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毒爱小蜜-第1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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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来时恰好听到电梯开门声,她赶忙拿了拖鞋到玄关处,声音略带沙哑问:“怎么熬到这么晚?吃过宵夜没,要不要我……”
“不用了,我不饿。”他挥手打断了她的意图,俯下身换好拖鞋,这才抬头看了她一眼,“怎么声音有点哑,这空调打得有点低,吹感冒了吧?”
本来这两天喉咙是有点不舒服,但方才的沙哑却有些刻意而为,没想到他竟然注意到了!以往他甚至连多看她一眼都不屑,今天似乎很不同……
她小心的掩饰着内心的欣喜,低声道:“白天林医生也这么说,开了药,总忘记吃。”
雷允泽淡淡一笑带过,去冰箱里给自己倒了冰水,坐在沙发上说:“今晚我正好回来,就看着你把药吃了吧。”
“嗯。”温梓言开心的应了声,进屋去拿药了。回来时见雷允泽已经另取了只杯子,兑上温的水,递给她说:“你喉咙不舒服,不要喝冰水。”
他是心细如尘的男人,她一直都知道。只是他的细心,不常对她表露罢了。她接过杯子,喝了一口,和药片一起吞下去。该是苦涩的,入她口中,却只觉得丝丝甜蜜。
有多久,没感受过他这样的温柔体贴。
在她吃完药后,他又说:“困吗?不困的话,坐下陪我聊聊。”
她自是愿意的,抱了抱枕就往他沙发的位置上靠去。却见他几不可察的避了一下,退开一个位置。
温梓言脸色一僵,用微笑来掩饰,问他:“要和我说什么?是不是上次医院的事?那次我……”
“梓言,”雷允泽叫了声她的名字,那之后却是良久的沉默,仿佛他并未考虑好接下来要说的话。
温梓言缓慢的转过脸来,仔细的盯着他的表情。其实他从一进门来,眼底就有拨不开的浓浓迷雾,只是初时她未察觉,现在她看到了却仍想装着没看见。
她假意咳了一下,想站起身:“不早了,要不先回房休息吧。有什么话明天再说。”
他却抬起头,又叫了她一声:“梓言,”他的声音十分的平静,看着她的双眼没有丝毫的动摇:“我们离婚吧。”
温梓言才刚迈开的步子就这样僵住。好半天,她不敢回头,只怕她刚才听到的都是真的,只怕她看到的这一切都是真的。
片刻,他又重复了一遍:“我不想再耽误你。我们离婚吧。”
温梓言没有想到他会这样说。她有点艰难的转过脸来,看着他,他的脸上,真的没有一点歉意或后悔,只是坦然而平静的望着她,像在陈述一件与他无关的事。
“为什么?”
她听得到自己的声音有些沙哑,还带着点鼻音。真是的,连她自己都要以为自己是感冒了。
他没有回答她,只用那种深邃而透彻的目光望着她,那样子好像在说:你应该懂的。可是她只觉得迷茫,仿佛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了,只好又问了一遍:“为什么?”
他终究转过脸去,再没用那种让人心碎的冷漠表情对着她。他说:“我们不适合。你要的东西,我给不了你。”
温梓言迷茫的看着他,就像看着一个从来不认识的人:“可是你怎么知道我什么呢?你从来就没有问过我,又怎么会知道你给不了呢?也许我们现在是不适合,可是日子那么长,总要慢慢的相处不是吗?”她试着用自己的努力来挽回一些东西,即使她不知道到底还值不值得挽回。
“那是不可能的。”他断然粉碎了她的所有希望,决绝而残酷的说:“我给不了你幸福。我们再继续下去,只会造成更加无法挽回的错误。”
她说:“可是我现在很幸福啊?你在我身边我就觉得幸福……我要的真的不多,得不到你的心,我就想,只要你的人在身边就够了,就算你常常不回家,只要想到我还是名义上的雷夫人,我都可以不在乎……”她的声音哽咽起来,不知何时,早已泪流满面,“可是,你为什么连最后的这一点也要夺走?你恨温家,所以宁可跟那些小明星厮混,也不肯回家来看到我对吗?你知不知道,我宁愿自己不姓温,宁愿放下身份和那些小明星一样,只要能待在你身边,哪怕是陪你一晚也好……”
放下名门淑媛的身份和骄傲,她终于对他说出这些一直盘桓在心底的话。她恨那些不入流的女明星,甚至用各种手段打压缠过他的女人,说到底,不过是嫉妒,论美貌论气质论才华,她们没有一样比得过她,可是她们却得到了她永远也得不到的东西。她是雷二少的正牌夫人,他的女人多如过江之鲫,却从来没有和她同床共枕过,这是多么讽刺的一件事!
当她含着泪说完这些,雷允泽有些诧异的转过身望着她,许久,淡淡说道:“我只是不想毁了你。”
她不解。他说:“你还年轻,以后还会遇到真正爱你疼惜你的人,如果我现在要了你,到时你一定会后悔,恨我一辈子。”
她可以把这理解成他对她的疼惜吗?
温梓言流着泪拼命摇头:“不会了,再也不会了,这辈子除了你,我谁也不想嫁!”
谈话似乎已陷入僵局,雷允泽直起身,终是冷厉狠绝道:“你现在想不通没关系,以后总有一天会想通。离婚协议书我已经叫律师在准备,婚前我们做过财产公证,婚后这半年来属于我们的共同财产也不过这一套房产,我已经叫Ami在做价值评估,只要你签了离婚协议书,这套房子会立刻转到你名下。”
很熟练的一番话,像是演练了多遍,她的表情痛苦至扭曲,大叫他的名字:“Vincent!你要像对你其他的女人那样对我吗?一套房产,结束我们的关系?我是你老婆,我们是公证过的夫妻!”
那样残酷无情的脸孔,和刚进门时温柔细腻的体贴,到底哪个才是真的他?温梓言捂着耳朵,只希望一切都是场噩梦,那些有关离婚的字眼,她一个也不要听!
气氛一时有点僵,雷允泽一直耐心等到她情绪稳定下来,才接着说:“梓言,你我都心知肚明,我们怎样才会开始的。那时候,我没有勇气阻止这场错,为此,我已经付出了一生也无法挽回的代价,我只希望我们不会一错再错。”
说到这,她却笑了:“是啊,你不提醒我都忘了。我们先认识的,那个女人才是后来者,她把戒指交给我是理所应该的!为什么我要放手把你还给她?”
“雷允泽,”她一字一顿的说,“哪怕我们这夫妻做得再没意思,至少在外人面前,我才是正牌夫人,她是那卑鄙勾人丈夫的小三。”越说下去,她反而越加镇定坦然,“这婚,我不离。我为什么要离婚?你想跟那个女人在一起,简直是做梦!”
再提到夏小北,再提到过往的那许多事,只觉得恍如隔世。毕竟,他们就像两条相交的直线,在那一点错过后,就渐行渐远了。他只是淡淡的说:“不关她的事。”
事到如今,还是要护着她。温梓言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终于抽出夹在抽屉里她下午刚看过的东西,统统摔到他面前。
“不是她是谁?你这几天待在外面陪着谁,你为什么忽然买下喜瑞都原有公寓的隔壁那套房,她出院后去了哪里,和谁在一起?你护着她,我认了,在医院我确实动了坏心眼,你要怪我,我也认了,我为了向你赔罪,这几天没有问过你一句,哪怕……你天天和那个女人住在一起,我都没有告诉妈!”
她手上拿的,有照片和影印资料,该是出自专业的侦讯社。那种专门为豪门富太太调查丈夫的情人的机构,因为多涉及到名门丑闻,因此收费也格外高。没想到,她竟然疯狂到不惜请侦讯社调查他……
他是真的生气了,他一气就抿着嘴,反而不爱说话。他很快的穿上衣服往门口走,看样子又要离开,他的脚已经踏进皮鞋,那背影冰冷又决绝。
她不知哪来的勇气,忽然扑上来抱住他的胳膊:“Vincent,你别走!你听我说,Vincent!”
他的胳膊冷硬,推了她一下没推开,于是就强硬的往前走,她整个人几乎是被他拖着往外移动,在电梯门前,他终于冷冷睨了她一眼,无情的拨开她的手,踏了进去。
向后仰了几步,终于靠在冰凉的墙壁上止住身形。电梯门阖上,亦将他冷酷的脸隔绝,他说的对,空调是打得太低了,不然为何冷得人只想发抖呢?
她失落的回到客厅沙发里坐下,桌上,还放着一杯他刚喝过的冰水。她拿起来,手指抚摸着杯缘,仿佛能感受到他唇的温度,定是和这一样冰冷的。她定定的想着出了神,手中的杯子无意识间倾斜过来,冰水缓缓倾洒在地毯上,直到杯子里已经空了,她仍保持着这个姿势,怔怔的出神。
她从黑夜坐到黎明,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窗外的天色一点点发白,许久,她的眼皮覆下,像是终于回过神来,在闭上眼站起来的同时,手指一松,那杯子便落在柔软的地毯上。因为地毯足够厚,并没有发出玻璃破碎的声音,她也是毫无所觉的,赤脚踩在地毯上,一步,一步走开。
*
从燕山离开,他才发觉自己无地方可去,于是又重开车回到夏小北的住处。当温梓言摔出那些调查资料时,他想到的,也不过是这里被人盯梢了,她一个人恐怕不安全。本想和梓言好好和谈的,却突然发了这么大一通火。
他没有按电铃,只怕吵醒她,钥匙插口进去,随着转动,门轻轻的喀一声打开。屋子里很暗,只有客厅的地板上反射着薄薄的月光。佣人房的门轻掩,负责守夜的人该是去睡了,他没有开灯,步履轻慢,径直向客房走去。
客房与主卧之间隔着一条走廊,房门正对,因为夏小北不愿住回主卧,为了防尘,这些天主卧的门一直锁着。
他习惯性走到床边,本想看她是否睡得安稳,可是手触到被子,下面竟是空落的一片!
她……不在?
是醒了还是……
他啪的打开电灯,客房里瞬间亮如白昼,床上果然是空的,被子下面一片冰凉,连一点温度都没,除了那些曾有人睡过的褶皱。
莫名而来的惊慌,他大吼:“来人!”
刺耳的电铃响彻在房间里,那在佣人房休息的佣人和住在隔壁的人全都爬了起来,不一会儿个个都颤颤巍巍站在雷允泽面前。一看到空落落的床上就都惨白了脸,不敢做声。
雷允泽一一审视着她们的表情,质问:“谁负责守夜?”
“我……”站在最末端一个年纪轻轻的护工小声答道。
“一个病人都看不住,我请你们有什么用?马上去给我找!”听到他雷霆般的怒吼,所有人都乱了心神,也有人打电话给社区保安,各处的门卫都被惊醒,回答是千篇一律的没有看到有人出去。
大半夜两三点钟的,谁会出去呢?可是也难保门卫打了个盹,就把她放了出去。
雷允泽发起火来就摔东西,客厅的花瓶,水杯,被他摔了个精光。佣人们也不敢来拦,只好等他走开了再默默上来收拾。
他走到阳台上点了支烟,在黑暗中看那星红芒一点点燃尽,思绪渐渐清晰起来:她身体这么虚,一个人不可能走远,而且电梯都有监控录像,她要是出去了不可能没人察觉!
这才警醒,立刻对乱成一锅粥的佣人们说:“你们都去,就在楼里给我找!”
他自己则拉开浴室、更衣间的门,甚至连小小的橱柜都没放过,虽然知道她不会这么可笑的躲在里面。直到,目光落在深深锁着的主卧门上。
那门,一直没开过,但钥匙始终插在上面的。他疑惑的走过去,大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