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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部分

梦在大唐爱-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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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以,采盈当下的讶异也罢,亦或是江采苹竟可摸熟后。宫错综宫道的反常壮举也罢,皆不足为奇。较之这二人,反是云儿接下来的一句问话,才颇叫人汗颜。

    “奴怎不记得,小娘子何时来过这片梅林?”

    稍时,当云儿此话一出,不单满腹抱怨的采盈咧着嘴当场哑然,连同江采苹在内,立时亦被问的心虚不已。上次来梅林,彩儿等人原就不知情,加之事后江采苹又刻意有所隐瞒着。故,直至今日,除却采盈,彩儿仨人仍被蒙在鼓里。可恨坏就坏在采盈这张快嘴上,祸于采盈适才那句牢骚话,话中明显露出破绽,已然说漏嘴,此时免不了让向来心细如丝的云儿起疑。

    “嘿。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去了。待改日讨得清闲,奴再行将小娘子以往的大事儿小事儿,入宫之前及其入宫之后的……介个,奴进宫较晚些时日,小娘子入宫后的事,仿佛该是由你来告知于奴才对头。不过。公平起见,凡是关乎小娘子未入宫门前的那些事,奴统可一件件历数。拿来与你交换着讲哦!”被江采苹拿眼神白了眼,采盈自也后知后觉反省到其刚才说错话,为免在场者因于自个这句无心之错陷于不必要的尴尬窘状。于是杏眼骨碌碌转着吐吐舌头,边顾而言他,边拔腿朝近在眼前的梅林小跑去,“哎呀,快些瞧。前头的花开的多美!光是看着就香呐!”

    显然,采盈是在打马虎眼搪塞。云儿见状,抿唇笑下,倒也未为此深究在意,反而轻挽向江采苹纤臂:“小娘子且看,采盈这股子活泼劲儿,活脱脱是飞出笼的鸟儿。不过,奴亦闻着这梅林周围,梅香阵阵扑鼻。奴且搀小娘子过去,这地上尚有小片的残雪未化净,小娘子留意着点脚底。”

    对于云儿的这份通情达理,江采苹但笑未语,只莞尔搭上云儿的皓腕,心中甚为镜明,今个这件事,倘是换做彩儿,单凭采盈这三言两语,断然打发不了彩儿的那份好奇心。依彩儿的性子,碰上诸如此类的事儿,不止是不会轻易作罢,非是打破沙锅问到底不可。

    虽说人难免都有好奇的时候,人性使然,有好奇心也非是什么大错,但在这皇宫里,好奇心过重,却不见得是好事。反倒是如云儿这样,识时务知进退,在主子眼里,未尝不失为是有分寸,才是个熨帖的奴婢。

    “采盈那丫头,往日跟着吾时,就不成规矩惯了。唉~”走了几步,江采苹这才看似喃喃自语般夹了瞟早已奔至梅林边上,正径自压着条枝丫连赏带嗅拥簇于枝条上的朵朵梅花的采盈,“吾就唯恐,若叫这丫头随吾入宫,保不准哪日即在这宫里头给吾戳出茬儿乱糟来,届时,牵连于吾倒在其次,只忡其赔掉小命却是为大,故才未带其入宫侍候。谁想,这丫头却一片忠痴,铤而走险混入宫来,硬要伺候在吾身边不可。说来,也难为采盈对吾这分耿诚。”

    “小娘子一向待下人不薄,宽人严己。良心未泯的奴仆,哪个不铭记于心小娘子厚待之情,不巴望着呆在小娘子身边为奴为婢?同是为人奴婢与人为仆,奴等自是个个渴求,摊上个好主子宠罩。”

    云儿接这番话时,脸上满为真挚。

    江采苹美眸挑睨云儿,莲步稍滞,微仰下巴深吸口浓浓袭身而来的梅香,半晌,方清眸盈盈着笑意,复启朱唇道:“话虽如此,可谁人又甘愿一辈子屈人膝下,看人脸色委曲求全,何况是在这宫中?正如汝适才所言,皇宫无异于是个金丝笼,何苦不趁着尚有回旋余地时,及早从中脱身。困于笼内,不得伸展自由,换至笼外则处处广袤,岂非才应令人神往之?”

    闻罢江采苹所语,云儿面上微怔,随即就地欠身向江采苹:“小娘子言外之意,可是要赶奴走?奴既已进宫侍奉小娘子,此生甘为小娘子做牛做马毫无怨言。奴愚钝,却不是贪生怕死之人,倘生奴做错何事,惹小娘子不快,悉任小娘子打骂,但求小娘子莫不要奴就好。若是小娘子将奴逐出宫外去,就算有朝一日施恩于奴放奴出宫,天下纵大,奴到了宫外亦无栖身之处……”

    见云儿尽是焦色的说着,便作势提襟跪下身,江采苹不慌不忙却也不失及时的伸手扶把云儿,颔首佯嗔道:“瞧汝这是作甚?吾只不过随口说说罢了,反致汝较真了。说一千道一万,终归乃是吾一时粗疏,不该径顾逞口舌之快,当着汝面乱说一气,楞是害汝误会重重。”

    江采苹这席话,着实令正惴惴不安的云儿又是一打愣。

    模棱于江采苹话味,云儿尚不知如何作应为宜之际,采盈在旁看见。已是从旁插话嘟寥刖掷矗骸霸醯亓苏庥郑颗跆牛潞跣∧镒佑纤俗撸遣徽饣埃啃∧镒樱翟共蛔排嘧欤∧镒右脖鸸峙猩端瞪叮毕率谭钚∧镒拥娜吮揪臀藜溉耍训佬∧镒右庥鹊敝髯佑肿雠荆吭僬咚担裨贫獍愦笃呐尽U饽晖反蜃诺屏寄颜摇P∧镒釉跞桃献呷思遥俊�

    噼里啪啦地啐叨过后江采苹,采盈转就执起云儿手,近而宽慰着续道:“云儿,别听小娘子唬你。你与小娘子相处的少,殊不知,小娘子实是豆子嘴豆腐心。就连奴这等的。要模样有模样要心智有心智,才智双全天下无双者,小娘子还曾赶过呢!可你再看现在。奴不照样还在磨小娘子眼皮子?你甭为这个犯愁就是。来,奴为云儿插朵花戴在头上……呀,果是‘人靠衣装。佛要金装’嗬,云儿戴上奴为你摘的这朵俏梅花,整个一天仙儿般的可人儿嘛!小娘子快些看,是不这理儿?”

    采盈不由分说,就把持于手的那枝梅枝上的梅花。如数摘捋下来,插戴向云儿发髻间。如此一来,云儿反倒被采盈弄的顿显忸怩,欲意推闪,才稍一动,头上便已掉下两朵梅花飘落在地上。

    “姑且勿乱动,奴尚未替你插戴好呢。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害啥子羞嘛!可咱怎地也得有点耐性不是?”采盈绕去云儿屁股后,俯身捡拾起掉于地的梅花,扭头冲江采苹立身的方向挤了挤眼睛。

    江采苹旁观在侧,对此蛮为无语。采盈的这点小聪明,江采苹岂会看不懂。遂无奈地迈上前,勉为其难附和道:“你言之在理不假,可也需有云儿的天生丽质。待回头,吾再为云儿挑身合身的衣饰打扮。”

    闻见江采苹承诺赏东西给云儿,采盈立马喜形于色:“哎,小娘子勿开厚此薄彼之风呀。奴也要新衣,小娘子莫忘却亦赏奴件,即使不与云儿的一模一样,咋的也要看得过眼去才是。”

    江采苹自知,采盈无非是在耍皮,遂嗔道:“你这丫头,样样唯恐落人于后吃了亏。且留待吾裁人那日,吾倒要拭目以待,看你到时还要是不要吾赏赐你与旁人同等的特殊待遇。”面上蹙眉嗔向采盈,江采苹心下实晓,采盈无非是在耍皮,而非真的在问其讨赏。然,待嗔毕,江采苹却即时心生悔兮。貌似某些词,在其下意识脱口而出时,过度引领这时代的潮流了。

    果不其然,就在江采苹心底不无打鼓时分,但见采盈眨眨杏眼,紧跟着江采苹话音就置疑了问:

    “裁人?!”

    与此同时,江采苹余光扫见,云儿眼底亦一闪而过一抹迷惑。

    庆幸的则是,采盈只是置疑了问,这次,倒并未一如从前那样,揪着江采苹某个让人费解的只字片语便大作文章,而只当江采苹是如旧犯浑又在说胡话,否则,有够江采苹伤脑筋。且不论采盈这反应究是好现象还是坏现象,但这回的问题另在于,眼下尚有云儿侍立在场,同样有听见江采苹道出的这串怪话。

    “云儿,今儿个你算是有耳福。”

    正当江采苹尚犹豫不决,怎样自圆其说打消他人的疑虑时刻,只见采盈拍拍云儿削肩,继而朝其抛了个媚眼之后,才又神秘兮兮的接着说道:

    “小娘子,奴好生怀念小娘子那清越动人的笛声,逢着今儿这好风好景,美人如画,小娘子可否为奴等吹奏一曲白玉笛,权当是让奴等开开眼界,可行否?”

    采盈堆着脸足已腻死人的笑颜缠磨向江采苹,却已在立地转身的瞬息,近乎于变戏法般从怀中掏出一支白玉笛,递予江采苹面前。

    触及于目采盈手中的白玉笛,江采苹刹那间面有怔色:“你怎生将这个带来了?”

    这支白玉笛,本即为江采苹心爱之物。但在离乡入宫前夕,为了让江仲逊多少能有个寄托思念之物,江采苹早已把这支白玉笛,亲手交托给江仲逊代为保管。

    “小娘子以为呢?”反观采盈,却沾沾自得的先卖了句关子,而后方清清嗓门,煞有介事的叙释道,“自然是奴北上长安城寻小娘子临行之日,阿郎委托奴将此物带入宫来交还给小娘子的,难不成还能是奴贼胆包天私自从阿郎枕边偷窃出来的?阿郎可是有言在先,哪日奴瞧见小娘子心情佳了,且请小娘子吹上一曲这白玉笛,阿郎身坐于千里之外的江家,亦可听得见小娘子的笛声传入耳嘞。现下,奴即把这支笛子亲奉于小娘子玉手上,阿郎托奴捎的话奴也已一并转告到,至于怎办,小娘子只好看着办喽。”

正文 第094章 相见恨晚

    儿行千里母担忧。之于江采苹而言,今生江仲逊生而为其父,亦堪称是其母。始自江氏离世长辞之后,即是江仲逊一把屎一把尿将江采苹抚养成人,餐餐下厨,倍加呵护。这在古代,对于一个男人来说,身兼两责,确属不易。

    入宫近足月以来,别说是寄封家书报平安,江采苹至今连个口信儿也未托人往家乡捎传。奈何江仲逊孤苦一人留守在珍珠村,老而无依,却无时无刻不在思女系女,甚至日益成疾,仍不忘托嘱采盈从千里之外把这支白玉笛携带进宫转交予江采苹手上。

    有道是,这世上,多的是狠心的儿女,少的是狠心的爹娘。或许,为人父母者,就是这般的“贱”骨头。

    抚摸着手中的白玉笛,江采苹一时间五味俱杂。想来,劳江仲逊为其如此牵肠挂肚,其还真不是个称职的女儿。

    “喂!嘘~”少时,眼见江采苹将玉笛凑向朱唇,采盈遂贼兮兮朝云儿招招手,暗示云儿随其站往旁侧空闲地去,省得妨碍到江采苹雅兴。

    且不究江仲逊远在闽莆,珍珠村距离长安城何止仅相隔千里之遥,是否真的就可听得见江采苹这支白玉笛所奏出的笛声,当指尖触摸上白玉笛的那一刻,江采苹却早已把持不住其内里的酸楚。父女连心,血浓于水,万物有其情,此时,惟有寄情于这天地间的万物,来充作其与江仲逊之间这段远隔有万水千山之距的媒介,只希吹拂于耳际的空气中的风,以及世间的一草一木,将这笛声插上翅膀,稳稳地飞向江仲逊,以慰一个盼女成凤的老父的念切。

    笛声悠悠。如行云流水,直穿九霄,清沁地表。刹那间,宛似一粒石子轻轻跃抛水涧,波荡开圈圈涟漪,宛转飘越向整座宫城。

    不可置否,无论换在何朝何代,音乐却是有力感的东西。不止有着拨动人心弦的挑射力。更有着某种无以言喻却足以穿越时空限度的透射力。这就好比人类本不分种族,不分黑白黄,皆是为同类一样。

    ——————————————

    “陛下?”留心见李隆基脚底突兀一滞,高力士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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