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毒爱小蜜-第1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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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维有时笑他:“我真不想用‘洁身自好’这四个字他妈的来形容你,但你丫如今的表现,真让我觉得像旧时的妓口女从良似的。”
他坐在办公室里,头也懒得抬:“滚,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那是,狗嘴里怎么能吐出象牙来呢?那不是成怪胎了。”戴维医生也不做了,没事跑他办公室来插科打诨。
他其实知道,戴维私下里也在找夏小北,动用了他大哥戴向荣手里头不少的人脉。他知道没用的,能打通的关系他五年前早打通了,还是一点办法也没有,但他也不点破,有些事,尽管知道是无用,但人总要继续坚持下去,才会觉得活着不是无目的的虚耗。
就像他,其实知道出事的那天下午,夏小北见过萧媛,这事跟萧媛脱不了干系,也知道单凭萧媛的本事不可能把夏小北弄起来。他还是选择把萧媛放在身边,这样至少她再有什么动作,他能第一个有所察觉。于是在外界看来,萧媛就成了这五年里他唯一的女友。
萧媛是个聪明人,即使清楚从他这里再得不到什么,但傍上他这个靠山,足以让她在很多方面办起事来方便许多。于是她也安分守己,演好自己的戏,再没有过越矩的小动作。
这样逢场作戏的演了五年,终于是累了。既然上天让他再一次遇见夏小北,那么这次说什么他也不可能再让她从自己眼皮底下溜了。他想起五年前在医院门口和戴维的那番对话。“缘分”这种似是而非的东西也许真的存在,但不管是缘分也好,巧合也罢,他不会再让给任何人。
这边厢,戴维缩在毯子里,“啊嚏”,冷不防又是一个喷嚏。这不过下场小雨,怎么就染了感冒呢?还是谁在背后咒他呢?
*
他有几个月没回家,今天难得姐夫过来,秦书兰就打了电话把他也叫回家吃饭。
到了这季节,老爷子几乎不能下床,所幸到疗养院躺着了。两大老爷们,跟着个老太太围一桌吃饭,怎么都有点怪异,于是都闷着头吃饭不说话。
秦书兰给陆子鸣盛了碗汤,说:“难得你有孝心,时不时还回来看一眼,瞧瞧我这自己生的儿子,人留在北京了,还十天半个月的不进一趟家门,人都说女婿等于半个儿子,我看啊,这儿子还不如半个女婿。”
“妈,您别这么说,允泽这不是忙事业嘛。”陆子鸣接过汤碗,意有所指的朝雷允泽挑了挑眉。
意思他都懂。老太太这一套,都用了五年了。他都能猜到接下来的话本。
果然,没两句就绕到媳妇、孙子上头:“你说我们老雷家怎么就祸不单行,允晴那样了,绍谦也走了,唯独留你一个儿子,都三十好几了还不想着成家。”
每次说到这他就心烦,扶起筷子皱着眉头:“妈,你还让不让我吃饭了?”
老太太这回却不肯轻易饶过他的耳根子,索性搁下筷子说:“看着人家都有白胖孙子抱,我连个儿子都不在跟前,过两年退休下来,真是个冷冷清清。这些年给你介绍了多少好姑娘,你不是嫌这就是嫌那,自己也不肯上心,你要说要是觉得对不起梓言吧,这离也离了那么些年了,我前些天听人说温家摆酒,梓言还带了男朋友回去呢,你就不能定下来,赶紧的生个孙子让我抱抱吗?”
若是以往,他也就当磨耳根子,闷头听了就算了。可今天,他不知哪来的劲,张口就道:“您又不是没孙子!”
秦书兰的脸在一瞬间变得煞白,筷子里夹着的一截肉丝儿也掉进碟子里。连陆子鸣都斜起眼来,带着点不解打量着他。
他自觉说错了话,但并没有认错,筷子反而僵在手中,像座雕像一动不动。
自从绍谦死后,夏小北失踪,往日的一切都成了这个家的禁忌。这么多年,就没一个人敢在雷家提个“夏”字,可秦书兰爱孙心切,年年夏小北回来拜祭绍谦,她总要抽空出去,在私人办公室陪孙子玩一整天。
这事当然是极密的,尤其得瞒着雷允泽。以前雷允泽纵是觉得哪里不对劲,决然想不到自己母亲头上,可这回在王府井大街上偶遇了夏小北,他好像一瞬间开窍了,这么多年想不通的事,全想明白了。其实只要回忆这五年来母亲的行事和态度,不难看出这事是母亲一手在遮掩,不然当年夏小北一声不响的没了,她能连问都不问一句?
气氛僵持许久,让每个人都觉得压抑,他终于先败下阵来,捡了别的话说:“下礼拜是绍谦的祭日,您跟爸打算怎么过?”
他知道父亲嘴上不说,但对小儿子是思念的紧,每年逢到这一天,就把自己关在书房里,饭也不吃。母亲担心父亲身体,每每守在门外,把饭热了一遍又一遍,到这天总是以泪洗面。
秦书兰也回过神来:“你爸身体一年不如一年,今年能不能下床都成问题。到时我去医院陪着他吧。”说着有些黯然神伤,“平时就忙,这一年一趟都不能亲自去看看他,是我对不起绍谦……”
陆子鸣怕老太太越想越伤心,盛了碗汤递给她:“妈,您放心,到时我和允泽一道过去墓园,您有什么话我帮你带过去。绍谦一定也希望您跟爸身体都好好的。”
秦书兰不说话,只是盯着碗里的汤怔怔出神。
到五月六号这天,雷允泽一大早就驱车到了郊外的墓园。车停在山下时,整个停车场还空荡荡的就几辆过夜没有开走的车,积满了灰尘死寂死寂的。
他徒步上山,快到顶上时突然驻足不前,靠在一株巨大的香樟树下,抽了小半包烟。太阳慢慢出来,清晨的冷意也渐渐消散,最后一根烟终于抽完了,他才起身。
远远已经看到碑,是医院选的,黑色大理石。那上面有绍谦的名字,有绍谦的照片。
每次走到这,他总要停下来抽一包烟,时间在脑海里慢慢沉静下来,他觉得才有勇气走上前。
他并没有觉得对不起绍谦,但仍是会却步。
直到现在,他还是坚持自己先遇到她的,况且感情的世界没有先后,能抓在手里的,才是真实的。
他只是对自己不确信。
他知道如果绍谦没有走,他和夏小北会是最幸福的一对,结婚,生子,然后生个漂亮白胖的孙子给母亲抱。其实他们有过一个孩子,幸福看起来离他们很近了,就差一步,却被拒之门外。
他知道这个侩子手,除了上天的不公,也有他一份。
是他间接导致了那个孩子的死亡。
若说愧疚,也只有这一件事上。
他停在墓碑前,习惯性的脱下西装外套,开始打扫灰尘。意外的,在碑前,放着一捧干枯了的花束,白色的花朵已经凋零,那些发了黄的花瓣被风一吹,小小的飘得四处都是,还有一瓣,被风扬起,嵌在了绍谦的照片上。
他俯下身,用手拂去照片上的花瓣,指端冰凉的,是绍谦微笑的容颜。
他想,他终于知道她为什么会这个时候出现在北京,出现在他面前。
她应该是每年都会来看绍谦的,他也是每年都来。可是他从没有遇到过她。她那么谨慎,竟然足足提前了快半个月。五年来他从没有在绍谦的墓碑前发现什么不妥,也许相隔时间太久,她带来的花早就被风吹走,又或者园林管理员看见花枯了,就清扫掉了,这五年间,他来,她走,他们到底又错过了多少回?
他回家向母亲辞行的时候,母亲仿佛一夜之间就老了十年。他知道自己是不孝,家里仅剩他这么一个儿子了,如今连他都要走了。当初绍谦离世的时候,他就是念及这点,把公司总部又搬回北京,想着承欢膝下,总能多陪陪老人家。
如今他又要走了,母亲只是拉着他的手怔怔出神,许久才问:“你见着她了?”
他当然知道母亲口中的“她”指谁,这么多年,母亲瞒了他这么多年,他初知道的时候,不是没有埋怨过,如今分别在即,却再也恨不起来,只沉默着点了点头。
“唉……”秦书兰长长的叹了口气,“这是造孽还是怎么的?当年那孩子来求我,哭得可怜见儿的,我想着这样折腾下去,也不是个事儿,就把她弄走了。谁知道她走了,你的心也跟着走了,这些年我怎么劝你,你就是不肯成家立业。我知道你是和我怄,小楠那孩子机灵又讨人喜欢,我好几次也没忍住就想告诉你,把孩子接回来算了。可是允泽啊,你不能一错再错,你爸病成那样,你要是把她母子俩弄回来,你爸还不得活生生气死。”
老太太抹着眼泪,连连叹息:“我知道小北不容易,小楠今年都九岁了,她一个人带着孩子这么些年,是我们雷家亏待了她。她心里也有数,每年回来见绍谦一次,都是匆匆忙忙的,一刻也不敢多留。她对绍谦真是一条心,允泽,妈劝你,就算了吧……”
母亲的话,一字字烙在心上,滚烫得像是烙铁。是啊,孩子都九岁了,他却没有一刻尽过父亲的责任。
他站起来,扶着母亲的双肩,说:“妈,同样的话,五年前你劝过我一次。那时候我不明白自己的心,犯了错,也耽误了梓言这么多年。现在您劝我算了,我怎么能算了呢?那是我的孩子,我的骨肉啊……若您和爸不能接受她,那您就当儿子不孝,我找着她以后……不会再回来了!”
一句话说完,他已经转身朝门外走,走的决然果断。
“允泽!允泽……”秦书兰在身后连声叫他,可是都留不住他。
*
夏小北从北京回到S城后,就开始心神不宁。左眼皮一直跳个不停,也说不上为什么。
同办公室的小高问她:“你儿子放学还早呢,这大清早的魂不守舍?”
夏小北是单身母亲,这在单位不算什么新鲜事,甚至是公开的人尽皆知,主任每每还会照顾她,让她早点下班去接儿子放学。
她揉揉眉心,把打好的文件塞给小高:“不知道,没睡好吧。这文件主任要的。”
小高接过文件,还是盯着夏小北:“不对啊,你自从北京回来后,连着好几天这样了。快说,是不是在北京有什么艳遇?”
夏小北心虚,拿杂志挡着桌上面:“艳遇也不会找着一九岁孩子的妈好吗?快去干活去!”
小高讪讪的坐回位置上去了。没一会又蹦起来:“你听说没,咱们公司新接了一个大单子,听说是京里头的大开发商,看中咱们这破地方,要搞房地产建设呢,叫什么……百万方城市综合体!对了,你说建成了以后要是把那些国际大牌都引进来,以后我再买化妆品就不用拖你从北京带了!”
小高说得喜滋滋的,好像那地方已经盖好了,就等着她去逛了,夏小北忍不住泼她冷水:“你觉得像咱这种鸟不拉屎鸡不生蛋的地方,哪个开发商脑子坏了来投资?现在到处都是房地产泡沫经济,没准就是个噱头,把房价炒起来了,捞一大笔然后拍屁股走人,到时候你这点破工资结婚了想住个房都住不起,你就等着哭吧。”
小高一听觉悟过来,拍着脑门说:“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唉,我都忘了夏姐你以前也是干房地产的,说得准没错。”小高把夏小北胡乱吹捧了一阵后,忽然问:“对了,夏姐,他们都说你以前在上海的大房地产公司做过,那种大公司一个月工资起码上万吧,你怎么脑子一热就跑咱这小地方来了?”
夏小北一时语塞,沉默了片刻,拿工作敷衍她:“瞎猜什么呢,成天就爱八卦,别人说什么你都信!早晚被人骗去卖了!”
小高吐吐舌,埋头干活去了。没想到下午主任单独把她叫办公室去,说:“今晚要见个大客户,你去准备准备,晚上一起上酒桌。”
夏小北一愣:“主任,我不适合陪您上酒桌吧,我压根就不会喝酒,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