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求欢(高干)-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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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转给她,惹得没有此待遇的简季怡看了非常眼红,嚷嚷着说她绝对会被宠坏的。
多欢没说话,沐西却笑眼弯弯:“宠坏了最好,宠坏小木就有我敢要了。”
季怡气结。
多欢看了看那本厚厚的书,连题目都没看懂,却看到书里夹着的书签。
这是……
好像是很久很久以前,她偷偷送给他的。
还记得初三时读化学,在做参考题的时候,看到一个做树叶标本的小案例,突然就很心动。
彼时她暗恋着对她来说神一般的李沐西,于是在学校里利用下课的时间,捡了老大一堆树叶,精挑细选了一枚如书上要求所说的形态优美,叶肉饱满的叶子,泡了几个小时的碱水,然后再耐着心用废弃的牙刷轻柔地刷,折腾了老半天,才最后完成了书本上所说的叶脉书签。
然后,她趁着沐西来补课的时候,不让他知道,偷偷夹在他带来的书里。
至今犹记得当时花季的她做梦都会笑,想象着他看到书签时的可能会有的表情,心情微酸又甜蜜。
没想到小小的一枚书签,他竟然保留至今。如果不是今天看到,她都差点忘了十年前的自己,曾经那么地喜欢沐西,喜欢到眼里心里全世界里只有他一个。
看来季怡说对了,她的确是被沐西无条件的好宠坏了的。太理所当然的接受,所以就忘记了给予。
多欢捏着书签,轻声的问:
“你知道这书签是怎么来的么?”
李沐西抬头看到,微微一顿促狭地嘴角弯弯:“哦,记得是个小鬼偷偷夹在我书里的。”
“位,你说谁是小鬼呢!”多欢不满意的皱皱鼻子。
“是小鬼啊,一个才十五岁还很幼稚的小鬼,偷偷的把书签夹在我书里,还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
李沐西深深看着一脸不满意的多欢,微微顿了一下,才缓缓地说:
“也同样是这个小鬼,也偷偷把我的心给偷走了,十年不还。”
多欢闻言心跳一顿,怔了怔:
“但是你那时候明明……”
怎么可能十年,他那时候明明……拒绝了她。
李阿姨的葬礼后,沐西又回来继续给她补课,说这是他妈妈的嘱托,他要完成。
多欢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沐西这次回来,却是对她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虽然在人前还是疏离有理,但是在单独相处的时候眼神却温柔了许多,对她的幼稚行为意外地带了一丝丝的宠溺。
所以她才会误以为,他也是喜欢她的。
因为在在中考之后他就不会再来给她补习数学功课了,所以多欢在临考前最后一次补课,终于鼓起了勇气,向他告白了。
但是,沐西听到她颤抖的“我喜欢你”时,却是呆住了,一副从来没有想过的样子。
半响,在她几乎紧张窒息得晕过去的时候,他才缓缓迟疑地说:
“你还太小……我……”
于是,她的初恋就此终结。从此没有再动心过,直到在大学里遇见凤玄墨……
但是他现在,却说她把他的心偷走了?这又是怎样一笔糊涂账?
李沐西好像知道她要说什么一样,轻轻摇了摇头先开了口:
“你那时候没有听我说完就跑掉了。”
多欢愣了愣:“然后?”
听到那样子的话当然就知道他下一句就是“我只把你当妹妹啊我们还是做朋友吧”之类的话,那她告白被拒不跑掉要干什么?死缠烂打说我就要和你在一起?脸皮薄如她可做不到。
沐西仿若想起当时自己的狂喜与手足无措,也微微出神:“我说的是,你还太小,我……”
他眼神清澈看向她,一如当年:
“等你长大。”
多欢耳边轰的一声,大脑一片空白。
沐西摇头苦笑了一下,脱下了无框眼镜揉揉眉眼:“也怪我身处那样的坏境,过于谨慎,没有能够早点告诉你……我的心情。”
十年前他母亲去世,亲生父亲李志斌终于现身,想要接他回李家,却是因为正室林惠英不孕,需要有人回去继承家业。
他茫然,无措,在继母与旁人苛刻的眼光中举足维艰,他实在没有自信,能够给对他而言弥足珍贵的小木什么,所以他虽然明知道小木误会了,也没有办法在那个时候给她承诺。
但是每一次,只要想到还有一个小木在等着他变强大去守护,他就再也不怕痛,不怕任何艰辛。
他没有想到的是,当他终于学有所成,踌躇满志地回国后看到的,却是个被伤的体无完肤支离破碎的小木。
那时他才深深后悔,为何当初不早点开口!如果他没顾虑那么多,早点开口,他那么珍惜的小木就不会爱上那个宿命中不该爱的人,更不会被伤成他眼前这个仿佛没有魂魄的纸娃娃模样。
但是悔字是最最无用的,他无力追回时光,只能一边一点一点的慢慢的温柔的把小木重新拼凑起来,一边开始着手早就应该开始的计划……
多欢知道沐西是在说当年的事,突然想起了今天早上老头子的话,问道:
“沐西,那现在李阿姨还有没有……”
她斟酌了下字眼:“为难你?”
她把他推进了那样子两难的境界,只怕林惠英不会善罢甘休,沐西这阵子……一定特别辛苦吧。
李沐西眼瞳一缩,知道凤家一定对近来发生的事盖得严严实实的,不会让单纯的小木知道,他也不愿多讲,只是淡淡一笑:
“她去国外渡长假散心了,不会为难到我的。”
多欢这才松了一口气。
其实,因为多欢不看八卦新闻,这几天除了上班就是宅在家里学煮菜,再加上有心人封闭消息,所以她并不知道,正因为她眼前坐着的温雅男人,现在的李氏企业,起了怎样的腥风血雨。
事实上林惠英不是去度假散心,而是被架上了飞机送到外国——“疗养”。
林惠英当年虽然同意了把李沐西接回李家,但是对于这个丈夫跟外面女人生的半大孩子,她一直都心存戒心,所以花了近五年的功夫监视观察他,发现他确实是个如他表现出来的木讷呆板,胸无城府的无害性子,才稍稍松懈,让学成回国的他也进了李氏,利用他的才智和工作能力为她卖命。自己则逍遥自在,过着有钱有闲的逍遥贵妇生活。
但是以为李氏父子尽在她手掌中的她万万没有想到,她一手养大的,是一只披着羊皮的老虎。李沐西早已不是当年温雅如玉纤尘不染的少年,忍了那么久,无非是等着这一天。
李沐西入主李氏后,采取了暗度陈仓的蚕食手段,李氏在五年之间早已悄然变天。但是他一开始并没有没有打算那么快动手,直到林惠英逼他用小木去交换四方集团雄厚的资源,他才果断加快脚步逼,架空了林惠英。
一直到前几天,自以为高枕无忧的林惠英醒悟过来,才发现一夕之间在公司里的亲信耳目被全部换血或架空,公司众人唯那个她以为没有威胁性的私生子俯首是听,她在公司的话语权早就清零。
她又急又气,连夜召开董事会,想凭着自己手上的大头股份逼走李沐西,却赫然发现他早已悄然收购了与她旗鼓相当的股权,而且公司的其他股东也大部分倒戈相向,投向他麾下。
这一刻她才终于知道已无力回天。败局已定。一着不慎,满盘皆输的苦果,只能自己独尝。
对于李氏家族的动荡,凤玄墨凤多泽等人都洞如观火,却是没有一人告诉多欢,唯恐她也卷入这波澜复杂的豪门争权当中。
而凤老爷子在十年前见到李氏夫妇带过来的李沐西时,早已预料到了今日情景。
那时候他虽然只有十七岁,却目光澄静,行容沉稳,如风河般世事练达,才能看出他眼底隐藏着的燎原之火,绝非心眼毒辣却目光短浅的林惠英所能匹敌。
这孩子,绝非池中物。沉得住气,狠得下心。
幸好他并没有打算与凤家为敌,不然也是相当棘手。
正因为如此,凤老爷子今早出门前才会微微沉吟,问被蒙在鼓里的多欢:
“你和沐西那孩子……要结婚么?”
对此事一无所知的多欢闻言一惊,还以为又是林惠英在督促着什么,只好赔着笑脸对他撒娇:“我不要那么快嫁啦,我还想多陪爷爷几年呢!”
说者无心,凤河却是意外收获,笑眯了眼。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累得半死的欢来第二更啦,木有掌声么…………明天照常双更,求点击求收藏求评论求打鸡血!!
、意乱情迷(一)
吃完了晚餐,多欢躲在四方帝国酒店的冷气充足的大厅里,等着去地下室拿车来接她的李沐西。
等得无聊的时候,她的目光落在了四方帝国酒店富丽豪华的大厅墙上,高高悬挂着的一幅蜿蜒三米的巨幅国画,画里是千姿百态开得正盛的娇艳牡丹,身披霞衣的彩蝶在画中飞舞,栩栩如生,挤挤满堂地,或红或粉或白的牡丹花,姿态妖娆逼真,仿若能闻到画中的芬芳。本来看到牡丹总是觉得艳俗,但是这幅画却画得极好,能让人觉得一眼之下惊心动魄,震慑于牡丹花妖娆繁盛的极致绝色,极其符合四方帝国酒店大气奢华的形象。
多欢的欣赏目光移到巨擘画幅的左上角,龙飞凤舞的题了一首古诗:
“唯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
字是极好的字,银钩铿锵中带着潇洒的风骨。
最后落款是——凤子轩。
凤钧贤,字子轩。
她的生身父亲,凤家英年早逝的矜贵少爷。
多欢看过一些春婆婆拿给她的照片,都是她亲生父亲从小到大的照片。她的父亲诚然是长得很好看的,却不同于凤老爷子和多泽的妖孽俊美,也不同于凤玄墨的清冷惊艳,她的父亲,硬要说一个的话,应该是沐西比较像他。
温润如玉的白面书生。一双凤家男人独有的飞扬凤眼,多欢第一次看到时却惊诧于——竟然有人可以把凤眼演绎地如此柔情氤氲,眉眼间全无冷戾之色!
但是与李沐西不同的是,凤家这份传说中的少爷,却真正是个醉心艺术,书画双绝的书生才子。据说其性格极其柔和文静,平易近人,毫无城府。倘若生在书香世家也是极好的,可惜误生于凤家这样充斥着铜臭味的商人之家,作为唯一的继承人,即使生了柔和浪漫的才子文人天性,却为了博得因为憎恨自己害死爱妻而冷漠无情的父亲的赞许,而被迫着放弃热爱的艺术生涯,放弃了自己深爱的女子,一辈子辗转反侧,也最终郁郁而终……
春婆婆流着泪跟她说她父亲的事,一直反反复复的跟她念叨着,说少爷真的是个极好极好的人,不要怨他,他当初被迫娶的新妇,却是终日抑郁,缠绵病榻时都一直想着念着要追回转身带着孩子离开的今生挚爱,想着要看一眼他从未谋面没有亲手呵护疼爱过的孩子……
多欢听着只是低头不语,静静看着手中有些陈旧的照片。
照片里那个应该叫爸爸的人,那样柔和的温雅笑容,却是跟祖母凤陈氏如出一辙的温柔缱绻。
她,恨不起他来。
其实她有时也在想,自己的外表没有像到他,也从来没有见过他,性子却是像到十足十。
一样心地柔软,没甚心机。
这样的人,生在豪门,却是最最不合适的,就是刀子拿在自己手里也狠不下心捅下去,没有办法为了自己伤害别人,总是想着对每个人都好,求得万全之策。
但是世事哪有面面俱到的?最后也只会身不由己,徒劳无功,苦了自己而已。
多欢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那副画,突然听到耳边叮的一声电梯响,画作旁边的酒店VIP电梯徐徐打开,走出了两个亲近低语着的男女。
她看清的同时手足一僵,转移视线想要找个地方躲起来,却慢了一步——
“多欢,你是多欢对吧!”那个白裙女子早一步看到她,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