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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部分

大唐李扬传-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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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外面的人应了一声,脚步声起已是远去。
那小妾哼了一声,小声说道:“老爷,什么张旅帅,刘旅帅的,惊了妾的兴趣,你可要好好的罚他。”
“知道了,我的小乖乖。”宋之宁用手捏了捏小妾的脸蛋,心中却道,还是不如那李扬的娘子娇美,真是可惜。跳下地,将鞋塔拉了,由着小妾将常服穿了,头上包了块软帕又指了指自己的脸。
那小妾用手捶了一下宋之宁,轻轻的在那里亲了一口。
宋之宁哈哈大笑推门而去。
来了东厢房,宋之宁走入里面,朝坐着的二人拱手道:“哎呀,真是让这位弟兄受苦了。来人啊,还不将刑具除了。”
张旅帅忙站起身来说道:“县男,这,怎能?”
“唉?都是些没有办法的百姓而已,都是我大唐的子民,有何不能?快,撤了!”宋之宁斥责道,又朝了右首已被撤了刑具的那位喽罗说道,“小兄弟可是云州人氏?”
那喽罗目光不定的看着宋之宁,也不知该如何是好,方才忐忑不安的心里随着宋之宁的这句问话而激动起来,哆嗦的站了起来,想要抱拳又似不对,于是离了桌子深深的躬身一礼说道:“老爷,小民是云州人氏。”
左首的张旅帅马上说道:“是云州小官窑人氏,姓闫名喜平,字海生。”
“哦,快些坐下,快。你可受苦了,至于对你的处置吗,我认为罪不当诛,本是良人奈何为寇,这其中必是有一番的苦衷!本官已向使君禀报,除首恶严办,从者都放回原藉。”宋之宁又是说道。
“哎呀,还不快谢过宋团练。”张旅帅站起身来说道。
那闫海生猛的跪倒在地不住的嗑头道:“谢宋老爷,谢宋团练!”
宋之宁虚扶了一下说道:“快些起来,地上阴寒莫要冻了身子。”朝张旅帅递了个眼色道,“张旅帅,还不快快将闫兄弟扶起?”
那闫海生已是热泪盈眶不知该说什么好,只是不住的说道:“谢宋老爷,宋老爷的大恩大德,我闫某永世不忘!”
“闫兄弟言重了,今日小酌,只是随意相谈,莫要以官职相称,你我看似同年上下,还不以兄弟相称。”
“宋老爷,这,这如何是好。你可是堂堂县男!”张旅帅在一旁急道。
“唉?我与这闫兄弟一见如故,有何不可?张旅帅,你多言了!”
“卑职知错了!”
宋之宁端了酒杯说道:“来,请饮了此杯,也祝闫兄弟重新作人?”
闫海生小声的哭了出来,手抖动着将一杯酒饮下。复又斟满想要敬酒又不敢敬,只是端在那里眼瞧着宋之宁。
宋之宁呵呵一笑说道:“不必拘礼,来,闫兄弟,干”将杯一碰,轻沾了一下。
闫海生更是激动仰头和着泪水饮下,用袖子将嘴角擦了,闭眼哭出声来。
宋之宁用眼示意张旅帅,张旅会意的点了点头,端了酒杯过去拍了拍闫海生的肩头叹息道:“闫兄弟,有什么苦就说出来吧,莫要当我们是外人。”
闫海生慌忙用手将泪擦了,红着眼说道:“宋大哥,张大哥。我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你们如此对我,我闫海生当衔环相报。”
“闫兄弟,说的言重了。我见你真情流露怕是心中有事,你可否告与大哥,你是如何上了山的。”
“这,这如何启齿呀!”“说吧,无妨。”
闫海生扭捏着身子,将手中的酒一饮而下说道:“无他,只是在家里待不下去了,恰巧有人拉我入伙就答应了。”
“哦,原来如此。那你可是自愿的?”
“这,这也是无法子的事。”
宋之宁又端了酒杯说道:“唉——,卿是好人,那忽作贼!(出自隋书,韦鼎传)来,闫兄弟,再饮一杯。”
闫海生自是感动,又是一饮而尽。
张旅帅忽惊道:“哎呀,原来闫兄弟竟是如此的海量。这小杯非是尽兴,依我之见,换大碗来,可敢!”
“为什么不敢!今遇二位哥哥真是我之大幸。依哥哥之言,换大碗来。”
“闫兄弟真是痛快!来人,换海碗。”
将碗倒满,闫海生端了一碗说道:“二位哥哥,我是一罪人,你们却不白眼于我,我甚是感激。此碗酒当是我敬二位哥哥。”说罢自饮一碗。
张旅帅笑笑端了一碗说道:“闫兄弟说的哪里话,什么感激不感激的。今日也是有缘,来,再饮一碗。”眼看着闫海生又饮了一碗,方浅浅的饮了一口。
就这样,有心弄无心,左一碗右一碗将山贼闫海生喝了个晕头昏脑,不辨东西。
“闫兄弟,闫兄弟,你是吃酒吃多了,可不许再饮了。”张旅帅摇着问道。
“张哥哥,没事。平日里都是三、五斤的酒量,无妨。”
张旅帅见闫海生如此说话,知是醉了,忙对宋之宁使了个眼色说道:“哦,闫兄弟果然是能人也。唉!我倒是奇了,既然闫兄弟有这般才能,如何能屈居那山中呢?”
闫海生端着酒碗瞧了张旅帅一眼说道:“我在乡间他们说我不事生产,废人一个;我入了伙他们又说我是个十足的懒虫软蛋。反正是左也不是右也不对,瞧我不上眼。”
宋之宁笑笑道:“闫兄弟,也许你那头领没有发觉你罢了。”
“呵呵,宋哥哥。我那大当家的号称燕山王,二当家的人叫王阎王,就是最不顶的四当家也被取了个浑号叫冯小鬼。都是高人,哪里能看的上我这小喽罗。”
“哦,燕山王到也听过,就是没见过。哥哥多嘴了,你们贩卖的胡椒倒底是从何处来的?我们可是兄弟,对吗?”张旅帅端了碗与闫海生碰了一下说道。
闫海生将碗放下说道:“即是哥哥问话,兄弟就说了,那些个胡椒是从张家那里劫来的。都当是大买卖,谁能知道杀了那么多的人,又死伤了那么多的兄弟却换来了这不好出手的大批胡椒。这可要卖到何年何月才能卖的完呢?”
宋之宁接着问道:“你们山中有的是兄弟,多散开人马不就卖光了,哪道还个三、五百个兄弟都没有?”
“我与哥哥实说了吧,我们燕山王的兄弟有九百余人,只是这山里也需留人所以每次出来也就一、二百人。”
张旅帅吃惊的哦了一声道:“闫兄弟乱说了,这九百余人哪能每次只动出一、二百人?那其余的人就算是留守也太多了些哇。”
“不多,这山里的地方实是太多,什么头门,二门,过山腰,藏粮洞等处都需人看守,哪能有富裕。”
“哎呀,闫兄弟,你要不与我指指?”
“不行,这可是我们藏身立命之所,万万不能泄了出去!”闫海生迷着眼睛,用手指竖了嘴边说道。
“呵呵,你不说也得说了。闫兄弟,你看看这是谁?”张旅帅一把将闫海生推到在地,用手抓了他的发髻,将他的脸对着门口喝道。
这时门口处有二人被死死的摁在外面,旁边有人将其中一人口出的堵嘴之布拿了去,哪人立刻大声骂道:“闫海生你个忘八蛋!你个天杀的狗杀!你个忘恩负义的东西!出卖兄弟的叛逆!你不得好死!我要亲手杀了你!”
宋之宁朝外摆了摆手:那二人被拖走。然后走到了已是酒醒脸色发白的闫海生面前,笑着问道:“那二人你可认识吧,如我将他们放了,你说你该怎么办!”
“不说,哼哼,真是不识抬举,来呀,将他押下去大刑侍候。”
“宋哥哥,张哥哥。我说,我全说!”已是心生苟活的闫海生面对一丝的威胁马上大叫道。
旁边已换了人手的张旅帅却是左右开弓扇了他几巴掌说道:“你是个什么狗东西,也不好好的瞧了自己几斤几两就敢乱叫哥哥。我呸!”
“慢些,别打坏了闫兄弟。来人,将酒菜撤了,腾了地方,让闫兄弟好好的想想这进山之路。”宋之宁吩咐道,见闫海生仍有些发呆,又对他笑了笑说道,“只要你好好的供了,我说话算话,从者可免罪。那二人我也可以给你,让你一刀将他们杀了岂不痛快,你也能回了乡里继续快活。”
“啊,好好好,宋哥,不宋团练,我这就说,这就说。我还知道从后山有条小路,这里没几人知道。”
“这就好。张旅帅,这闫兄弟就交与你了,我先去歇了。”宋之宁打着哈哈走了出去。
张旅帅命人提过闫海生坐下,将油灯放在了他的旁边,嘿嘿笑着说道:“说的仔细些,莫要漏了什么!不然我这手也会抖,若是将油泼了你的身上,再引了火,那可不美了。”
闫海生只是狠命的点着头,一五一十的将所知的一切全都说了出来。




第九十五章 动静
刚看了宋之问交到手中的案卷,云州剌君皱了眉头说道:“有这么多?为何我一无所知!”
“是,使君。据那个软蛋闫海生招供,确有近千人。只因山里管的严实,好进难出,所以风声就漏的少了,我等不知就不足为奇了。”
“在我云州的地界竟出了如此多的强人,倒是让本官愧对圣上之牧守一州之托呀。宋县男,我意已决,你整顿兵马需即日进剿,万万不可让他成了气候。”
“是。使君真是英明决断。可是依我之见,如只靠了地方之力怕是难以剿灭,还请使君明查。”
云州剌史笑了说道:“这倒是了,那我立即上书吏部请求转兵部批了折冲府人马出动。不过,宋县男,这几日你勤加练兵,到时也一同前往,总不能让人说我等白养了一群闲汉。”
“那是自然,我回去就准备兵马”
“宋县男,有劳了。”朝宋之宁拱手施礼
宋之宁忙回礼:“不敢,为使君分忧是我等份内之事。”
送走了宋之宁,云州刺史写了疏本,唤过一吏吩咐道:“你去寻了判司头房杨录事参军事过来,说我请他过来。”
小吏忙急步传话。
杨父随着小吏与宋之宁互遥手施礼擦身而过,便问了小吏道:“这宋县男来此有何事?”
那小吏侧身拱手回道:“小的不知,待参军事问过老爷便知。”
杨父也不在意,来了这边,进来躬身施礼道:“使君,杨文定有礼了。”
“哦,你先坐下。我寻你有事。”
“是,使君。”
“呵呵,文定兄,近日手头可有疑难未决之事?”
“回使君,各房事宜皆办理完结,只等迎了来年。”
云州刺史笑道:“哦,这就好,多亏了文定兄从中掌控,才有了如今的局面。”
“不敢,全是使君调度有方。”
“当不得,当不得。哦,听说大理寺司直尉迟勇为文定兄的姐夫,可有此事?”
“哦,正是属下之姐夫,敢问使君可有事需属下传达。”
“无他。哎!也是我的妻弟鲁莽,在街上与人口角,这年轻气盛,忍不住失手打了二拳成了重伤,结果被送了长安县,移了大理寺怕是要徒千里。你看能否请教改为情愿保辜,变徒为赎铜。”
“使君,按律此法可行,也不违,因当可以。”
“好,文定兄。我也不多言,这里有上面下达的符书,命选了干员将秋儿之命案卷并凶手,一同移了洛阳大理寺审理。我思前想后,你的家眷如今都在东都,何不走上一走。便寻你来问问,希望文定兄莫要推辞。”
杨父听后大喜,忙离座拱手说道:“谢使君体恤。”
“哪里,哪里,都是小事,不足挂齿。上番押送需小心些,这是通关文书。”云州刺史将封了的黄麻纸递于杨父。
“是,使君。敢问多时动身。”
云州刺史想了想:“嗯,将手头之事交于可信之官佐,即刻起身。今日已是十五,你并旬假一日,节假七日,再加之押运公事远行来往需二十日,我多许你几日,明年正月十八回复即可。至于程粮钱,按每日二千里结算,不知文定兄满意否?”
“使君实是宽宏。属下这便打点行李,提了人犯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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