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皇恩负天下:绝世师尊-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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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皇后的感觉和玉蓝夫人的差不多,端庄中隐含威仪,温柔中带着些冷酷。
她盈盈一笑,柔声道:“皇上,子惜还小,您看他在这里站了好一会儿,那小肚子里还空空的,先让他坐下去休息一会儿吧,正好让他和玉儿、信儿他们熟络熟络。”
惠帝的眼底出现一丝失落,点了点头,道:“子惜先坐下去吧。”
子惜看了眼端华,其实她看不看都一样,她从没有在端华的脸上、眼里看出些什么,可是只要能看见他,就觉得安心许多。
在内监的指引下,子惜坐到属于她的座位上。
☆、
之前接引她和师父入宫的那个内监评价说,她的座位是极好的,没有相当身份地位的人是排不到那么好的座位的。
入座以后,她真切地感受到这个座位果然是极好的。
她坐在左侧第一排,后面的人只能看到她的背影,她的前面是走道兼舞台,宫廷乐府安排的节目一个接一个,少女们翩跹起舞,于是对面的人也看不见她。
果然是个绝佳的好位置,除了高位上的三人外,她完全不用担心抬头的时候会和谁含情脉脉的对视。
这时,在她上首的两个小孩在惠帝的召唤下走上高位。
两个小孩跟她此刻的年纪相仿,她也不知道谁是谁。
不过,她已经在之前的内监那里听到了一些信息。
坐在她上首第一位的孩子是大皇子端木玉,大皇子的母亲就是现在的庄皇后。大皇子虽然比二皇子早出生了一天,但是他妈当上皇后的时间晚了,所以没能得到太子的位置。
上首第二位的孩子是二皇子端木信,也就是那个有幸得到太子位置的那位,他妈是惠帝的第一位皇后,死于难产。
端木玉和端木信在端华面前磕头行大礼,然后齐声道:“给皇叔祖请安,祝皇叔祖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子惜震惊不已!
师父的辈分居然已经到达祖宗的境界了!?
仔细想想也对,师父没有爵位,估计也没几个人知道他的名字,大家都不知道怎么称呼师父,所以就跟着皇帝叫皇叔了。可是皇帝的儿子们不能乱辈分,还得恭恭敬敬叫一声皇叔祖。
师父可能是史上最年轻的老祖宗了!
紧接着,子惜看见了令她气血上涌的一幕。
只见端华取出两只红包,分别给了端木玉和端木信,俩个小孩兴奋地谢过,然后回到座位上。
子惜心酸、嫉妒、怨恨,斜睨着端木玉和端木信手里的红包,只差没有鼻孔喷气。心底大喊三声——师父偏心!师父偏心!师父偏心!然后暗哼一声,扭过头去。
坐在她下首的身边这位是左相的儿子李智,李智叫庄皇后一声姑妈,和大皇子端木玉是表兄弟。
☆、
一想到李智和端木玉是表兄弟,子惜连带着也不待见李智。
于是,她将目光集中在李智下首的那个小孩,顿时越看越顺眼,越看越好看,文文静静的像个女孩子。他应该就是开国功臣的学生,名叫洛书。
提起那位开国功臣,那也是天子脚下的传奇人物之一,大家都尊称他为路夫子,据说已经一百岁开外了。路夫子是已经顿悟的世外高人,应秋第一位皇帝驾崩后,他主动请辞退出朝政,一心一意专研诗词歌赋,辈分相当高,和她的师父有异曲同工之妙。
洛书下首的那些人她就不知道了,那个内监没给介绍。
这时,洛书突然转头撞上子惜的目光。他微微一笑,伸出那条短短的胳膊,也不在意他们之间还夹着一个李智,小手伸到子惜面前,似乎想和她握手。
子惜明白这是应秋的握手礼,急忙伸手和洛书相握。
洛书微笑道:“幸会。”
子惜嘴角略抽,也说了声:“幸会。”
这个世界的小孩大多都早熟,“早熟”这个词也就她会使用,这里的人完全不会觉得七、八岁的小孩举止同成年人一样会是早熟,他们反而会夸奖这个小孩将来会有出息。
俩人的手刚一分开,坐在中间的李智也朝子惜伸出了手,另外一边的端木玉和端木信看见这边挺热闹,自然也要凑热闹。
子惜片刻前不待见他们,不过是一时之气罢了,气过了便好了。
于是,五个小孩相互握手,幸会了一番。
他们五人便在这一年的最后一天相识了,一番幸会将他们从此牵绊在一起,很多年以后,剪不断理还乱,相见欢离别愁。
乐师们奏出欢乐的音律。
美丽的少女们舞出优美轻盈的步伐。
惠帝和下首的臣子们相谈甚欢,庄皇后和臣子们的女眷相谈甚欢,一时间欢声笑语,其乐融融。
而端华也并未像子惜想象中那样孤僻自居,竟然和一个满头白发但红光满面异常精神的老人聊天,聊些什么内容她听不见,不过看他们的口型,似乎挺悠闲。
☆、
李智挨近子惜,神秘兮兮地道:“皇叔也会吃饭啊?”他第一次参加除夕晚宴,以前从没见过皇叔,听爹娘形容过皇叔的样貌和气质,结合民间传说,他一直都认为皇叔是神仙中人,结果神仙也在吃饭。
子惜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一下。
端木信骄傲地道:“前两年我就看见皇叔会吃饭了。”他自有记忆以来,每年除夕晚宴上都能见到皇叔,和李智一比就有一种优越感。
李智好奇地看向端木信,问:“你说皇叔会不会睡觉?”
子惜缩在椅子里,让一左一右两个小孩方便交流,可是这两个小孩竟齐刷刷地看向她,甚至连端木玉和洛书也趴了过来。
这其实是偶像崇拜的效应,她以前也出现过类似的疑问,现在很能理解这几个小孩的心理。
“皇叔也是人,和你们一样需要吃饭睡觉恢复体力。”为了避免他们问更多的问题,子惜反过来问他们,“和皇叔说话的老人是谁?”
李智也优越感了一番,道:“那个老头是洛书的老师。”
端木信呲牙,“要尊老,那是路夫子。”
子惜远远地打量路夫子,白眉白须,仙风道骨,和师父的气质格外相配,怪不得俩人能谈上话。相比于隔壁那位皇帝,她非常期待的国家顶梁柱竟然和她半斤八两,长得都挺平庸,完全没有看出帝王的威严,如果不是那身龙袍格外显眼,他也就是个丢在人堆里立即消失的路人。
端华的余光瞥见子惜往自己的方向看来,他微微侧头,唤道:“惜儿,过来。”
子惜内心狂喜,表面故作平静,道貌岸然地走了过去。
路夫子就坐在端华的下首,一边打量着子惜,一边慈祥地微笑,道:“子惜可认识老夫?”
子惜肃然起敬,回答:“认识,您是路夫子,以前常听人提起,您是应秋的开国功臣,应秋的大军师,诗词歌赋、琴棋书画,无一不通。”
路夫子满意地点点头,又道:“子惜可愿意跟随老夫学琴?”
子惜下意识地看向端华。
☆、
端华淡淡地对她说道:“路夫子琴技高超,被世人尊为琴仙。”
子惜心一抖,师父的意思似乎是要她跟着路夫子学琴,就不知道这是不是师父赶她走的借口?她又惴惴不安地看向路夫子。
路夫子大致看出了她的心思,含笑安慰道:“老夫同你师父已经商量过了,未来一年你就和洛书他们一起跟着老夫学琴,每日卯时起,巳时结束。”
子惜暗松一口气,只是每天上午学琴,师父并不是赶她走。
“子惜过来,过来。”高坐中间的惠帝对她招手。
子惜往旁边挪了两步,站到惠帝的面前。她发现惠帝挺喜欢她的,这可能是因为他们俩的长相都挺路人的,所以惺惺相惜了一把。
惠帝表现的格外亲切,“子惜可想要个爵位?”
他喜欢这个小孩,够平庸,够呆愣,和他小时候一模一样。他身边太多才貌双全的人才了,而他身为皇帝长相平凡,气质平凡,令他郁闷了好几年,今天总算看见了和他属于同一个世界的知己,这个知己还是皇叔的徒弟,令他心情大好,多年的积郁,不治而愈。
子惜又看向端华,心想你们如果都商量好了,直接说出来吧。
端华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什么提示也没给。
子惜只得再次和惠帝深情对望。
惠帝这次没让局面僵持,笑眯眯地道:“当个小王爷可好?”
此言一出,大殿内顿时寂寂无声。
应秋有亲王和郡王之分,亲王专封皇子、皇帝的兄弟;郡王专封有功之臣,也就是异性王爷。子惜既不姓端木,也不是有功之臣,给她王爵便是有违祖制了。然而,子惜是皇叔的徒弟,不看僧面看佛面,所以底下的臣子没一个站出来忠言逆耳一番。
惠帝想起以前经常受兄弟们挤兑,说他太平庸不配当皇子,可最后皇位不还是他的?这事一直是他的骄傲,今天他也要让平庸的子惜骄傲骄傲。而且如果有人反对,他已经想好说辞,封子惜为王爷是弥补不能封皇叔为王爷的遗憾。
☆、
惠帝越想越高兴,道:“朕想到一个非常好的封号。”
“皇上,不可坏了祖制。”庄皇后忍了很久不见底下的人站出来阻止皇帝,只得亲自上阵抗敌。
惠帝假装没听见,道:“端,端郡王,这个封号你喜欢吗?”
“喜欢。”子惜脱口道,这是她的真心话,封号为“端”,师父的名字里也有个端字,她是真的非常喜欢。
惠帝高兴地大笑,一拍扶手,朗声叫唤:“来人啊,朕现在就下诏书。”
庄皇后欲开口阻挠,却听底下千人齐呼: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端郡王千岁千岁千千岁。”
庄皇后粉拳紧握,知晓此事已无挽回余地,冷冷地瞪了眼子惜。可她心里也明白,子惜是个孩子,长相平庸估计脑袋也不好使,又是皇叔的徒弟,平时那些动不动就反驳圣意的顽臣也都任由皇上胡闹,她是一点办法也使不上了。
子惜腿一软险些摔倒。
心情没有喜悦,没有紧张,也没有恐惧和不安。
嗡一声!
天塌了!
她以后要做一辈子的男孩吗?
那场除夕晚宴,子惜成为晚宴的焦点,在场所有人看着子惜茫然地站在惠帝面前,大多数人觉得惋惜,替皇叔惋惜,替皇上惋惜。那样一个愣愣的傻小子,实在没有资格当皇叔的徒弟,实在没有资格受惠帝恩宠,实在没有资格封为端郡王。
总结就是,子惜没有资格!他们的儿子才有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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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一过,子惜八岁了。
年初最空闲的人是师父,最忙碌的人是风叔。她得了个“端郡王”的封号,正式成为朝廷养的诸多闲人之一,为素心庄增加了一笔可观的收入。为此,风叔差人连夜为她赶制出十套典雅的袍子,说是进宫学琴穿短打太土气,不能丢了少爷的面子。她觉得这完全是风叔怕素心庄丢面子,连带着他也丢面子。
春节过后第二十天,她正式踏上学琴之路,地点是皇宫的三清书斋。
清晨出门前,师父告诉她轻功的心法,要求她在每天上下课的路上练习。
☆、不打不相识(1)
有了内功为基础,她对轻功的理论很快就能理解,但做起来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好在师父不急,给她一年的时间自己去参悟,师父不急她就更不急了。
子惜去皇宫的线路是端华指定的,从小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