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嫡母难为-第53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父亲……!?”薛娴真惊讶的睁大眼,显然是完全没考虑过娘家。
吴嬷嬷兴奋的点着头,细纹密布的眉眼间早已没了以往的沉稳,她高兴道:”是阿,夫人可别忘了,国公爷对老爷一直有莫大的恩惠,所以,若是夫人是站在国公爷的立场,老爷不但不能反对,还可能得倾力相助呢。”
想起薛家,薛娴真顿时是忧喜参半,喜的是如今薛府还是她最强大有力的靠山,忧的是担心薛府会像前世一样被自己拖累。她还清清楚楚记得,前世的那瓶绝命毒药正是由薛家的人偷偷送过来的,为得是让薛府不再被她和沈元蓉连累,也让自己还能保有最后的尊严,相府夫人的名号。
细碎的记忆零零星星的扎得脑袋微微发疼,薛娴真不敢去想,便对吴嬷嬷敷衍道:”嬷嬷说得不错,过几日我就给薛家稍一封信,不过父亲那可能也不好有什么决定,总之,我们还是静观其变,现在相府可是皇后和贵妃的战场,万一不小心扯进去可真是有苦说不出了。”
吴嬷嬷何尝看不出薛娴真的敷衍,她还想再说些什么,但瞧见薛娴真眉间疲惫的细纹,一时半会也不好讲些什么,只能改成安抚的话语。
屋内的两人你一句,我一句,闲聊搭话着,房里原本紧绷的气氛也缓和了下来,熏香冉冉,珠帘玎玎,一切似乎和平日没什么不同,只是屋外人的气氛却还凝固在最紧张的时刻。
飞鸟小心翼翼的瞧了身旁少年一眼,她微微张口,想说些什么,却被少年凌厉的一眼给堵了回去,虽然还顾忌着夫人,但飞鸟还是不敢轻举妄动,她哪想得到夫人前脚气冲冲的走进来,这位大少爷后脚就追了上来,在门外偷听还要自己帮忙把风,飞鸟闭上嘴,决定作一个无知的小ㄚ环。
少年耳贴着纸窗,又听了里头的谈话声一会,才退了身,移开了脚步。
飞鸟偷偷松了一口气,只是她还没来得及呼吸一口,就在少年威吓注视下再度屏息以待。
少年目光冰冷地瞪着她,语气是同样的阴冷,道:”今日我来的事若是让我母亲,那怕是一个风声,妳就准备收拾东西滚出相府,听懂了没?”
飞鸟连声附和道:”是,是,大少爷整天都待在书房,奴婢守在门外哪能看见大少爷阿?”
沈毅竹不再说话,似乎是满意了,在临走前还是不忘给飞鸟警告的一眼。
离开了留善院,少年加快了脚步,耳边同时也在重复刚才屋内二人的对话。
“唉,没想到我养女千日,竟还是被外人钻了空隙,连兰儿一个小姑娘也要利用,看来,皇后这是吃定相府了。”
“老夫人已经不中用了,沈茉芊那还有吴贵妃在搞鬼,老爷年纪也不小了,目前看是根本没心思掺合去,这样看来,我自己也说不准相府的未来……”
沈毅竹越走越快,全然不见身旁的秋光明秀,他满脑子全都是刚才母亲和吴嬷嬷的对话。
他的两个庶妹竟都是皇室的棋子?
原来,沈家已经是四分五裂了吗?
沈毅竹猛然停下脚步,一阵秋风抚过脸颊,带着萧瑟的树叶沙沙声,鬓发留下的细汗似乎多了些凉意。
沈毅竹不知道自己走到哪里,他倚着一扇雕花木窗,若有所思的轻抚着上头的纹路,上头已经积了些细尘,沈毅竹抬起手,手指上除了尘埃还有嫩黄的桂花屑,他眉头一展,突然明白,这里是他大姐,沈元英未出阁前的旧居。
不远的矮墙处种有一株株桂花小树,各各生气蓬勃,嫩黄圆叶,娇俏可人的景致倒弥补了另一边空荡的梨花树群,让院子不至于落到死气沉沉的下场。
沈毅竹看着不远处的点点桂花,心里莫名感概,其实沈元英并不喜欢桂花,那些桂花都是沈元蓉偷偷种的,只因为想多吃一点桂花凉糕,沈元英知道后,也不生气,任凭那些桂花树在那落脚,每到了秋季,她还会命ㄚ环摘下一些桂花,作成新鲜白净的桂花糕送到沈元蓉和自己的院子,他是不怎么爱吃甜的,但看自己的姊姊吃得欢快,他还是接受了沈元英的好意,一整个秋季就这样甜腻的过去,差点没蛀掉他两颗牙。
现在沈元英走了,留下的却是两个用心险恶的庶妹,沈毅竹想起沈元蓉单纯无暇的笑脸,心头不可抑制的担忧了起来。
沈元兰和沈茉芊就如同一只柴狼、一只猛虎,,一不小心,最先受伤的无疑是沈元蓉。
但细细思索,沈元兰根本没道理去伤害沈元蓉,潘姨娘过世后,她也算是被薛娴真和沈元蓉二人拉拔长大的,若要动手早就动手了,何况她们先前还住在同一个院子,沈毅竹觉得,还不如先暂时相信沈元兰只是想针对沈茉芊罢了。
现在,沈茉芊无疑是沈家共同的敌人,她对自己的母亲和姊姊很明显是不怀好意,更不用说她还投靠了外人的势力,在沈毅竹看来,沈茉芊实在没有再待在相府的资格了。
沈毅竹目光一暗,心里隐隐下了决定。
毕竟还是后宅的事,他不好插手,而且沈茉芊的靠山不小,还不如他先袖手旁观,只要待双方再度出手,他在顺水推手,定让父亲下定决心将沈茉芊赶出相府!
作者有话要说:好久不見~~這週三考完,力拼五月完結~~(0)
第六十三章 时日无多
一打开门,令人眩目的熏香立刻扑鼻而来,开门的人赶忙用袖口遮住了口鼻。
“咳、咳、咳,谁阿?”灰暗的室内传来老人有气无力的声音。
“是奴婢,老夫人该用药了。”灵芝对着角落里微弱的烛光,小心翼翼的开口。
老夫人若有似无的恩了一声,灵芝放轻了脚步,蹑手蹑脚的走进房里,尽量别弄出太大的声响,以免吵到老夫人敏感易怒的神经。
屋内,每一扇窗户都挂起了厚厚纱廉,除了内室里点了几跟灯烛外,其余的地方都是伸手不见五指,甚至连些微的月光也没办法入内照明,短短几步路,灵芝捧着易碎的瓷碗,走得是步步惊心。
走进了内室,老夫人就躺在那张乌木鎏金的宝象缠枝大床上,猩红色的纱帐将她的身形完全遮住,但单凭接连不断的咳嗽声,就能知道里头的人有多虚弱。
离床不远处的小几上已经堆栈了不少空药碗,每靠近一步,难闻的药味也重了一些,窗下紫铜鎏金的大鼎也正升腾着浓厚的熏香,混合着消散不去的药味,可怕的气味让灵芝几乎要屏住呼吸,才能面无异色的靠近老夫人。
“放在桌上,等会我会喝。”老夫人疲倦的声音传来。
灵芝如获大赦,心下一松,手上的药碗竟不小心碰到桌上堆栈的瓷碗,死气沉沉的屋内顿时滑过一声轻脆的瓷击声,灵芝心一惊,暗道不妙。
果然,原本还卧病在床的老夫人一个暴怒的起身,纱帐被掀起,灵芝只觉得肩头一个推力“碰!”
整个人就被推倒在地,手上的药碗也被摔成四分五裂,灵芝细嫩的手压在上头,细碎的瓷片扎进掌心,灵芝还没来得及痛呼几声,就迎来一阵迎面痛骂。
“没规没矩的ㄚ头!给我滚!”满布皱纹的老脸被怒气撑开硬是一角,床廉也被硬拉开了一道裂口,老夫人像是被激怒的困兽般,独自守在自己的角落,对外头的风吹草动都是张牙舞爪。
已经习惯老夫人越发易怒的脾气,灵芝还是强忍着左手的伤口,对老夫人连声歉道:”是、是奴婢不好,奴婢立刻收拾干净。”她低下头,将地上的碎片一个个拾了起来,一个不小心,手心又刮伤了好几道碎片。
“没用的东西!滚!”老夫人给了她凌厉的一眼,接着又躺回床上,用力干咳了几声,她伸手拿出帕子,想捂住咳嗽声,满布皱皮的手在烛光的映照下,宛如狂风中的一株枯枝,不久,似乎是咳累了,她将帕子随意扔到地上,自己掩被准备就寝。
灵芝拾起帕子,目光晦涩的看了卧在床上的身影一眼,一丝悲伤的泪光快速闪过,满手的碎片立刻刺醒她的理智,她放慢动作起身,一步一步,身形踉跄的离开。
刚踏出门坎,灵芝立刻反身将门关上,彷佛是怕房里的黑暗会侵蚀到外头的月光。
灵芝如手握珍宝般,小心翼翼的将刚拿到的手帕摊开,借着树梢的月光,她清楚瞧见上头斑驳的痕迹,暗红色,恍若狂风吹落的花瓣印,“唔……”灵芝用力捂住嘴,努力抑制从胸腔深处窜出来的哽咽声,她眨了眨眼,几颗泪珠立刻掉了下来,彷佛下起雨来,脚下的石地,一点一滴,被水渍覆盖。
“相信了吧?”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慢悠悠的走出角落。
灵芝警戒的抬起头,用手背用力抹掉了泪痕,目光警戒的抬起头,正声道:”老夫人已经歇息了,四小姐三更半夜到访此处,这是何意?”
面对灵芝的质问,沈元兰不屑的撇了撇嘴,道:”别再装模作样了,前些日子不早和妳说好了,妳今日也做了确认了,怎么?还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偏要等到老夫人死了,才要去大夫人那求个活路?”
“妳……”即使已经看清了沈元兰的真面目,灵芝还是不感置信地瞪着那张天真稚嫩的面容。
这真的是平日那位楚楚可怜的四小姐?这几年来,相府上下真的都被这个女人糊弄过去?
灵芝虽然气愤沈元兰的口无遮拦,但握了握手上的锦帕,她还是哀求道:”四小姐真的没有办法吗?”
沈元兰看她还不死心,不耐道:”得了痨病还能活多久?妳没被传染就该偷笑了!”
灵芝玻鹧郏⑴溃骸彼男〗悖±戏蛉丝墒菉叺那鬃婺福 �
沈元兰挑了挑漂亮的左眉,不以为意道:”灵芝阿,前些日子我就把话说明白了,妳非要给我装胡涂,拿这种东西来压我……莫非还等着老夫人会从棺材跳出来,给妳打抱不平?”
“四小姐!”灵芝见她越说越不象话,不禁提高了音量。
沈元兰毫无愧色,继续道:”得了吧!老夫人得了痨病,单凭眼下情形……林大夫也说了,看这模样是活不过今年冬天了,本来,如果能提早治疗,凭京城大夫的医术,老夫人起码也能拖过今年,说不定一起吃年夜饭都没问题,灵芝阿,妳说说,父亲会怎么处理你们这些帮祖母隐瞒病情的ㄚ环呢?”
沈元兰对她露出一个恶意的微笑,灵芝面容瞬间灰白,下唇微微颤抖,她努力稳住声音,急切摇头道:”这不是奴婢的主意!老夫人只是想挽回老爷的关注罢了!自从上次吕姨娘的事后,老爷根本对福安院不理不睬,老夫人才想用这次的小病,希望老爷能念及母子之情,都是三小姐……”
提起沈茉芊,灵芝咬牙切齿,月光下,清秀的面容扭曲成一片,她低声道:”三小姐跟老夫人说,风寒小病容易被人捉把柄,要是让大夫人和四小姐在老爷面前说嘴就不好了,所以三小姐叫老夫人偷偷瞒下来,她会安排好一个时机,将事情闹大,让老爷对老夫人心怀愧疚,以后就会对老夫人言听计从……”
灵芝回想起当初听到二人的对话,心中顿时悔不当初,两行泪就留了下来,她哑声道:”哪知道,不过才二个月,老夫人的身体就恶化到这种地步了……”
说完,灵芝掩袖低泣,伤心的模样和一脸泰然的沈元兰呈现强烈的对比,也不知道谁才是老夫人的亲孙女。
沈元兰看着灵芝哭哭啼啼的模样,心下着实不耐,但想到接下来的计划,她还是按下性子,安慰道:”老夫人已经时日无多了,灵芝妳还是想想接下来的路吧。”
灵芝愤怒的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