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妻如云-第5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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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傲心里默默道:“反正名声已经臭了,老子脸都不要,还怕个什么?不怕,不怕,随他们笑去。”
沈傲有一副城墙一样的厚脸皮,淼淼却是没有,脸上生出些许红晕,整张脸埋入沈傲的胸怀,却是不肯lù出脸来,这时已经反悔,低声道:“还是放我下来吧,被人瞧着也不好。”
沈傲拒绝道:“都已经被人瞧见了,再放下来就是做贼心虚,知道做贼的,最需要的是什么吗?”
淼儿道:“是什么?”
沈傲说起自己的老本行,孜孜不倦地道:“就是信心,你明明是贼,却要像是自家是差役一样,要堂而皇之,不能一见了人就心虚,你要比别人更相信自己不是贼,这才是做贼的至高境界。”
淼儿嗤笑道:“好像你做过贼似的。”
沈傲将她紧紧抱着,淡淡地道:“不要取笑,贼做得好,也是一项很高尚的事。”
所有人目瞪口呆地看着摄政王抱着公主出来,西夏的风气虽然开放,却也没见过这种场面,方才的肃杀之气和义愤填膺顿时烟消云散,这变化实在太大,让他们一时有些缓不过劲来。
李清也是汗颜,真不愿打马跟在摄政王身后,就好像自家是青楼里的龟公一样,偏偏还要装出恍若未觉的样子,他灵机一动,高呼道:“摄政王千岁!”
禁卫们条件反射地大吼:“摄政王千岁。”
无数的百姓也呼啦啦地跪下行礼,纷纷道:“摄政王千岁!”
沈傲汗颜,一直将淼儿抱上了车撵,才松了口气。 。
正文 第七百零八章:龙孙
女真人落荒而逃,这一场杀戮,恰恰表明了沈傲的决心,消息传到西夏各地,也令西夏人对这摄政王刮目相看。
原来这南人做了摄政王,也不全是之乎者也,也有冷酷的一面。
各州府也瞬时变得平稳下来,朝廷的政令终于可以畅通无阻。
转眼两个月过去,八月初的西夏异常的闷热,有时大风扬起,街上到处都是风沙阵阵,令行人不得不掩鼻出入”这恶劣的陇西,原本也是鱼米之乡,如今却是荒凉无比。
整个龙兴府都在屏息等待”甚至是寻常的百姓,都在悄悄打听消息,或是门下省已颁发了诏令”或是礼部那边有了什么动作”又或者是有宫人出来报喜。掐着指头算了算,怀胎十月,那天潢贵胄的龙子大致在这个时候也该出生了。
这孩子是未来的国君,是当今太上皇的独别,是摄政王的长子,这个孩子,将在未来掌握西夏”主掌万千人的命运。
意识到了这个,所有人都在焦躁等待,也有人悄悄担忧,怕就怕生出来的是个女孩儿。此言一出,立即有许多人呵斥一番,或是说他乌鸦嘴”或是说他胡说八道。
就连操练的禁卫,休憩时也关注这个,营官队官们嘴上都会刮斥,可是心里头也免不了在想”时候差不多了。
这时节最风光的便是接生的稳婆和大夫”胎儿何时出生,又该如何如何”他们一清二楚,最迟是什么时候,最早是什么时候,他们也能说出个子丑寅卯来。
千呼万唤中,连李乾顺都在掐日子,大清早起来,便是叫来怀德,只问一句:“公主如何了?”
怀德大多数时候都是说:“就要大喜了。”
听到这个”李乾顺就摇头,一日都茶饭不思,勉强吃些五谷粥米。
他这几日都在看遂雅周刊”从大宋那边快马送过来的,人一闲下来,便要寻个事做,沈傲叫人呈上这个,他开头觉得没什么意思,都是些才子佳人神仙鬼怪的故事,可是后来也渐渐认了真,像他这种人,凡事养成了习惯就难以更改,所以吃过了东西”就泡上一壶看故事自娱。
有时也有火起的时候,看到了一半,下一期还没送来,故事截了一半,意犹未尽,且都在最紧要的关头,于是拍案而起”觑见了故事下首的陆之章撰这几个字,便忍不住道:“这姓陆的小子若是我西夏人,朕一定要治他的罪,岂有此理”哪有这般吊人胃口的?”
这话传到沈傲的耳朵里,沈傲呆了一下”随即一笑置之”少不得夜里提起笔来,给陆之章写一封家书,里头写道:表弟且牢记为兄之言,切莫入西夏之地,切记”切记。
到了八月初七的这一日,李乾顺醒来,还没问话,便看到怀德兴冲冲地过来,道:“太上皇,大喜了”大喜了。”
李乾顺精神一振,什么样的病痛都好了”叫人披了衣衫”跋鞋便随怀德往储阁去,恰好撞到了几个御医和稳婆背着药箱带着物事”见了这太上皇”这些人心里便是嘀咕”这太上皇什么时候如此龙精虎猛了?却都不敢耽误,到了储阁外头,沈傲恰好出来骂:“御医呢?御医呢?都死哪里去了?平时见他们一个个活蹦乱跳的”怎么今日连个鬼影都没见。”
御医们脚步如飞地冲过去道:“殿下,微臣来迟了。”
沈傲道:“公主肚子痛,落了红,快进去把脉,哪几个是稳婆”到本王这边来,本王教你们注意事项。”
李乾顺随后赶到,道:“你又不是稳婆”罗嗦什么?都叫他们进去。”
一干人冲进去,李乾顺后脚也要跟上,却被沈傲一拦,沈傲笑嘻嘻地道:“个主生孩子,太上皇也要看?”
李乾顺顿时醒悟,便站在这屋檐下,接着是几个御医出来,朝二人行了礼”道:“确实是临盆了”已经服了一帖药,其他的事便交给稳婆去做,微臣几个也在外头候着”若走出了……”
李乾顺怒道:“出什么事”能出什么事?滚,有稳婆就好。”
沈傲咦了一声,道:“太上皇,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怎么办?还是叫他们到这里等吧。”
李乾顺摇摇头,不说话。几个御医也是不敢说什么,躲到远处的长廊那边候着。内shì们给李乾顺和沈傲搬了座”两个人干坐着,也没什么可说的,李乾顺嘴唇颤抖”捏着胡须,似乎在想什么心事。
沈傲搓着手,时而笑嘻嘻的,时而哀怨几下,心情复杂。
偶尔稳婆会进出一下,沈傲便站起来,问:“生了吗?怎么没听到小孩儿哭?”稳婆还没答,李乾顺便历经沧桑地拉住他,道:“你懂个什么”没有这么快,慢慢地等。”
沈傲只好重新坐下,开始听到淼儿在里头shēn吟了,沈傲心思复杂,只好道:“我去外头走走。”
李乾顺也听不得这叫,也站起来:“朕陪你去。”
两个人一前一后,却不敢离得远了,默默地走,走了一圈,又回到这檐下”像是有了默契一样。
沈傲突然道:“我夜观天象,昨夜有武曲星落下”,李乾顺摇头道:“为何朕夜观天象,却是文曲星?”
所谓夜观天象,都是假的”不过是寓意罢了,沈傲是寓意自家的孩子健壮勇敢,而李乾顺一听武字,立即打断他的话,意思便是说他希望自家的剁儿该是才高八斗。
一边的怀德心里在琢磨”昨夜有星星出来吗?
从清晨等到正午,李乾顺已经等不及了”正要呼出一个稳婆问一下,骤然,一声嘹亮的婴儿啼声传出,里头传出稳婆松口气的声音,接着门房打开”一个稳婆抱着个丑不拉基的小东西出来,沈傲一看”吓了一跳”惊道:“火星来的?”
李乾顺倒是视若珍宝地将小家伙抱住,揭开襁褓的一角”道:“是个男儿”真是漂亮。”沈傲觉得自己看错了,再去看,这小孩几皮肤皱皱的,皮肤还呈一种透明的苍白,头发粘不拉几”眼睛像是睁不开一样,哪里漂亮?疑惑地道:“漂亮吗?”
稳婆见惯了这场面,笑嘻嘻地道:“漂亮,漂亮摄政王,小孩儿生出来都是这般模样的,等满了月就好了。”
沈傲这才喜鼻滋地从李乾顺怀里将小家伙抢过来,笑嘻嘻地搂着,左看看”右瞧瞧:“是顶漂亮的,像我。”
李乾顺的眉头皱了下去,沈傲见了他的变化,立即补上一句:“不过还是有几分淼儿的神色神韵像极了。”
李乾顺化怒为喜:“你看他像不像朕?”
沈傲立即板起脸:“不像。”
二人抬步进入房去,走到榻前,淼儿已经疲倦得睡着了,小家伙突然又哭起来,沈傲便道:“谁有奶?谁有奶?小家伙饿了,喂奶”喂奶。”
李乾顺本想说朕去取话及出口,便觉得不妥,便叫:“叫奶娘来,叫奶娘来。”
奶娘是个风韵绰绰的美fù人,眼神儿勾混顾盼着给李乾顺和沈傲问了安便将小家伙抱过去,也不拘谨,抄开衣襟lù出雪白的一团柔软之物便往小家伙口里塞,这小家伙像是天性一样,立即安份下来,拼命叼着那嫣红努力吸允。
沈傲一动不动地看得眼都直了脚像是迈不动步子,整个人弓起来像个虾米似的看着那边出神。
李乾顺又是大怒,道:“看什么?没什么可看的。”
沈傲喉结滚动了一下道:“好大,一只小家伙。”
宫中数十个内shì飞马出去”喜报传出各部衙堂已经乱作了一团,许多人交头接耳打听,皇孙还是公主,听到皇剁二字,俱都喜笑颜开,都是喜滋滋地准备上贺表了。
杨真在礼部这边,闻知喜报传出来,忍不住吁了口气,道:“天幸大夏。”他立即招来礼部几个郎官,做好告天的事宜。
这消息,如长了翅膀一样”分送到四面八方,竟有不少人家打了爆竹,还有的快马一直向南飞驰”到了熙河这边,童贯看了奏报,眉眼儿lù出喜色,道:“大事已定了”立即呈报入宫,八百里快马,不必体恤马力,要快!”
快马一路南下”转眼到了汴京,汴京这边倒是一切如常,蔡京已经不复在”而新上来的李浪子近来也没做出什么差错来。至于那去了天边的沈愣子,自然是不必去管的,大多数人巴不得他永远不要回来”好落个清净。做官最怕的就是担惊受怕,大家寒窗苦读容易吗?不容易。好不容易修成正果,却偏偏天上降下一个煞星来,这还了得?
可是越怕什么就越来什么”一听是三边来的奏疏,门下省的书令史们就大感头痛,打开一看,果不其然,想不到那愣子居然还活着,还活得有滋有味,生出了个小愣子来。愣子这两个字在汴京已经成了禁语,便是寻常人对骂,也都说傻子、天杀之类的词句,绝对不敢图lù出这两个字来,所以大家心里都是这样说,口里却是无比庄重地尊称一声平西王爷。
书令史们心里头想,这孩子也生了,说不准再过些时日沈愣子又要回来”啊呀呀,这清净日子才过几天。一个个叹着气将奏疏送到李邦彦的案头上。
李邦彦看了奏报,眼眸中闪过一丝冷色”随即笑嘻嘻地道:“平西王有喜了,啧啧,这消息陛下准是喜欢,诸位在这儿照常办公,本官进宫去。”说罢,抄起奏报,立即觐见。
赵佶每日醒来,也是掐着日子,安宁的肚子日益大起来,整日都在太后那边闲耍,有时候觉得闷”也是叫蓁蓁几个进宫来伴着,赵佶悄悄地问过太医,说是这孩子多半要再等三个月才能生,心里有了期盼”做事却也没什么心思了,好在李邦彦那边没出什么错,让他有了心思闲坐发呆。
他和李乾顺不同,李乾顺做任何事都会有个规矩,清早起来做什么,用过了早饭该见谁,正午之后又该如何”每一步都不容有差,几十年如一日。可是赵佶却是个散漫惯的人,来了兴致,或许还能做点、事,没了兴致就拿着笔娄呆,全凭他自己的喜好。
一堆奏疏,被他一堆,显然又是没了心思”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