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李扬传-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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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知道,十九那日定下的。怎么了?”
“没事,只是我这作为长者的有些小玩意送她。小翠,你将暹罗国进贡那只玉象拿来。”武惠妃接过,给了咸宜公主道,“送了她吧,祝她吉祥如意。”
“母妃,这有些贵重吧,我怕她不受。”
“你就说是哀家的一点心意,我会同下一道教令,我想她会收下的。”
“嗯,这样好些。”
“那她的如意郎君是哪一位呢?”武惠妃问道。
“李扬,云州人氏。”
“李扬?李扬!不是你前几日说的二位姐姐的夫君李扬么?”武惠妃惊道,“呵呵,真是何处不相逢呀,这江才人那处的忘秋不是念念不忘的也是这个李扬么?好笑,好笑。”
“母妃,有什么值得如此好笑,不就是一个呆子么?”
武惠妃到是好奇,为何这李扬有如此大的魅力,于是笑着说道:“咸直,这杨小姐嫁过去无非也就是一妾室,这李扬可不是你口中说的呆子,怕是有些手段的。”“呆子就是呆子!”咸宜咬定的说道。
“好了,那他就是呆子了。你父皇下了旨意要回长安,等几日就见不到他了。”
“什么?要回长安了,真是太好了,我早就不想待在这里了,没有几人是认识的。不过要是走了,我就见不到杨姐姐了。”
武惠妃摸着咸宜的头说道:“这孩子,那你今日就出宫去,见见她,顺便和她告下别。”
“嗯,我知道了。那我这就出宫去。”
“不忙,你等一下。”武惠妃提笔在一纸上写了李扬二字,用红笔画住折好,交了咸宜公主道:“你将它顺道派一可靠之人给了贺侍郎,可好?”
“好,母妃是想成人之美吧。”咸宜公主自是看到,也高兴的说道。
武惠妃忙掩了咸宜公主的嘴说道:“嘘,可不敢让旁人知道,最好别让你父皇知道,明白吗?不然降罪下来,母亲会因此受罚的。”
“咸直知道”咸宜公主将纸贴身放好,拍了胸脯说道。
“那你去吧,早去早回。”
咸宜公主扮了个鬼脸跑了出去。
武惠妃笑了笑,朝外吩咐道:“摆驾江才人宫中。”
到了江才人这里,江才人率了众宫女、寺人早早的迎了出来。
武惠妃将江才人拉起笑着说道:“可有些日子没来妹妹这里了,这不,有了点空闲便过来瞧瞧。呵呵,要说这几宫几院里哪个最为清静,让人心情放松,还得说你这梅院最好。不说这陛下常是留恋,就是哀家也是常常的想起。”
“惠妃说笑了,这里哪有这么好,都是他们乱摆乱放的。”
“莫与我生分了,妹妹,听说你这里可是有武夷山进贡的明前茶,可否让我尝尝。”
江才人还是那样的清丽,淡淡的笑了笑说道:“惠妃请。”
待坐下后奉了茶,江才人坐了下首问道:“惠妃今日来可有什么要事?”
“嗯,好茶。”武惠妃轻含了一口道,“也无他事,就是陛下说要回长安,我过来和妹妹说道说道。咦,那个忘秋为何不在?”
“哦,我怕她那性子冲撞了娘娘,所以让她躲了去。”
“无妨,让她过来我瞧瞧。”
“这!”江才人不知这武惠妃是何意,想从她的脸上瞧出些什么来,可是没能看出,即是惠妃发了话,就没法子,只能唤道,“香菱,你去将忘秋带了来,惠妃娘娘要看她,让她好生的回话。”
一会忘秋过来跪下行礼道:“见过惠妃娘娘,见过才人娘娘。”
“起来吧,你抬起头,让我好好再瞧瞧。”武惠妃说道。
忘秋抬了一下头马上又低了下去。
武惠妃心道:“还真是像极了那太平姐姐,就是与皇姑母也是有些相似之处”不由的问道:“你姓什么?”
“回娘娘,奴婢忘了,只知道是云州来的。”
“我回来仔细问过,多半是让人买来充数的。也让太医署医博士瞧过,说是惊吓过度,头部又遭了击打,一时血於凝而不散,导致健忘。”江才人在旁边说道。
“哦,真是好可怜。我问你,你说的李扬是哪的人哪?”
“李扬?我记得,我记得,他是云州人,他,他。我头疼,想不起来了。”忘秋忽然脸色一变,浑身抖动起来,用手抱了头。
“快,快扶她下去。”江才人急忙命人将忘秋扶下。转而对武惠妃说道,“让惠妃娘娘见笑了。”
“好了,这茶也吃了,话也传到了,我就回去了,你与柳婕妤交好,这话你去传了吧,我就不去了。”武惠妃见没问到什么,就起身走了。
江才人与众人送出院子福礼道:“恭送娘娘。”
武惠妃朝后摆手,心里道,“这忘秋的身上怕是有什么秘密吧!也罢,有机会让那李扬见上一面,我倒瞧瞧这里面有什么文章。”
洛阳皇城礼部,贺之章满脸疑惑的接过一宫女递过的纸张,背了身去,展开见是一红圈括了个李扬二字,心中转了几个念头,将纸团了放入袖中,回过身来朝宫女说道:“请娥官回了话去,就说季真知道了,请贵人放心。”待那宫女走后,忙取了火捻子将它烧了。想了想拿起公务看了起来。
晚间贺之章出了皇城,直直朝李长史府中奔去。
第一百一十章 长安
因李隆基的一道起驾旨意,让洛阳这个昔日兴盛繁华的东都顿时冷静了下来,许是多少官宦人家准备了迎接开元二十年的丰盛采办,全因此而化为了无奈,只得打点了行装陪驾随撵浩浩荡荡的朝东行去。
且不说在春节里的热闹,也无非是互拜亲朋,敬了亡朔祖先,单单是节前的准备就让李扬弄的不知所措。好在临来时有薛嵩偷偷放了的银两,也有小荷的压箱钱的帮衬倒也有模有样的,扯了几身衣物,看上去有了些过节的样子。
在这段时间里,杨玉环倒是害起了羞,虽是来了几次但却是避而不见他,让他心中无是失望,每每无事之时,总是不禁想起这佳人,也许是男子的占有之欲在作祟,吃不到嘴里的东西总是最好的,就连如她一般美艳的小荷与朵儿,在这婚期临近的时刻也是排解不了这份想念。随着洛阳开元寺的钟声响起,大唐迎来了壬申二十年,随着开元圣文神武皇帝祭天之文的敕下,感天之恩,大敕天下,许许多多的家庭几多欢喜几多愁。
过了破五到了初六,李扬带着二位娘子去看了恩师。师公李长史自是高兴,多贪了几杯,就觉得乏了,喝了醒酒汤后交待道:“礼部已得了旨意,正月十八开科,望你早早的温习准备。至于你的投卷,你也不必忙了,我都打点过了,你只需莫错过了时间。”
李扬自是感激不尽。
话别了恩师回了尉迟宅子,将这话与杨父说了,杨父却是笑笑道:“这可省了你老大的心,你这去了长安,可直接去尚书省疏名列到,上了文解和家状即可,接下来的结款通保以及居所事宜,等去了那里也不迟。话说了回来你这恩师可是处处眼到、处处心到,对你可是恩重如山!”
又道:“瞧这日子也是不远了,你过了明日,初八一早就动身吧,去了长安要谨言省事,凡事莫冲动,这天子的脚下可容不得半分差池。好了,你也去忙些自己的事,趁着这两日,都做个了结。”
李扬施礼退了出来,去内宅寻了二位娘子好生的安尉自是不提。
待初八这日,李扬早起,小荷帮着穿衣洗漱完毕,在众人的目光的注视当中转身朝驿站走去。待转过身后,发现杨玉环俏生生的站在不远处痴看着自己,这心中一暖,大步走了过去,看了那双含泪的明眸说道:“你来了?”
“嗯,我来送送你。”杨玉环若无旁人在场真的好想扑入李扬的怀中。
李扬笑笑道:“等我,五月十八那天我回来迎娶你。”
“嗯,记着就好,若你不来,我就出家!”杨玉环转涕为笑,略有羞涩的低声说道。
“呵呵,你也过去吧,小荷她们在那看着呢。”李扬只是傻笑。
“哎呀,羞死了。我的香囊呢?”睁着似月牙的眼睛问道。
李扬不禁用手捂了胸口道:“和同心的青丝在一起呢,还有一只小兔子。”
“真是该打,哪里学了这些话来哄我。算你有良心了,那她的呢?”杨玉环又道。
“也一同放着。”
杨玉环嗔怒道:“不许,你将她的扔掉!只能揣着我一个人的。”又看了李扬的脸色,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骗你的,只要你心中有我就行了。路上小心些,我在这儿等你,你一天不来我等你一天,我一年不来我等你一年,若是一辈子不来我就等你一辈子!”说完,眼中盈盈又涌出了泪来,不等李扬心疼用手去擦,自己转过爱郎的身子,露了个微笑朝小荷与朵儿说道:“阿姊,我来看看你们。”又小声的喃喃道,“生死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皆老(摘自诗经,邶风,击鼓)。”(见27章)
李杨的身子一颤,转过泪水流出的脸,大步向前走去,唱道:
“有子如玉,戚戚我心。
愿为鼓乐,长伴相行。
踏万里路,行千山径,
不到白头,终到穷尽。
一腔赤诚,以报子情!
歌以永志,独有我心。”
杨玉环的脚步顿了下来,眼泪忍不住顺着脸庞落了下来,想转身去喊了李扬,却看到对面一道痛苦的目光跟在了他的身后,而另一位红颜佳人已是低头哭泣。心中有几分得意又是几分难过,慌忙快步走过,挽了小荷与朵儿说道:“阿姊,都是太真的不是,妹妹赔礼了。”
小荷将目光从李扬的背上收了回来,好好的看了看这杨太真,轻轻的摇了摇头,微微的笑了一下,只是这笑中有多少酸楚又有多少心伤。
朵儿将头抬了起来,却是将手臂悄然的从太真手里抽出,向远处看了看说道:“李郎远行了,带走的不仅仅只是一颗心,但我那颗藏在了什么地方呢?”
杨玉环愣在了当场,脸上露了丝苦笑,又是将朵儿的手拉住,真诚的说道:“阿姊,我们是好姊妹,都是李郎的好娘子,在他的心里,我们是一样的重要!”
“但愿吧,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谁让我们都是女人呢。走吧,回去,莫让旁人看了笑话。”小荷发了话,二人轻轻的点了点头,相伴着各怀的心思转身回去了。
等李扬一路亮了文解,用了驿马快些赶路,终是在十三那天到了长安。
这天下的雄都展现于李扬的面前时,李扬竟不知说什么好,呆在道上好久方才回过神来,心中只是惊叹二字,这让久在此居住的人瞧了去,心道:“又是一外来之人!”却不知自己第一次见到时的囧样。
京师长安占地穷尽目力不见其头,隐隐间威峨的城墙如猛兽一般压面而来,待走近看去更是让人瞠目结舌。从延兴门入了城后,各色人种熙熙攘攘皆为蝼蚁一般,在整齐平直的百丈宽广大道上,来回的走动,恐有上百万之众。
李扬沿着划有各坊的郭城寻了河东道云州会馆,向流外的吏员递了文献说道:“我因去了洛阳未公车前来,请老爷查验一下,可否有我的文牍。”
那吏员斜了眼慢腾腾瞧了一眼说道:“既是来迟了那就明年再来吧!”
“这,这可如何是好呢?我是许了假的。”李扬又是求道。
吏员瞪眼道:“你这个小郎真是罗嗦,你当这是你少时的过家家?切,就是什么地方,你也看清了,这是京师重地,谁人能知道你是哪个蹦出的东西。这个东西不看也罢,许是没有!”
“老爷,你也仔细瞧瞧文献和家状,我真是云州的乡贡,我名叫李扬。”
“什么李扬张扬的,没有,就是没有。去去,去旁的地界耍去,莫挠了我的清静。”
这时从里传出话来道:“是哪个李扬?”
吏员瞪了一眼李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