老夫人摆了摆袖要沈茉芊过来,沈茉芊应了一声,面带迟疑的看了看薛娴真,似乎很是害怕。
「芊儿别怕,祖母在这。」老夫人沉声道,沈尧柏脸色越来越难看。被捉弄的明明是他的妻子,可是现在却变成薛娴真刁难庶女,沈茉芊小小年纪,竟能如此搬弄是非、颠倒黑白!沈尧柏简直快气炸了肺,但辈分一压,在老夫人的面前他也只能忍。
透过衣袖的缝隙,薛娴真望着老夫人和沈茉芊离去的背影,年老佝偻的背影走起路来有些蹒跚,身旁那娇小的人立刻伸出纤细的手,一老一小相携而去,背影渐去渐远,看上去还真是温馨至极啊!薛娴真轻轻勾起嘴角。
沈茉芊,妳可知道?一旦下错一步棋,等待妳的未来只有满盘皆输!
难得的家聚最后竟是不欢而散,沈元蓉抱着满腹的疑惑,移动的小小的脚步,跟着薛娴真回到留善院。
薛娴真老早就感觉到背后的女儿,却也没停下脚步,进了房,等着落在后面的沈元蓉,沈元蓉急急忙忙跟了进来,薛娴真走得极快,让身子还小的她有些吃不消。
「娘-」她嘟起嘴正准备抱怨,薛娴真却向吴嬷嬷使了眼神,吴嬷嬷会意,立刻将屋内伺候的ㄚ环统统赶了出去,连门窗也一并合上,薛娴真的卧房立刻变成了一个隐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