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毒爱小蜜-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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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走了?”
“还行,就是不太利索。”
“嗯,”他走过来,把烟摁灭了,指了指沙发,“坐。”
她也不拘谨,在会客沙发正中间坐下了,雷允泽坐在她对面,亲自给她倒了杯上好的普洱,他深邃的眉眼在茶烟中一点点变得虚幻起来。
他的声音也是遥远而虚幻的:“我想把婚礼的事交给你来办。”
“什么?”她仿佛没听清,又问了一遍。
他咳了两下,嗓音钝钝的,缓缓解释道:“我跟梓言的婚礼已经订在下个月8号。梓言已经回北京请示两老了,这段时间上海这边需要有人统筹负责婚礼的各项事宜,我想交给你来办。”
“可是总裁……我已经辞职了啊……”她据理力争,婚礼什么的,最麻烦了,以前姐姐结婚,她只是帮帮忙,就累得昏头转向,何况她现在还算半个“伤残人士”。
“我和梓言双方父母都很重视这次婚礼,我也是好不容易争取到把婚礼在上海办。这四年你一直跟在我身边,帮我处理私事最多的也是你,交给别人办我不放心。”他倒是说得头头是道。
她想,郎才女貌,真好,终于要合并了。可她为毛要去给他们张罗?她再大度也不至于要活活给自己找罪受。
“总裁,您也看到我的脚这样……这段时间我只想好好休息一阵子,您还是另请高明吧。”
她把话说得很清楚了,他放下茶杯,眉头微微蹙着,语气也满是低落:“我只是想你为我办一场婚礼。”
她也放下杯子,双手不安的放在桌上,莫名的盯着他。他把手伸过去,有点不受控制的抓住她的手,她却像触电一样极快的抽回了手。
他很长的叹息了一声,说:“夏楠。”
一提到这个名字,她整个人都坐直了。
“你帮我办好这件事,我就让你见他。”
夏小北顿时急怒攻心:“你凭什么不让我见儿子?他是我生的!”
他也发了狠,冷笑道:“儿子?他宁可叫我爸爸都不肯叫你一声妈!”
“不可能……”她想分辩,可是发现自己根本一句话都说不上来。到现在夏楠还是“小姨小姨”的叫她,可是他第一眼见到雷允泽就冲上去叫“爸爸”。她从来没在家里摆过雷允泽的照片,更没有人教过他,除非真的是血缘相亲……
她撑着还发疼的脚站起来,一张脸绷得发白,从上面紧紧盯着他。
他恢复了平日的完美冷酷,嘴角噙着一丝笑说:“只是筹备场婚礼而已,办好了就能获得自由身,还能见到你儿子,怎么样?”
“你,无,耻。”她紧紧咬着牙,扬手就欲扇,手在半空被他轻轻一扭,整个人就被迫前倾,趴在了桌子上。
他突然有点留恋的不想放开手,口气却还是一贯的恶毒:“你要是不肯,我有的是法子让你一辈子也看不到儿子。”
她终于瘫软在沙发上,看着他的目光泠泠如同碎冰。他还没转身,就听见她低低的声音,简短却有力的三个字:“我答应。”
他嘴上似乎浮起一丝笑,但转过身去,又很快泯灭了。
他说:“下午要去挑婚纱,你去试试吧。”
“知道了。”她站起来,摇摇晃晃的朝门边走。手扶在门把上时,她终于忍不住咒骂:“雷允泽你会后悔的。”
他背对着她,连转身看她一眼都不敢。他已经后悔了,可是除此之外,他竟然没有一个理由能将她留下来。
他知道自己是不能,连自己的真心都不敢面对,可是就让他自私一回也好,至少这个婚礼是她亲自操办的,想到这点,也许他不会这么排斥这场婚礼。
中午吃过饭,雷允泽亲自开车和她去婚纱店。
她脚上还是不方便,下电梯时他要扶她,但被她无声的拒绝了,偌大的总裁专用电梯里,他们各占两个距离最远的对角,彼此沉默没有一句话。
*
叶绍谦洗完澡又叫了酒店服务,给自己点了份意式牛排。他一个人对着摆满鲜花的餐桌,怎么也提不起胃口。
他搁下刀叉,给自己倒了杯红酒,酒入愁肠,还是只有酸涩和苦味。
他想起昨晚小北说要吃大闸蟹,看看挂钟,都快一点了,她今天好像是要出院的。
他放下杯子,刚要起身,转念一想,那个人也会去接她出院吧,毕竟他们……他只要一想到事实的真相,心脏就一阵阵收缩的疼,又抓起叉子叉了块牛排到嘴里。
味同嚼蜡。他心不在焉的吃了几口,就开始找手机……该死,没电了。他用客房电话拨给黄助理,叫他去昨晚的酒吧把车开过来。他又草草吃了几口,披上外套开始往楼下走。
黄助理很有效率,他到楼下时刚好看见他的那辆迈巴赫。黄助理从驾驶座上下来,叶绍谦正好坐上去,被他叫住:“少爷,你喝酒了还是让我来开吧。”
他摇头:“不妨事,一点红酒而已。”
事实上,他昨晚喝得烂醉,到现在还有些头痛。
他熟门熟路的把车开上南北高架,下了一个路口就是上海市第一人民医院。不料刚下了高架就遇上塞车,他心里急躁,从边上抽出瓶矿泉水,咕咚咕咚的灌下去。
正喝着,眼角从车窗外瞟过去,忽见一对熟悉的背影从人行道下去,朝一家婚纱店走去。
叶绍谦仿佛是被水呛了嗓子,连连的咳嗽起来,却像是着了魔一般,趴在窗户上死命盯着那两个人……
一个是他从小玩到大的二哥,他再熟悉不过。
另一个,是缠绕在他心间,让他疼到极致却又舍不得忘的女人……
他觉着眼泪都要咳出来,手忙脚乱的摇开车窗,一双眼睛睁得几乎要裂开,紧紧地盯着那一双背影。
她的脚还没好,走路一瘸一瘸的,雷允泽靠在她身边不远不近的位置,几次想扶她,却又没伸出手。然后,到了婚纱店门口,里面的服务员很热情的打开门招呼他们,两人一齐走了进去。
车流渐渐疏动起来,可他还停在原地,脑子里有一阵天旋地转,回响的全是昨晚在医院里听到的话:
夏楠是我和总裁的儿子……
夏楠是我和总裁的儿子……
夏楠是……
他猛地把头往后仰,一下子在椅子上坐直。抬头,他盯着前方闪烁的指示灯,只觉得脸上热热痒痒的,什么液体正爬过他的颧骨。
“夏……小……北……”
他在口中轻念这个名字,仿佛什么咒语,低低浅浅的,有点怪异,怎么念好像都不对。
这时有交警朝他这边走来,因他的停留已经导致整条路的堵塞,后面的车子一直在按喇叭表示不满。
交警隔着摇开的窗户喊他:“先生,麻烦您出示驾照……”
他转头,双目赤红,狼狈,憔悴。
交警怔了下:“先生,您是不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他嘴唇蠕动了几下,声音嘶哑,交警没听清,于是又问了遍:“……您说什么?”
“我的……”
“啊……?”
“是我的!”他突然吼出声,俊脸上青筋暴起,涌起叠叠怒意,一再的强调:“她是我的!是我的!”
小交警吓得脸都白了,退了半步,忘记要说什么。
就在这时,叶绍谦脚下猛的一踩油门,黑色的迈巴赫犹如失控的野兽,胡乱的冲向人行道上的灯柱去--
六十一
就在这时,叶绍谦脚下猛的一踩油门,黑色的迈巴赫犹如失控的野兽,胡乱的冲向人行道上的灯柱去--
嘭!沉闷的一声巨响,夏小北疑惑的回过头,只见玻璃橱窗外面已经塞了一马路的车,喇叭声此起彼伏。这个城市的塞车什么时候都这么严重,她摇摇头,继续摆弄身上那套复杂的婚纱。
店员适时的推销说:“这件是出自VeraWang小姐的创作,我们刚从美国曼哈顿门店空运过来的,美国前总统克林顿的女儿结婚时也穿的VeraWang小姐的婚纱呢。”
夏小北再次朝镜中的自己看去,VeraWang的风格一向是简约尊贵,花瓣边缘的裹胸设计,十分适合高挑纤长的身材,腰部极富想象力的加了一根纯黑色的缎带,松松的系着,垂在裙摆上,黑与纯白的对比,现代感十足,更显得身段修长。
夏小北本来瘦小,穿着这套婚纱,竟显得整个人高挑秀美,气场十足。雷允泽颇为意外,也连连点头:“这套很适合你。”
本来夏小北是很喜欢这套的,听他这么一说,忽然就觉得不妥,拦住店员往她头上戴头纱的手,说:“既然总裁说好,那就不用再试了。”
这一套婚纱的价格,足够买辆名车了,店员自是眉开眼笑:“小姐你可真幸福,有雷先生这样爱你。”
这样的店,导购员都有一定的眼力,她认出雷允泽并不为怪,她认不出平平无奇的夏小北也在情理之中,可这无心的一句话,却让两人一瞬间都哑然无语。
夏小北最先打破了尴尬:“你弄错了,我只是个小小的秘书,新娘没空我才代替她来试衣。”
雷允泽依旧锁着眉抿唇不语,店员顿时又惊又窘,生怕自己一时失言惹恼了这位大主顾,赶忙拿过另外一套日本设计师的作品:“要不您试试这件吧,这件也是出自名家手笔……”
“不必了,就刚才那件。”雷允泽简短的打断她。
夏小北看他一眼,也不再多说,从包里掏出张名片递给店员:“定金稍后会派人送过来,请你们按照新娘的尺寸再修改吧。”
店员欢天喜地的送走了这一对财神,回程的路上,夏小北一直盯着窗外出神,直到车子已经偏离南北高架很久了才猛的回过神来,瞪着雷允泽:“不是回公司吗?你这是开去哪?”
他目不斜视,凉凉的反问:“你不是要看孩子?”
所以……他是要带她去见夏楠?
“你不是说帮你办好了婚礼才能……”她有些不解,话音未落,只见他一个大转弯,她险些没坐稳。
“不想去?那么我们回公司好了。”车子在马路上生生的调了个头,她吓得连忙去按他的手:“别……我要见夏楠,请你带我去见他。”
那样卑微,她发现自己在他面前,永远可以低到尘土里去。
他绕了一段路,又把车子重新开回到高架上,她不再说话,只是盯着窗外飞逝的风景,在心里默念着有多久没有见到夏楠。早知道会这样,当初说什么她也不会把夏楠一个人留在老家。
太累了,眼皮沉重的像有千斤重。她将额头抵在车窗上,一秒钟,她只合眼养神一秒钟就好……
却还是睡着了。
车子已经稳稳停在别墅前面,雷允泽熄了火,侧身看她。她的模样倦极,脸上仿佛还带着刚出院的苍白。
不是不心疼,她才刚伤了脚,就被他叫回来做事。所以看时间还早,把她接过来,他一早就打电话给李妈,叫她做了雪豆炖猪蹄。
本来是伸手想叫醒她,手指却莫明其妙不听使唤的滑上她的眉尖,仿佛想压平那里拧着的结。这几日她有意的避着他,他都看在眼里,他知道自己那天在医院的沉不住气,吓着了她,他一直以为自己就算注意到她,也不过是因为孩子,可是眼看着婚期将近,他心里的那分焦躁就越发明显。
真的是因为得不到所以才更贪恋吗?为什么到现在才发现,她的一颦一笑,一个皱眉,都能深深地牵动自己的心呢?仅仅是这样看着她的睡颜,他心底就涌出一缕莫名的情绪,看不清抓不牢,但是暖暖的让人满足。
这样甜甜的睡一觉醒来,她有些眷恋的伸了个懒腰,忽然间想起来自己身处何地……在车上,在雷允泽的车上!
车子早就熄火静静停泊,车身被夕阳镀了一层绚丽的金红,不远处花园里的植物也都蒙着绒绒的光,她一时恍惚,这是在哪里?自己睡了多久了?
她一下子坐起来,身上盖着的外套滑下来,她认出来,是雷允泽的。
“醒了?”车门倏地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