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皇恩负天下:绝世师尊-第1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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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爱你(7)
他的怀抱温暖得令人心醉,子惜躲在端华的怀里低低哭泣,很久很久,直到眼睛发干发涩再也哭不出来。而他什么都不问,温柔地搂着她,任她发泄心底的酸楚与苦痛。
这样的端华,子惜从未接触过,有那么一瞬,她怀疑躺在身边的人会不会是别人?可他身上的气息是那么的熟悉,是她此生唯一眷恋的那个人的独有味道,她不会认错。
子惜的手臂绕到端华的背后,紧紧地抱住他,似乎害怕他会在下一瞬消失。
她喜欢现在的端华,不再是高不可攀的尊者,仅仅是她的丈夫,是乐儿的父亲,而不是她的师尊,她的长者。可是,这样的端华却不完整,他没有过去的记忆,很多思绪、情感也都遗忘了,而她自私地希望,他这一辈子都别再记起以前的事,过去虽有遗憾,未来也许会因此而幸福。
不知过去多久,拥抱在一起的二人都以为对方睡着了。明净的月光穿透窗棂,将一个个窗格印在素朴的木地板上,房间里一片宁静。
就在这时,房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门撞在墙上发出巨大的响声。
端华和子惜瞬间坐起,一齐看向门的方向。
只见乐儿睡眼朦胧地走了进来,穿着睡觉时的长衣长裤,一只手揉着迷蒙的眼睛,另一只手拖着她的专用小枕头,一路走来,那小枕头便像扫帚般一路扫来。她走到子惜的床榻前,先把小枕头往床榻上一丢,然后揪住被子努力往上爬。
端华顺手一捞,把乐儿提了上来。
乐儿翻过床外侧的端华,硬要挤在端华和子惜之间。
此时,端华正单手搂着子惜的腰,而子惜则靠在端华的胸口,乐儿一加进来,子惜只得往床里面挪去,端华也只好放开子惜。
乐儿抢到一亩三分地,二话不说,倒头就睡。
子惜推了推四脚朝天的乐儿,奇怪地问:“乐儿怎么睡在这里?”乐儿平时只和小蝶睡一起,从不和她这个母亲一起睡。
乐儿闭着眼睛,迷迷糊糊地回道:“乐儿要跟母亲睡。”
“怎么了?乐儿不开心吗?”子惜为乐儿拉上被子。
她忽然想起阿玉儿大概也在小蝶那儿,小蝶不会不管乐儿,就怕乐儿心里觉得委屈跟小蝶闹脾气,又怕因此委屈了阿玉儿。
这样想着,子惜又意识到自己不小了,女儿快四岁了,阿玉儿现在也算她的孩子,她有两个孩子需要照顾,已经不再是憧憬着爱情的少女了,不可能整天腻在男人的怀里享受爱情的滋味,而她也没那个时间。
爱情到最后都是亲情,她不需要师父给她多少爱情,只需要那份相依相伴的亲情就满足了。
乐儿翻一个身,一把抱住子惜,委屈地说道:“母亲和父亲睡一起,却不和乐儿睡。”
子惜的心暖暖的,抬头看一眼端华。昏暗的房间里,她看不清端华的脸,但能感觉到他在看着自己,心中一动,竟像是初恋时的怦然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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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回家,很累,今天就一章。
☆、我也爱你(8)
她的心,跳出一个个重音阶,低下头不敢正视端华,哪怕是在看不清对方面容的黑暗里。她已不再因为敬畏他而感到害怕和恐惧,从而退缩,那种“不敢正视”是担心对方察觉自己的心跳声,泄露自己那一点点少女怀春般的小心思。
子惜慈爱地摸了摸乐儿的额头,低柔地说道:“母亲现在要起床,不能陪乐儿一起睡了。”
过去太过辛酸悲痛,使得子惜不敢再强迫端华什么,也不想想的太多,顺其自然,平静的生活下去,她已满足。
端华知道子惜白天睡了一天,此刻恐是无意睡眠,便起身把乐儿一把携在臂弯下,道:“乐儿今天先和父亲睡吧。”
“不要!乐儿要和母亲一起睡!”乐儿一愣之后睡意全无,小小的身躯悬在半空扑打着空气,以示□□。
端华携着乐儿往外走,边走边问:“乐儿爱母亲吗?”
乐儿想也不想,道:“爱。”
“父亲也爱你的母亲,因为爱,所以有了乐儿。”端华认真地说,“乐儿是父亲和母亲的孩子,我们都爱乐儿。”
乐儿听不太懂端华的话,但最后一句话她听的明明白白,眼睛一亮,似乎想在确定一下,问:“真的?”
“真的。”端华给与肯定回答。
“那乐儿和父亲睡。”乐儿态度大转变,心甘情愿被端华携着走。
小孩的心性简单纯粹,在乐儿的心里她渴望被爱,哪怕她已经拥有许许多多的爱,也仍觉得不够。也许因为子惜在怀着乐儿的时候,内心深处渴望爱,母女连心,便将那种心情传递给了乐儿。
乐儿也并非真的讨厌父亲,只是她更爱母亲,她小小的心灵里觉得父亲把母亲抢走了,而且在她初见端华时就感觉到了端华的冷漠,在玄溟教她从没被人冷漠对待过,这也令她很难接受父亲。
现在,一句简简单单的“我们都爱乐儿”,端华就把乐儿的心征服了,这令端华多少有些哭笑不得,原来女儿这么好哄。在此之前,他才用一句“我也爱你”,多少改变了子惜对他的排斥,虽然不至于像乐儿那样立刻投怀送抱,至少已经不再像以前那样总是拒绝他。
端华感觉自己肩上的担子很重,原来她们母女都缺少“爱”,缺少来自他的爱。过去的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也许已经不重要了。
房门轻轻地合上了。
端华和乐儿的声音渐渐远去,房间里寂静如死,月光从孤寂的窗棂挥洒下来,变得惨淡而寥落。
子惜的心一下子空荡荡的,她抱着双臂蜷缩在床榻上。
遗忘了过去的师父变得寻常普通,像天下间所有的父亲那样慈爱地哄女儿睡觉,她这个做母亲的竟有点羡慕女儿。
她比乐儿稍微大一点的时候,师父从没有这么待过她。师父总是冷冰冰的,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世外之人,用严厉的方式教导她,会狠狠地惩戒她的逆反心理。
☆、我也爱你(9)
而现在,师父温柔体贴,亲口对她说“我也爱你”。
想到此处,子惜的眼泪又止不住地掉落下去。她盼了那么多年,终于盼来了端华的这句话,可是却没有想象中的欢喜,有的只是无穷无尽的辛酸愁苦。而说出这句话的人到底是不是她的师父?
一个遗忘过去的师父,还算不算是一个完整的师父?如果有一天师父忆起了所有过往,他还会对她说这句话吗?还会哄乐儿睡觉吗?子惜对这样的未来充满了迷茫,她现在根本不知道该把端华怎么办。
独自在黑暗中发呆,过了一会儿,子惜下榻走出房间。她经过端华的房门前,听见房间里静悄悄的,似乎父女俩都睡着了。她又走过小蝶的房门前,听见小蝶在讲述端木玉小时候的事,似乎是讲给阿玉儿听的。
走过长长的回廊,越过大小殿阁,子惜一个人走下九重天。入冬后的气温很冷,等她感觉到的时候,已经走到了七重天,再想回去披件衣服时,她抬头望了望凝固在月色里的九重天,不知为何,她不想打破这样的宁静。
紧了紧单薄的外衣,子惜在七重天的一间殿阁前停步,昏黄的灯光从虚掩的门缝里透出,有一股温暖的味道吸引着她。
她推门而入,迎面扑来一股浓烈的药材味,耳畔听着“咕嘟咕嘟”的煮沸声,入眼的是一排小药炉,有的正在煎药,炉上冒着温暖的白雾,有的已经洗净,被放置一旁,一个老者裹着棉被坐在药炉前盯着火候。
“神医还没睡吗?”子惜反手关门。
“又哪里不舒服了?”神医不回头也知是谁。
子惜走近神医,自己搬了张凳子坐在旁边,自行解开衣带,也不避嫌,在神医面前坦然地露出左肩。她的左肩几乎全是可怖的红斑,再也不复当年的洁白光滑,接近锁骨的地方有一个结痂的剑伤,伤口下隐隐泛现血丝。
神医瞥了眼子惜的剑伤,道:“又去和别人打架了?”
“嗯。”子惜点点头。左肩的剑伤是在缥缈宫时被苏玲婀刺伤的,之后时好时坏,不见痊愈。
“来,把手伸过来。”神医从被子里探出手。
子惜拉好衣服,把手腕递了过去。
“身体老样子。”神医把着子惜的脉象,“这伤多久了?”
“一个多月。”
“一个多月还没愈合?”神医满不在乎地松开子惜的脉,“你没把它当回事吧?所以反反复复的愈合裂开,裂开愈合。你不当心的话,我就算是神医的祖宗也治不好你。”
这几年神医几乎算是子惜的专用大夫,对于子惜的习惯比谁都了解。前两年,子惜对待自己的身体从不爱惜,仗着一身内力,毫无节制地消耗自身元气,后来渐渐养成了习惯,最近想改也就难了。
这剑伤就是个例子,子惜受伤后没抹过药,随便包扎一下等着它自然愈合,有时候伤口不小心沾到水,有时候又不小心碰到伤口,伤口裂开,她皱皱眉头也就随它去了。
☆、我也爱你(10)
“这次不会了。”子惜低声保证。
“得了吧,这话我听的多了。”神医起身走到药柜前,取出装在瓷盒里的药膏,“身体是你自己的,你自己当心。”
“嗯。”子惜跟在神医身后,点了点头,伸手欲接。她的指尖刚触到药盒,神医的手突然缩了回去,手拿药盒绕过子惜。
子惜奇怪地回头。
药房的门打开一半,外面的寒气丝丝缕缕地灌进来。端华身披素白的外袍,长发用一支素洁的木簪简单地挽着,几缕散发垂肩,显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媚态。他静静地立在门口,似乎已经来了很久,面无表情地凝视着子惜。
子惜心头一惊,她的警惕性很高,百步以内有人接近她一定会察觉,然而她却没有察觉端华的到来,甚至完全不知他是何时到的。
她相信自己的功力并未退步,两个月前她也确实能察觉端华的接近,而今天却越来越难以感觉他的气息了,但别人的靠近她仍能准确发觉。这就意味着她没有退步,是端华的功力进步了,或者称之为“苏醒”更贴切。
子惜感到害怕。
她已习惯了手握强大的实力,站在高处掌控全局,如果有一人超出她的预料,她会没有安全感,哪怕那个人是端华,她也同样不安心。
神医一眼瞥见端华,亟亟地走了过去,把药盒放进端华的手里,道:“交给你保险一点,交给她就跟扔水里似的,尽给我糟蹋好药。”
子惜三两步追上去,想从神医手里抢回药盒已然来不及,只好把手伸到端华面前讨要,道:“我自己来。”
端华不给她,冷冰冰地道:“我来。”
子惜抿紧唇,抬头盯住端华的冰眸,她沉默不语,纤弱的手固执地在端华面前摊开,决不妥协。
端华有过上次子惜一走两个月不见的例子,不敢用强硬的手段,生怕把她又吓跑了,于是也一言不发地盯着她。
场面僵持。
神医打着哈欠,不以为然地说道:“你们到外边商量……”
端华冰眸一转,冷冷地瞥了眼神医。
自有生以来,他每一次生气都与子惜有关,每一次情绪牵动也都与子惜相关。他冷漠、清高、孤傲,却始终拿她没办法,因为他不能像对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