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门医女之药香满园-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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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相生一把折扇朝细蕊这边按了按,阻止了细蕊的话,只道:“多个人不过多副碗筷的事情,何必计较得那般清楚?走吧,去看看给姚姑娘选的礼物。”
“是,公子。”细蕊停止了抱怨,一直低着头,只跟在柳相生身后。
柳二老爷的院子里,丁守财手忙脚乱地拿了个瓷杯子过来,将怀里抱着的那一小包东西拆开,将里面的珍珠色的粉末倒进杯子里,然后用水和了,端到柳二老爷跟前,说道:“二老爷,您喝吧。”
柳二老爷一把夺过丁守财手上端着的茶杯,仰头一口闷了,喝完之后,他精神好了很多,将杯子放在一边,深深呼出一口气来,待得恢复了正常,她方问丁守财:“刚刚回来的时候,可有人瞧见?”
丁守财很狗腿似的说:“二老爷您放心,奴才是从后门进来的,没人瞧得见。”
柳二老爷点点头,他现在觉得神清气爽多了,于是再也不必躲在屋子里,站起身来,唤道:“走,陪老爷我出去逛逛。”
丁守财应道:“是,二老爷。”走了几步,又惆怅地问,“老爷,奴才见您这次的量比昨天好似又加多了不少,这银子……”说到钱的事情,他抬着眉毛,细细瞧着柳二老爷的表情,见他也微微一顿,丁守财继续说,“刚刚那人说了,二老爷往后若是再去他那里买珍珠粉的时候,他可是要加银子的。”
柳二老爷一双小眼睛滴流滴流地转来转去,他也想着要戒掉那种药,可没办法,不吃不行。
也不知怎么的,就在大牢里呆了两天,怎么回来突然就变成了这副模样。有的时候他心里痒得跟千万只蚂蚁乱咬一样,受不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怪病。但他还不敢跟柳相生说,也不敢请大夫,怕万一自己是什么怪病的话,柳相生那小子会将自己赶出去。
本来嘛,他心里也明白,自己跟兄长家早已分了家,现在还住在这里,不过是寄人篱下罢了。
想了想,柳二老爷问:“那人说下次再去拿,是什么数?”
丁守财偷偷瞄着柳二老爷的脸色,偷偷伸出无根手指头来,柳二老爷惊道:“需要五十两这么多?”
丁守财摇头晃脑道:“不是五十两,二老爷,是五百两。”
“五百……”柳二老爷吓得差点没有站稳脚跟,嘴里骂道,“简直是抢钱!就这么一包破玩意儿,竟然要老子五百两银子!去他娘的五百两,老子哪来那么多钱。”
丁守财在一旁出馊主意道:“老爷,您没有钱,可是大少爷有啊。”说着四处瞟了瞟,见没人在,又凑到柳二老爷耳边说,“老爷,奴才今天可瞧见了,大少爷去城里买了不少珍贵的物品。奴才一打听,这才知道,原来是涟水村的一个黄毛丫头要过及笄礼了,大少爷是给那丫头的成人礼物。”
“涟水村……就是那个叽里呱啦的小丫头,我记得姓姚的那个?”柳二老爷仔细想着,越想越气,重重哼道,“一个脚踩牛粪的臭丫头而已,怎么相生就给她准备了厚礼?我自打来了安平县,也没见这大房的谁谁谁给我备什么礼啊!这些狗崽子,定是没将我放在眼里。”
丁守财继续点火:“谁说不是呢?二老爷,别说是大少爷了,就连大小姐,她可也是有不少银子的。奴才刚才还听到,不但大少爷给姚姑娘准备的厚礼,就连大小姐跟二少爷,也都一一备了厚礼呢。啧啧啧,那些银子啊,跟不是柳府的一样,算起来,得有上千两!”
柳二老爷本来就生气,又听丁守财在这边煽风点火,他一下子气得跳了起来:“哼!大哥的死,是那金牡丹干的,却无端关了我两天。要不是我呆在大牢里,怎么会惹上这玩意儿?不惹上这玩意儿,我也不缺银子。”
“就是就是!”丁守财一个劲点火,唾沫星子直飞,“要我说,就得管那柳相生要几间铺子才对。二老爷您不知道,您在扬州输掉的几间铺子,转眼间就又被柳相生给买回来了。这柳家就咱们知道的就有不少钱,咱们不知道的呢?咱们不知道的,还不知道多少呢。哎,您说说看这叫什么事儿,这家业是您当初跟着老爷一起打下来的,您跟老爷打家业的时候,那些个狗崽子还不会爬呢。现在可好了,个个翅膀硬了,倒是将您当成了外人来。”
瞄了眼柳二老爷,见他脸色气得铁青,丁守财低低笑了一声,又继续道:“就说上次吧,几匹发了疯的马差点伤了您,可柳相生不但不管束下人,反而说是您的不是。哎,简直是不将您放在眼里。”
柳二老爷重重跺了一脚,哼道:“走,去柳相生院子!大哥大嫂是金牡丹杀的,这金牡丹可是一直侍候着柳相生的,我就不信了,难道跟他一点关系没有?说不定,他才是主谋!”
柳二老爷说到做到,当下便带着管家丁守财去了柳相生院子。
柳相生正在院子里清点准备送给姚善宝的及笄礼,听到院子外面的嘈杂的响动,他皱起眉来,伸手点了点一旁的细蕊。
细蕊会意,朝着柳相生点了点头,去外面打探情况去了。
没一会儿,细蕊回来说:“大少爷,是二老爷,还是那狗腿子丁守财。”
“怎么了?”柳相生根本没有放在心上,手上清点东西的动作没有停,听得细蕊说是二老爷,他连眉毛抬都没抬,问道,“是不是为了银子的事情?”
细蕊回道:“是的。二老爷现在被家丁拦在外面呢,一直吵着说,大少爷您为了一个脚踩牛粪的农家女都能出手如此大方,却不管不顾他的死活,总之,话说得可难听了。竟然还说……还说……”
“还说什么?”柳相生抬眸瞅了细蕊一眼,只是不经意间的一瞥,细蕊只觉得那个眼神简直漂亮极了,她都有些醉了,赶紧低下头说,“二老爷说,杀害老爷夫人的是金姨,而金姨是公子您的奶娘,说这事肯定是您指使的。”
柳相生挥了挥手:“给他一百两银子吧。”
细蕊看了柳相生一眼,小心翼翼道:“二老爷嘴里喊着的,是一千两。”
柳相生漂亮的凤眼随即扫向细蕊,忽而从喉间溢出一丝轻笑来,淡淡道:“他以为我这些银子是大风刮出来的吗?给他是客气,我要是不给,他照样一文钱都拿不到。”
“是,奴婢只道了。”细蕊点头,又往外面去,将柳相生的话原封不动告诉柳二老爷。
柳二老爷听了之后,觉得这柳相生是将自己当成了一条狗!更是怒从心生。
他不急还好,心里一急,瘾又上来了,先是开始使劲咳嗽,然后用手去使劲抠自己喉咙。
“珍……珍珠粉……给我……”似乎瞬间全身都没了力气,但又似乎全身有一股气流在涌动一般,跟发了疯似的,四处要抓人,抓到人就使劲掐脖子。
细蕊见到这般场景,一时不知道这二老爷是真疯还是装疯,如果是真疯,怎么会一夜之间就疯了呢?可如果是装疯,为了银子也不值得吧。
柳相生走了出来,见到此番场景,微微一愣,随即道:“去将平安堂的方大夫跟衙门里的卓捕快请过来。”
“是,奴婢这就去。”细蕊走了几步,回头望向柳相生,只见柳相生赫然站在一处,翩翩如天上下凡的仙人一般。
细蕊觉得好生奇怪,怎么公子不但不再提要娶姚姑娘了,反而愿意收她为义妹了呢?
正文、第七十九章 山盟海誓
卓云呆在县衙里,许绍清跟姜荣还在城里四处打听神仙丸的下落,张君深则已经早早回了涟水村。而卓云,也打算收拾收拾立即回涟水村去。他想,既然在县城里并未发现有神仙丸的下落,那么涟水村才是重要之地。
才将喝了几口水,柳府便有人来说,柳家二老爷出事了,且听着柳府家丁描述的状况,好似跟姚莲宝那状况甚是相似。
卓云刚刚放下的一颗心,又立即提到嗓子眼上,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拿起一旁桌子上放着的官刀,便说:“走,去柳府看看。”
卓云跟着家丁来到柳府的时候,柳家二老爷已经被府上几个壮汉用粗麻绳给捆住了手脚。柳二老爷此时跟发疯了一般,瘦削的身子使劲挣扎着,旁边四五个健壮的家丁按着他,才能够阻止他的发疯。
脚下步子没停,卓云立即朝着坐在一旁的柳相生问:“柳大少,这是怎么一回事?”
柳相生端端坐在一旁,手上捧着茶水,见官府来人了,他放下茶杯,站起身子来,朝着卓云伸出一只手,示意他坐下说话。
“看茶。”柳相生似乎根本不在乎这柳二老爷的死活,又或者说,凡不是他在乎的人,他一律不会放在心上,就像他刚刚跟细蕊说的话,给他银子是客气,不给,那也是应该的。
卓云挑眉望了柳相生一眼,随即朝他摆了摆手道:“刚刚喝过茶来的,不必劳烦了,还是直接说正事吧。”
柳相生没说什么话,只是又兀自端起茶杯来,轻轻抿了一口,方说:“事情的具体情况,细蕊,你来跟卓捕快说吧。”
“是,公子。”细蕊扶身弯腰,表示遵命,然后转过头来望着卓云道,“是这样的,二老爷自打从牢里放出来之后,他的行为就甚是古怪。我听说伺候二老爷的丫鬟说,昨天晚上二老爷发疯,不但乱摔东西,而且还无辜打伤了府上几个丫鬟。就刚刚,二老爷无端无故地跑来问我们家公子要银子,公子说给他一百两,他不干,非得要一千两,然后就成这样了。”
“就是这样?”卓云凝眸,又问,“府上除了柳二老爷,可还有其他人也如他这般?”
细蕊对这柳二老爷非常不待见,听得卓云的话,她笑道:“我们府上怎么会人人都像他这么不知耻呢?明明早就分了家的,他自己有家不回,非得赖在这里,给银子花吧,他还嫌少。吃的穿的用的住的,大少爷都给他包了,真是不知道,他要那么多银子做什么!”
“你这个臭丫头!我要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柳二老爷听了细蕊的话后,十分生气,不知道哪来的一股子蛮劲,挣脱了麻绳的束缚,趁旁边的壮汉不备,跳了过来就狠狠掐住细蕊的脖子,满目猩红地说,“给我!你快给我!给我银子!我要买……我要买……珍珠……”
话才说了一半,他似是觉得喉间有什么东西似的,渐渐松了掐住细蕊脖子的手,而是用手去抠自己的喉咙。
细蕊跌坐在一旁,捂着胸口使劲咳嗽,一边咳一边指着柳二老爷对卓云说:“卓捕快,您瞧,就是这样的。简直就是疯子,我想,昨天晚上那几个被打的丫鬟,多半也是这么遭打的。”
卓云见柳府的几个壮汉已经将柳二老爷挟制住了,他也就没出手,亲手将细蕊姑娘扶了起来,又走过去问柳二老爷:“什么珍珠?什么珍珠值一千两银子?你告诉我。”
柳二老爷现在已经属于神志不清状态,听见卓云又提珍珠粉的事,他一下子更加激动,不停用手锤自己脑袋,又无端给卓云跪了下来,哭着悲天悯人,感天动地,像是死了亲爹。
但,他就说不说到底什么珍珠。
方大夫匆匆忙忙赶来,一瞧这种情况,他先是微微愣了一会儿,然后方对挟制住柳二老爷的几个壮汉说:“你们将他按好了啊,这人多半是疯了,我来先给他施针,可千万别伤着我。”
卓云静静立在一旁,见这方无视取出银针来,每扎的一个穴道,好似跟昨晚善宝扎的一样,他眉心皱得更紧了一些。直到方无视扎上最后一根银针这柳二老爷沉沉睡去后,卓云才问道:“方大夫,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方无视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