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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7部分

梦在大唐爱-第3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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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下片刻安寂,江采苹轻抚下若有所思的皇甫淑妃的长指,缓声启唇:“姊便听吾一劝,莫参搅其中为是,来日方长,万莫落人口实。”顿一顿,轻叹息了声,“今下姊可不只有临晋,纵便姊不为己着想,也需多多顾全临晋及小郡主不是?”

    皇甫淑妃苦笑着摇了摇头,眉眼间尽是失望的落寞,抬首轻搭上江采苹的素手,唇角微微牵动了下。

    紧握下皇甫淑仪的长指,江采苹稍作沉吟,才又温声宽慰道:“皇甫将军曾为大唐屡建奇功。今虽遭贬,未可知往后里便再无戴罪立功之日,况且,皇甫将军与太子殿下也是为旧友,韦尚书又是太子妃长兄,此事若有转机,想是东宫不致袖手旁观。不过,兹事体大,切不可逞一时之气,尚须从长计议。相机而行,以吾之见,姊尤须善自保全。”

    见皇甫淑妃面带笑意点了点头。江采苹这才松了口气,与之细声又笑说道:“至于适才彩儿、月儿所说的那番话,彩儿原便是个直肠子,少了礼制,姊莫往心里拾便是。今时不同往日。吾与姊,都已是色衰爱弛,独善其身便罢。”

    皇甫淑妃赔笑着又与江采苹闲聊了些近些时日临晋及小郡主的一些小趣事儿,不多时便也由梅阁回了淑仪宫。虽说晋了位,淑仪宫却还未赐名,只道是李隆基还未想出究竟要把“淑仪宫”赐名为何。是以也就一直拖了下来迟迟未改宫匾名,至于金花落那边,因曹野那姬是从“美人”晋封为“婕妤”。是故暂且倒不必改动或另作迁动。

    在梅阁给江采苹开解了一番,皇甫淑妃心中也敞亮了几分,至少不似今晌午前刻刚得悉了早朝上所发生的事时那般慌乱无主,仔细思忖来,江采苹说的也着实言之在理。照时下的情势来看,一动不如一静。李隆基的敕令既下,即使有所枉纵,也不会再收回圣裁,惟希它日边疆在生动乱时皇甫惟明还有时机立功赎罪。再者说,韦坚、皇甫惟明一事既也牵扯及李亨,如若连东宫一派势力都无能为力,想必这宫里宫外也再无几人还能与李林甫、杨慎矜等人相抗衡。

    是夜,东宫。

    李亨正在崇文殿,不无意乱的挥毫泼墨,却听门外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竟是李僩相引了韦兰、韦芝寻来。

    “阿耶……”李僩轻轻推开虚掩着的殿门,才轻唤了声李亨,就见李亨面上微变,且有沉意,不由哑结在门外。

    韦兰、韦坚二人却大步绕入殿内,开门见山的就与李亨长话短说道:“太子殿下,吾二人深夜造访,是有紧要之事欲与太子殿下商酌。”

    李亨面色微缓,抬手示下韦兰、韦芝就座,毋庸讳言,这深更半夜的韦兰、韦芝还敢冒着犯夜禁的罪名奔来东宫,十有九成是为白日韦坚遭贬黜一事而来。韦坚乃韦兰、韦芝的兄长,现下韦兰、韦芝也在朝为官,只不过不比韦坚官高位重,一人将作少匠,一人则为兵部员外郎。

    韦兰一拱手,却未坐下身:“太子殿下,阿兄为奸人所诬陷,以致被贬为缙云郡太守,落了个‘干进不已’之罪!”

    韦芝站在旁边,随之也拱了拱手:“今日朝堂上的事儿,吾二人已俱知悉,阿兄与皇甫将军可是良臣猛将,却受佞臣罗织罪状,无中生有,唯恐天下不乱!李林甫、杨慎矜等人名为排构阿兄,实为冲着太子殿下所来,构陷阿兄与皇甫将军欲共立太子殿下!”

    李亨负手在那,还未表态,又听韦兰义愤填膺的接言道:“吾兄弟二人,今白已再三思量过,待到明日一早儿便入宫为阿兄上书鸣冤叫屈,绝不容许李林甫、杨慎矜那等小人得势,奸人得志,为祸朝野!”

    听着韦兰、韦芝左一言右一语的一见着父亲就说个不停,李僩杵在门边上,再看向父亲,却见李亨已是满脸沉重的拖着步子坐回了书案前。

    李僩自小长在李亨身边,深晓父亲的作息,贯日里李亨只有在遇着极重的棘手事端时才会独个待在书房运笔,挥翰临池。对于朝中的事,日间李僩也已听韦兰、韦芝二位舅父跟母妃言辞疾厉的诉说过,个中是非曲直多少听了个半明白,但这刻看着李亨煞为作难的样子,李僩突兀有些悔豫,不知今夜擅自决意带了二位舅父找来崇文殿见父亲到底是不是不应为之事,是冲动之举。

VIP章节 第423章和离(下)

    翌日,五更时辰,兴庆殿朝参上,韦兰、韦芝就昨日早朝上韦坚、皇甫惟明受李林甫、杨慎矜一干人等诬害被贬一事上书鸣冤叫屈,还引了皇太子李亨作证,弹劾杨慎矜、李林甫结党营私杀戮忠良,罗织罪状排构朝中大臣,谋图不轨,应予严惩不贷,肃杀奸佞之臣,还良臣忠将以公道。

    李林甫、杨慎矜则让杨国忠、王鉷、吉温等人出面,以韦兰、韦芝挟私报复为借由,反斥韦兰、韦芝身为皇亲国戚,却与朝中诸多州府暗中私相授受,二番把矛头指向李亨,状告李亨非但知情不报反却屡加袒护,以致韦氏一族近年在朝里朝外日加有恃无恐,结交权贵,卖官鬻爵,忝官尸禄,欺上罔下,抗旌犯顺,罪应万死。

    韦兰、韦芝与王鉷、吉温等人的当庭质峙,再次尖锐化,且牵涉甚广,并不知轻重的又将李亨搅扯其中,情势一触即发,一番唇枪舌战之余两派党羽越发水火不容,震及后。宫,为此李隆基更是龙颜震怒,拂袖而去,怒退了早朝。

    经此一闹,前朝后。宫都弥漫开浓重的惴惴之气,宫城皇城上空也笼罩上一层极重的阴霾,仿乎一场暴风雨迫在眉睫。

    云儿一早儿探知了朝中消息,匆匆回阁报知江采苹。为免皇甫淑妃坐耐不住,江采苹遂交代云儿趁着晌午头上,赶在临晋携带小郡主入宫拜谒之前及时把今日朝参上所生出的事儿又告知与皇甫淑妃知悉,省却临晋说提起此事时皇甫淑妃又要坐立不安,一时按捺不住若为所谓的谣诼所负,势必会是乱上加乱。

    临晋自下嫁郑潜曜,这三两年郑府才日渐多添了几分生气,而这两日,在江采苹前思后想再三斟酌来。早年临晋还未嫁出宫去的那些年里李隆基之所以待皇甫淑妃母女二人时冷时热,实非怪在皇甫淑妃不够温婉贤良,李隆基根本就是有所忌讳皇甫惟明。但换位思考,自古以来,历代帝皇又有几人不对镇守一方的武将心有戚戚,尤其是战绩不凡又手握兵权的功将,尽忠报国为主戎马一生,临到头来能有个善终的都屈指可数,或许,这便是高坐在那把龙椅之上的帝王的可悲之处。圣心难揣,多疑却为人所共见,若无忠良之将的愚忠。又如何能让那般多的小人得志。

    是以,今下皇甫惟明失势,江采苹阁外担忡李隆基会否因此再迁怒于皇甫淑妃,甚至是整个郑府,关心则乱。昨日故才劝告皇甫淑妃要相机行事,万莫在御前求情不成反而火上浇油。而照今个的情势推断,昨儿也亏得有江采苹从旁劝下皇甫淑妃,否则,今日早朝上的韦兰、韦芝两兄弟的下场无疑就已提早落在了皇甫淑妃身上,恐怕连临晋以及郑府都脱不了干系。都将被牵扯其中。

    在得知了今个早朝上的事后,江采苹之所以还差了云儿赶往皇甫淑妃那,一来是把前朝的动静告与皇甫淑妃。毕竟,皇甫淑妃现下不便路面探听,此其一,其次就只意在点醒皇甫淑妃,待今个临晋入宫来礼拜时万莫跟临晋说提甚么让郑潜曜在宫外为皇甫惟明奔走。登门朝臣府门联名上表再向李隆基求情宽宥皇甫惟明、韦坚的话,以免求人不成反倒再祸及郑府上下。待到那时,只怕才要悔之晚矣。

    至于韦坚一方,或说东宫那边,自也有其定数。换言之,以李隆基的杀伐决断,圣意既决,圣敕已下,纵便有人冒死进谏未可知就可扳回一局,稍有不慎反将更给人制造了可乘之机,譬如今日早朝上的韦兰、韦芝,李林甫昨日未能一举扳倒李亨,趁此事端将李亨拉下马,今日韦兰、韦芝竟又愚昧到还把李亨引上殿堂佐证,李亨原是有惊无险逃过一劫,怎料事态逆转,平地惊雷,怎不招致李隆基勃然大怒。

    如此一来,韦氏一族势必受牵累,被大加株连,李林甫更会逮着这个机遇大做文章,非置李亨于死地不可。史载在三庶之祸一事上,李亨为自保,为与韦家撇清干系,为表“不以亲法废”,可是上请与韦氏和离,休了时为太子妃的韦氏。

    东宫,宜春宫。

    韦氏趺坐在设于寝房的佛龛前,正在念经礼佛,听得身后有脚步声慢慢走来,好一会儿安寂,遂回身寻声看去,只见李亨正一脸凝重的站在那,面露呆滞。

    “太子殿下今儿过来,可是有何事儿?”双手合十拜一拜佛龛,韦氏旋即直立起身,步向李亨,并从容的倒了杯清茶端与李亨。

    今夜不是十五月圆之日,李亨来宜春宫定是有事发生。自昨个韦兰、韦芝来此说及长兄韦坚被贬之事,打由昨夜起韦氏就一直跪在佛龛前诵佛荐福,祈求诸天神佛护佑兄长化险为夷,怎奈右眼皮却从昨个直跳到今个,都道左眼跳财右眼跳灾,这刻又见李亨过来,且神色透着仓皇,韦氏直觉事有不祥。

    随手将茶水搁在一旁的茶案上,李亨看一眼韦氏,慢腾腾坐下身,半晌无言:“无事,吾不过是由外经过,进来看看。”

    韦氏也跟着在旁端坐下,却是看出李亨似有难言之隐,昨日韦兰、韦芝二位兄长来时,曾扬言要面奏圣上为长兄韦坚伸冤,倘使二位兄长真未听其所劝诫而一意孤行弄得被降罪,估摸着李亨夹在中间少不得两作难。

    低垂下面首,韦氏手捧着茶盅片刻沉思,牵了牵唇瓣:“太子殿下可是为妾的阿兄一事而来?”

    李亨看似一怔,面面相对着韦氏挂在素颜上的那抹和煦的微笑,只觉心头一痛,宛似被甚么东西狠刺了下。这些年,韦氏跟着其,自从嫁入忠王府那日起就不曾争过名分也未求过名分,只是默默地为其生养成人了两个孩儿,连同吴氏的一双儿女——和政与李俶自小也多由韦氏照拂抚养,特别是和政,当年和政还未三岁吴氏就撒手人寰。可谓是韦氏把和政打小看顾长及今时的及笄之年,十几年如一日,有时李亨回过头来想想当真是有愧于韦氏,确实是薄待了眼前这个能与其甘苦与共的女人。

    看着李亨面有难色,韦氏浅吃了口茶,含了笑轻叹息了声:“昨儿妾的二位兄长,已告与妾阿兄的事儿。妾别无它求,只望一家子人和乐足矣,阿兄今下摊上这事儿,说来也是其恃宠而骄。有负圣望,怪不得旁人……”

    做个傍晚,韦兰、韦芝来找韦氏时。韦氏虽也为韦坚叹惋,终归是骨血至亲,但事已成定局,便劝抚韦兰、韦芝就此作罢,切莫再把事情闹大。如若不然,只会给人以更多的空子钻。说白了,只要李亨不倒台,即便韦坚现下蒙屈受冤被贬去穷乡僻壤又有何妨,何况缙云郡还是江南富庶之地,待它日李亨继承大统之时。韦坚终还有回京官复原职之日,忍一时之气便可海阔天空,但看李亨此刻的表情。韦氏无须多问也可猜得到,想必是韦兰、韦芝未听其劝告,又被迁怒及身了。

    若果如是,一旦李隆基追究起来,想是连李亨也难免被问罪。李林甫、杨慎矜那一群人早就有意废黜李亨拥立寿王李瑁取而代之登上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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