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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部分

大唐李扬传-第1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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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有流南一干官吏于城门口相迎,见骑马之人踏踏而行,忙上前作揖道:“见过上佐,见过县丞,敢问新到的明府接到了吗?”
别驾于马上还礼,指了李扬道:“这便为新到的李县令,望诸位齐心协力辅佐。”
“见过诸位同撩,本官云州李扬,不才添为贵县之令,实是惶恐。日后如有差池,还望诸位指教。”李扬下马拱手回道。
“哪里,哪里。明府说的过了。”冯县丞也是跳下马笑而陪着。
众人见过自是往城里相迎,顺铺石的大道朝北直走,见一照壁说到了,从旁边绕过,就瞧着县府门前上写流南县治的匾的头门之下,着绿袍的老朽旧县令颤幽幽的过来见礼道:“新县令在哪里?本官在此等候多时了。”却是那送往的原县令。
开了仪门将李扬迎来入了上挂亲民堂的大堂所在,别驾又是重新正式的介绍了一次,新旧县令交接了信印,又命录事,各房佐、吏员过来重新参拜过后,别驾谢绝了李扬的挽留,便领那满心欢喜的老县令而去,将兼掌司功事的司仓参军事留在此处,替新到的县令梳理解惑。
这便赴任了,李扬将小荷等妻妾安置到内宅后,便领了李苍头与刘一、刘二,由冯县丞带着将这个县府除了牢监未去四下看了一遍。这县府是个五层的院子,照壁正对了头门,入头门与仪门之间是东西各六间的徭役房,入仪门就正中为悬了亲民堂的大堂,左为钱粮库右为武备库。东西是为六房;左吏户礼右兵刑工。过宅门左右为门子房,正对四扇转的屏门,绕过屏门便是平时办公的二堂,左二堂之下东为招房,西为简房。再过了二堂又来到四层院中,有东西各排的屋子为客房,而正中却是客厅,东相通为平时小睡的卧室,西相通为书房。最后一层院子即是内眷之地了,正为大屋,左右各有房屋,东边数目少些为奴婢所居,紧挨着墙上有一小门,却是通了东边的花园,花园之北开一后门左右皆有管园的奴婢把守。至于押了犯人的囹圄(大牢)却建在了西边,由大堂西边墙上开的门相通。大牢的高墙之内自有贱役之流狱卒牢子看管,大牢之外与县府中间隔着一条小道,提人犯时由牢头顺小道由牢里提出直接拉于大堂之上。各院落之间数丈高的大墙相隔自成一统,不能乱了规矩。由于置县未有几年,县治之所尚为新,各房打扫一下便能住了。
等看完之后已是晚间,冯县丞、那张姓的主薄以及各房吏员便凑了份子钱,要与李扬接风。李扬想了下这也是官场的惯例,不好驳面,而且在酒席之上又能看出不少的事情,想罢便答应了,回去让朵儿侍奉的换了常服,又去小荷的房里打了个转,抱了软软的身子说道,“今日可是轮着你了。”便放开了已是红了脸的妻子,大笑着将刘一领着出去了。
被众人拱在中间出了县府,直奔了县里唯一的酒楼,说是酒楼却是与长安临街的酒肆一般大小,也就二层的小楼,檐角飞挑着一面横杆上面写着斗大的一个酒字。也许是早有人打点过了,穿了白净麻布袍子的掌柜远远的跑出来躬身相迎,将这一干人等尽数迎进了楼里。进了楼却是已坐了不少,见是李扬进来,纷纷躬身施礼口称老爷。县丞指了说道:“这是城东的张富户,那是城西的李大户。”最了指了一位精瘦的汉子说道:“这是本县望族冯家家主,哦,也是下官的叔叔。”
李扬也一一回礼,微笑点头回道:“本官初来贵地,有不足之处还望诸位乡党海涵。”
众人连称不敢后,恭请李县令上楼。
待上了楼后,若大的一层只摆了一张大桌,分分散散放了七、八个包了锦布的胡凳。在西边的一角,盈盈万福了几位年轻的美貌伶人,见贵客坐下,各拿了手中的萧、笙、琵琶等物落落大方的转了弦子,拔了曲调,跪坐于软垫,轻启歌喉不同于北方的曲调,有些腻软的唱道:“暾将出兮东方,照吾槛兮扶桑;抚余马兮安驱,夜皎皎兮既明;。。。。。。操余弧兮反沦降,援北斗兮酌桂浆;撰余辔兮高驼翔,杳冥冥兮以东行(摘自屈原,九歌,东君)”
李扬坐在正面,左首春州司仓参军事举杯相敬道:“听闻李明府是云州人?那可算的半个乡党了,下官河东汾州人氏。请,下官敬明府一杯。”
“哦,可是真的!真是何处不相逢呀。请!”李扬喜道。
那边冯县丞也随即举杯敬道:“明府千里迢迢自京都而来,一路可是鞍马劳顿,不曾休息片刻,就给了下官等人的脸面,下官真是感激不尽,请,先敬明府一杯,以表下官之诚。”
“冯县丞客气了,日后便是一县的同僚了,还望伸手相助,万万不可推辞。”李扬笑而回道,举杯仰了。
“明府真是好酒量,下官也敬明府一杯。”张主簿也是起身相敬道。
李扬自是也仰了,等齐县尉敬过酒后,录事、各房的司佐便也来敬酒,李扬举洒以一代众而仰。
酒到酣处,楼下有脸面之人也纷纷上来相敬,却是被冯县丞拦了回去,指了其中一名笑道:“你们这些个大户也来凑热闹,没瞧见李明府已是酒醉,真是不睁眼的东西!去,都下去!县尊岂是你们可以相敬的。”
“那是,那是”这群人物被骂的不敢出声,齐齐灰溜溜的愧面而下。
冯县丞转过脸来笑着对李扬道:“明府莫要理这些个低贱之人,都是想攀高枝的物色,闻了些腥味就不知自己是谁了。”
“哦,”李扬听罢这心里就有些不快,在这流南县里可不是你冯县丞说了算了,这样的做法无疑是在打脸,便冷了脸道,“是么?”
“来来来,李明府,与下官再仰一杯。”春州司仓参军事瞪了一眼冯县丞,忙举了杯邀道。
“哼!”李扬暗哼了一声,转了笑脸与春州司仓参军事相仰,但这心里却是对这冯县丞有了莫大的看法。
这时冯县丞猛的瞧见沉脸的李扬又看到那参军事的打眼,猛的发觉已不是以往的流南县了,这样做自己有些过了,人家堂堂的县令都未说话,自己却是已将大户们赶去,这未免有些赤裸裸了,心中顿时大惊,往日那老棺材也就便了,任由自己玩耍,这少年县令却是长安做过校书郎的人物,如今这样可是失策。于是忙双手举了杯子陪笑的说道:“李明府,下官有些酒醉尽说了些胡话,请明府莫要往心里去。”
“即是醉了便回去休息吧,今日你也是辛苦。”李扬却是不去握杯,淡淡的说道,此种小人如不于他的颜色,若是这样轻放过去,那日后他便能骑在头上。
“啊!”冯县丞愣住,未能想到这李明府竟是如此的强硬,打脸也打的如此突然,脸上红白相接,干笑了几声道,“是是,下官忙了一天真是有些累了。如今又饮了些酒,这头便疼的难受,那就先告辞了。”
李扬含笑点头的瞧着冯县丞,将他瞧出一头冷汗,放下杯子就躬身退下去。
见冯县丞走去,各房的佐吏有的脸上恼怒,有的深思不语,还有的四下里看看,但最终都是纷纷告退而去。方才还是高朋满座的二楼却只剩了廖廖数人,张主簙与那县尉自是看了手中的酒杯不语,但让李扬感到惊异的还有那未入流的录事也留了下来。
“李明府,何必呢!”春州司仓参军事摇头说道,“前任县令虽说是老朽,但也是功名出身,对他这土生的官吏自是没有办法,明府初来便与他结下因果,实为不明智。”
李扬笑道:“谢过参军事了,既是如此就由他去吧,来诸位,请饮了这杯!日后有何要求,只管提出。”算是给了留下之人一点小小的表示。
“不敢,我等必尽心尽力才是。”张主薄拉了县尉忙举起杯来,那录事用眼看了李扬身后站着的持刀刘一,眼中光彩一闪而过却也是将杯举起。
掌柜的见冯县丞下来,忙过来笑着问道:“新明府可是吃的舒心?”
“啪!”一记耳光扇过,冯县丞沉着脸道:“这样你可是舒心!”转脸对楼里的众人扫了一眼,冷哼了一声走了出去。
走出老远的冯县丞领了诸佐回头看了一眼楼上的灯火,呸了一口骂道:“小小年纪架子不少,我倒是瞧瞧他这光杆县令明日怎么办!”
“冯县丞,我们这样是不是有些过了。”原先那个不语之人问道。
“哼!你莫要忘了是谁将他扶上司户佐的!”冯县丞沉声说道。
那司户佐冒了一头冷汗忙连称是是是,退在人群里瞧瞧的往楼上也是看了一眼,暗道:自己这样做倒底是对与不对?




第二百章  惩治
不管那冯县丞如何的离去,又是如何的心生怨恨,反之李扬对此平淡轻风的笑着与剩下的几人举杯相邀:“圣师言道,‘夫如是,故远人不服,则修文德以来之。既来之,则安之’(摘自论语,季氏),如本官失了德行,那自会有人不服,如是本官以礼相待而有人亦还不服,那就冤不得旁人了。”
“那是,那是。”春州司仓参军事与那几人听出了李扬的不满,这心里打了各自的算盘,尤其是那流外一等的刘姓录事更是二眼放光的狠命点了头。
总之此次的接风宴倒是成了反目宴,最后李扬吩咐了李苍头结了酒钱,至于那伶人之资李扬恐被惹上麻烦就甩手不理了。
回到府里,一进宅门,就见刘三与另一奚族部众从门子房里出来掌灯问道:“可是老爷回来了?”
李苍头过去回道:“正是老爷回来了。”
李扬陪了春州司仓参军事随后走过,刘三行礼:“见过老爷,见过参军事。”
“免了,一会让厨下与你们送些晚点过来,晚间辛苦。”李扬随口回道。
“谢老爷”刘三二人感激的回道。
穿二堂门到了客厅院中,巡夜的二位奚族众上来见礼,想必清河乡君柳叶儿也是交待过了,所带来的人如今表面之上皆为恭服,躬身说道:“额附,郡主交待额附回的早了请去屋中一趟,如是晚了就请去别的屋中。”
“哦,知道了。”李扬随口应道,将春州司仓参军事送到客房安歇,自己便于内门小扣道:“快些开门,我回来了。”
里面官婢听的真切,忙将门开了万福道:“奶奶们都在大屋里说话呢。”
“嗯,你们一会去厨下交待与前院送些晚点去。”
“是,老爷,奴婢知道了。”将门锁好,一婢掌了灯将李扬送到大屋,自己去了东边的厨房自去交待。
李扬进来就见四女起身齐迎了上来:“老爷可是吃醉了?”
李扬用热巾将脸擦了道:“只饮了几杯而已。你们不去安歇,怎么聚在了一起?”
“真是好闷,妾身与众姊妹玩了完投壶,又教喀秋莎妹妹学了双陆,最后就什么也没做等着夫君了。”朵儿跳出来扑在李扬背上撒娇的说道。
“妹妹下来,莫要不懂了规矩。”小荷轻皱秀眉轻轻的责道。
朵儿松手但还是依着李扬偷偷的吐了吐舌头,朝太真眨眨眼。
太真老神幽幽的瞧了别处,嘴早就噘到了一边。
“好好好,我都知道了。”李扬大笑,过来将小荷的手抓住道,“可是吵了你?”
“没有,妾身好着呢,没有众妹妹陪着,妾身都不知该如何枯等夫君了。”小荷见众人俱是瞧着自己,这脸上就热了起来,想必已是红透了。
喀秋莎从丫头手里端过热茶说道:“郎君用茶杯。”
“有劳了娘子。”李扬接过回道。
“妹妹有时也是太过拘谨了,有些事交于下人们去做就是了,不必事事操劳,你也是一房的奶奶,那便是她们的主母,莫要看轻了自己。”小荷见喀秋莎院中事事亲躬,便知这妹妹心里还是觉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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