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牌状师-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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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叔,邱逸他当年……是不是住在我们家隔壁?”
安叔眨了眨眼睛,点头道:“是啊,当年他娘病重,药还是我给开的呢。”
“……”她忽然扶住了额头,哭笑不得,“你怎么以前没和我说过?!”
安叔一愣,“我怎么知道你会不记得!”
车瑶整个人都不好了。
一抬头,望见石听雨走了进来,“这下你该相信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 =我下午的时候睡过去了。。。
睡过去了。。。
QAQ
☆、「星天外」·四
车瑶固然是不信的。
莫说她不知晓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光是凭庞呈的一面之词,什么也证明不了。
更何况——她根本就不想去相信。
也许是瞧出她全然没有妥协的意思,石听雨的眉头皱了皱,有些不耐道:“这件事我当年没有追究,今天也自然不会,但——”他话到末尾将声音拖的极长,眸色认真地直视着车瑶,一字一顿道,“你总说我仗着有钱欺负人,但除了你以外我从没对谁做过恶作剧,你可知晓这是为什么?”
此言停顿之时,客栈里的气氛一时僵了,安叔与初菱也会意似的相望一眼,不作声地往后撤;不多时,整个大堂只剩下车瑶与石听雨,还有……许多藏在后边看热闹的人。
太显眼了好不好!
车瑶暗自抹了把汗,心里仍然对这件事耿耿于怀,也没有猜测石听雨这番意图的心思,便试探道:“你说过,是想……引起我的注意?”
“不错。”石听雨面不改色地点头,尽管说着这般话,却毫无难堪之色,“小时候你傻的没治了我不怪你,难道现在你还看不出来我的意思?”
猛然间预感到他下面会说什么,车瑶甚至想抄起桌上的茶杯把他的嘴给罩起来,哪知不等她动作,石听雨便开口了:“因为我在意你是如何想,所以只要是你的事,我无法不去在心。”
车瑶整个人定在了原地,愣愣地望向他的后方。
她会这般诧然,倒并不是石听雨的话说的有多么惊世骇俗,而是——不知在什么时候,客栈门口出现了两个佩剑男子,皆是她熟识之人,而那身着黑衣的……恰恰是邱逸。
她首先是注意到原本在后院玩耍的小黄跑了出来,径直越过她奔向了对面;继而看到的是,他虽是只倚在门边一角,身影却像是锁住了阳光一般,给人以密闭般的压抑之感,甚至连小黄兴冲冲地奔到他脚边也没有在意。
……到底是谁家的狗!
车瑶瞧着觉得甚是捉急,哪知下一刻邱逸便头也不回地出了客栈,显然是看到了方才的一幕。
霎时间,她溢满了一肚子的话,急于想要解释,可也拦他不住,连忙追了过去,只听得一道来的段铭珂笑道:“车丫头,你们在这里住的如何?我还得安排邱太傅的住处……本来说可以一道在员外府留宿,可小邱那小子一副有他没我有我没他的样子——哎哎哎车丫头你跑什么啊……”
他话还没说完,车瑶已然出了客栈,大堂内的客人见热闹没了,也纷纷走了出来,却皆是面露惋惜地瞧着那杵在原地的青年,窃窃私语。
这么快就被拒绝了啊。
我瞧这小伙子生的这么俊,绑回家当女婿也不错。
你该吃药了。
……
周围人虽是七嘴八舌地讨论了起来,可石听雨却像没听见似的,神色从容地坐了下来,拿起筷子便开始吃饭。
安叔连忙拉住他,关切道:“石家小子,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石听雨不理会他,说着便要夹菜。
“不是我是说……”安叔咂了咂嘴,指着他手里的筷子道,“这是我和初菱丫头用来给小黄夹菜的那一双……”
石听雨的脸色彻底黑了。
***
正午时分,乃是阳光充沛之时。这个时候的平安镇大约正巧赶上雨季,可京城却不似那般潮湿,街巷之中时而疏风卷起,时而落叶飘零,大约已是到了秋收时节。
车瑶本是寻着邱逸的身影追出的,可没走几步又念着他既然会轻功,想甩掉自己便是轻而易举,脚下愈发快了起来,却还是不免有些泄气,心烦意乱之余,远远望见对面之人的步伐慢了下来,很快便停在了她的面前。
却依然没有回头。
车瑶心中大喜,又小跑着奔了过去,可也只好盯着他的背影不动,左想右想也不知她究竟是为何要追出来,只是方才委实担心被他误会,可……误会什么呢?
她抓了抓脑袋,“我和石听雨没有什么的!”
说完,方意识到不妥。
其实仔细想想,她与邱逸不过也只能算是朋友罢了,因此这番话……怎么越听越觉得别扭!
她的耳根子莫名其妙红了起来,又支支吾吾地念了一会儿,却忽听面前之人轻微的笑声。抬头一看,邱逸面带半分好奇半分笑意地瞧着她,似乎并没有生气的样子,只是道:“你跑过来就是为了与我说这些?”
车瑶眨了眨眼,“你没有生气么?”
“我为什么要生气?”
“那你刚才为什么要走?”
“以免打搅到你们。”
“……”
果然还是生气了。
车瑶细细瞧着他一本正经的脸,却仿佛看出了什么埋藏在眼底的波澜,唇角不自觉地扬了扬,却在不经意间又想起了石听雨的那番话,干巴巴地咬了下唇,问:“大概九年前,石听雨在学堂时,屋子里的玉簪……是不是你给弄坏的?”
邱逸听罢一愣,不解地摇了摇头:“我没听说过什么玉簪。”
车瑶顷刻放心了下来,可眉头依旧微微蹙着:“那……你当年,是不是打了庞小胖子一顿?”
不知为何,这句话似乎是激起了他的什么回忆,邱逸的神色明显是变了,良久点头道:“不错。”
尽管早就料到这个回答,车瑶的心中还是不免紧了一紧,讷讷地问了句“为什么”,可邱逸却没有回答她的意思,只是打了个招呼便转身走了。
她失望而归,回到客栈后与段铭珂交谈一番,才知邱逸的突然离去也并非全是因为她。
上次在员外府听到的只言片语,令她很快联想到朝廷那边出了事情,而邱寄明此番微服私访,总总也只带了一个书童,最好的去处自然就是汤庆的员外府。
可坏就坏在,邱逸也住在那个地方。所谓抬头不见低头见,他又是这般忌讳提到邱寄明,别说是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就连见了面也不愿打招呼。
这可是苦了汤员外。
一边是廖都御使的学生,一边是当朝太子太傅,得罪了谁也不好,更不好的是这两人还是父子。
车瑶听至此已是为汤员外抹了一把汗,却着实不解邱逸为何这般敌视他爹,那传闻中的“抛妻弃子”又是怎么一回事。段铭珂听罢又道:“我也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何事,我认识小邱的时候他就已经是一个人了,那时候的脾气可比现在犟多了。”
他说着还不忘摇头叹了口气,仿佛当年的邱逸真是个什么怪物。这倒是引起了车瑶的兴趣,可追问了半天却得不到什么明确的回答,大抵就是说他那时的脾气比现在要坏很多,至于究竟是个怎么坏法,没有具体说。
她霍然意识到,在邱逸的身上有太多的疑问解不开,而抛开那些复杂的不谈,她最想知道的,便是他……当年究竟为何要与庞呈动手。
说起来,她对当年的隔壁小子印象不深,这缘由就是他的确没什么存在感,每日除了去药方便是呆在家里,又或者偶尔出镇子一趟,不止是与她,几乎和整个平安镇的交集都很少。
这样一个人……完全想象不出,会是当朝太师的孙子啊。
不知是不是因为她的神色太过忧心,段铭珂忍不住笑了,一副明了似的模样打量着她。车瑶却未在意,思虑之时,余光瞥见走廊一角现出一熟悉人影来,是安叔正与什么人交谈着,再探过去一瞧,对方竟是邱寄明。
既然安叔在太医院中任职多年,认识邱太傅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可……从他脸上的神色看来,却丝毫不像是熟人见面唠家常。
莫名猜测到二人谈话的内容会是什么,车瑶轻手轻脚地走了过去。此时已经过了中午,大堂中的客人自然少了许多,她本想迎面上去打招呼,又思忖着邱寄明寻安叔的意图怕是不会这么简单,一歪脑袋,果然听得只言片语。
“李大人,当年瑞王的投毒一案,你……真的没有查出什么来?”
闻见“瑞王”二字,车瑶的心中忽一咯噔,反射性地朝着安叔看去,瞧得对方亦面露尴尬之色,却是沉定地挥挥手道:“这件事已经过去了快二十年,我不记得了。”
邱寄明并不死心,续道:“时隔多年再次出现了投毒之案,若是查清此案,必能还李大人的清白。难道你不想查清真相么?”
“是真是假又如何?我现在在平安镇里过的也很好。”安叔漠然回绝了他的要求,“瑞王也好,太医院也罢,这些……都与我没什么关系了。”
他说着便想往回走,示意不再回答这个问题,可邱寄明却再次出手拦住了他:“真是这样么?据我所知,车瑶的表妹虽然姓许,可车状师的夫人因为家境特殊,根本就没有堂亲,这一点……你不会不知晓吧?”
安叔闻言顿住了动作,苍老的面容中露出些许警惕之意,沉了良久才道:“你……为何要特地调查此事?”
作者有话要说:
☆、「星天外」·五
不知是不是被这句话问住,邱寄明一时没有作答,闭上双目凝神片刻,低声道:“其实皇上这次派我来,也是有意要调查当年瑞王一案……”
他这句话并未说完,因为走廊那头的车瑶已经轻快地走了过来,满面笑容地与安叔道:“安叔,初菱在那边找你,不知道有什么事。”
安叔闻言望了她一眼,心知她是前来打圆场的,仓促应了一声便转身往大堂那边去。
这番对话因为车瑶的出现而被迫告终,邱寄明也没有再作逗留的意思,只是在他离开之前,面前这个一身荼白衣裳的小姑娘就叫住了他:“邱大人,我……想要问你一些事。”
邱寄明一怔,抬起眸子略带讶然地打量着她,微微发白的脸上却没有过多的表情,只是问:“何事?”
这是车瑶第一次与他这般认真地说话,才意识到此人虽看起来文弱不堪,但无论是脸部的轮廓还是深邃的眼睛都与邱逸如出一辙,连说话时的口气都甚是相似,就算说不是父子也没有人信,可至少在她看来,邱逸这个人是好懂的;而面前的邱寄明却是让人琢磨不透,甚至连年近七旬的安叔都如是认为。
“其实那日在员外府,我听到了你与段大人说的话。”车瑶抓了抓脑袋,有些尴尬地笑笑,“我想知道,太医院一案……究竟有什么j□j?”
邱寄明微一发笑,眸子却直直地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