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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部分

梦在大唐爱-第2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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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唯有江采苹,极为泰然自若,对于杨玉环会来骊山,早在意料之中。稍作沉吟,于是轻移莲步,启唇道:“陛下,既是寿王妃,当是快些让寿王下山为是。寿王妃此次前来,想是有何紧要之事,如若事态紧急,且允准寿王与之先行一步回府便可。”

    李隆基若有所思的点了下头,旋即看向一脸怔忡的李瑁:“也罢。不日朕也要起驾回宫,你便下山,与寿王妃自行商酌。”

    李瑁慌忙顿首,暗自庆幸龙颜未怒:“儿遵旨。这便下山,即刻带玉环回府。”

    “玉环?”李瑁正作备速速赶下山去时刻,李隆基却径自喃喃了声,似有恍惚。李瑁脚下一滞,不禁进退两犯难,愣在原地。

    江采苹心下一沉,凝睇李隆基,直觉事有不妙。方才之所以从中插言,实为李瑁早些将杨玉环带离骊山,以免与李隆基撞面,结下一场有违人伦之理的孽缘。其实,这也仅是折中的下下策罢了,事究竟成与不成尚看天意。

    但这会儿,看着李隆基迷离的神情,江采苹却觉心上被人狠狠锥了一锤,有股剜心之痛泛升胸中。杨玉环与李隆基之间既为命中注定的孽缘,天意哪里是可违逆的。尽管心中有谱,眼下事情临头,思绪仍不禁纷乱。

    这时,李琎在边上打趣出声:“十八郎娇妻美眷在府,依依情深至此,端的羡煞人眼。”

    “花奴可是尚未见过寿王妃?”李隆基一挑眉,转即朝李瑁示下,“若无甚急事,姑且让寿王妃于华清宫逗留两日即是。”

    “十八郎大婚时,吾与阿耶远在西疆,未及赶回参贺。”李琎谦和的作答着,笑眼对望向李瑁,“早闻十八郎娶了个美娇王妃,吾今个着是意欲一睹芳容。”

    “也罢。不急于这一时半刻,尔等且随朕一并下山。说来朕亦有两三年,未见朕的这位儿媳。”李隆基冁然而笑,兀自拊掌移步在前,边与李琎说笑,边龙行虎步向山下华清宫的方向。

    江采苹心下又是狠狠一揪,怔怔地目睹李隆基迫不及待似的率然提步下山,心下倏然痛得有点难以呼吸,被窒息的氛围整个包裹住。

    “娘子?”云儿适时在旁唤了几声,彩儿、月儿俱一头雾水般正在望着呆愣的江采苹。

    稍敛神思,江采苹隐下心头酸痛才霁颜迈开步子,落于后有些慌不择路的紧走了几步,当务之急,先随驾下山再从长计议为上。

正文 第287章 方寸

    骊山画阁。

    杨玉环头戴粒Ю椋┤怪辆保ㄉ砗子谀档ば迤僚裕徽蠼挪缴苫笸獯攵医バ薪ソ皇毖挂植蛔⌒南碌幕对荆皇至每谟诹'篱上的面纱,蓦然回首笑望向画阁外。

    李隆基提步在前,转过珠帘,忽而映入眼帘一张笑靥如花的美娇颜,唇红齿白,眸含秋水面带笑靥,回顾一笑百媚丛生,直撩人心怀,脚下不由一滞,霎时有些看呆了神。后。宫美人数不胜数,可惜能如眼前这般面赛芙蓉者,当真少之又少。

    江采苹随驾在后,察觉身前李隆基身子一怔,自知事有不妙,强忍住心上已然揪成一团的剜疼,斜睨随后跟入画阁来的李瑁,清眸罩上一层薄薄的水雾。

    李瑁一见面前敬候在画阁中的人,果是杨玉环之时,面上“刷”地一白,看似有点手足无措,忙不迭埋首步向前,低声呵斥道:“你怎地私闯上行宫来?”

    杨玉环本以为,适才一回眸头个见到之人该是李瑁,未期与之四目相交的人并非李瑁,竟是李隆基。嫁入寿王府五载,一直不曾有时机入宫见驾,往年李瑁进宫时,也曾不止一次的奢恳随之一同去,无奈每一次均被李瑁以种种借由搪塞回绝,久而久之便也不敢再多心存妄念,纵未有幸面圣,不过,方才乍见通天冠、绛纱袍的李隆基,只一眼却深知正是九五之尊,那感觉仿佛一面如旧。

    此刻冷不丁又被李瑁不问原由当头责斥,杨玉环才猛地回神儿。怔愣之余刚欲作释,未料李瑁根本就不容其说话,沉下脸颜便就地跪下身:“儿教妻无方,惊扰圣驾。请阿耶降罪!”

    杨玉环笑靥一僵。连忙垂下首,花容失色:“玉环参见圣上。叩请圣上莫开罪十八郎,倘要降罪,降罪玉环一人便是。玉环死不足惜。”

    江采苹冷眼旁观着杨玉环,隐潋掉盈于眸底的水雾。凝睇仍貌似沉醉于杨玉环花颜月貌的李隆基。默声垂眸的一刹那,眸眶却滚落一滴热泪,不偏不倚打湿在皓腕上,四溅滑坠于翘头履上。

    画阁静极一时。诡谧的氛围中像极涌动着丝丝氤氲气息,叫人莫名心悬,连大气儿都不敢喘下。

    李琎与李椒步于末,止步的工夫。不经意间二人俱留意见江采苹滑落眼底的泪花。窥见江采苹无端端落泪,李琎一向波澜不惊的心底,无故为之一颤,仿乎无风无浪的平静海面,突兀投入一颗石子。

    世上的女子,再貌婉心娴、兰心蕙性,一旦为情所困,终也难逃醋意大发的时候。因爱生痴,因痴生恨,古往今来,是为亘古不变之理。只是,李琎颇想不通,此时江采苹何故楞似在吃杨玉环的飞醋,杨玉环可是李瑁的王妃,乃李隆基名正言顺的儿媳,为此着实百思不得其解。

    察觉有道目光深锁在己身上窥探,江采苹睇眄一侧的李琎,眸稍的余光同时从李椒身上一扫而过,眼角微红,恨不得立马扭头转身而去,离开骊山,一去不复返,从此远离人世,逃开世人的眼光。怎奈双脚好像定在了那,楞是提不动迈不开,眸光更无法由李隆基的侧脸上挪开,心有不甘般欲罢不能,想要拭目以待李隆基与杨玉环之间这场有悖人伦的旷古绝恋究竟能如何伤得自己体无完肤,伤无可伤。或许只有捱至那时,才可坐定打算,痛定思痛,决意应何去何从。

    而眼下,不过才是个开始而已。面对这场宫斗,爱恨情愁在即,到底鹿死谁手尚无定论,岂可不争自败?即便不为争宠,至少须保全亲眷安危,总不能只为一己私欲,而累及江仲逊以及身边人,何况,即使自己甘愿割爱让贤,不见得人家亦肯就此罢休,放其一马。既然历史无法更改,天意更不可违逆,往后里唯有拼力以争。

    心神电转间,江采苹于是颔首上前,适时轻挽上李隆基臂弯,温声细语道:“陛下可要治寿王妃的罪?”

    “治罪?”李隆基微愣,旋即拊掌而笑,龙目又瞟向杨玉环,“朕有说过要治谁人之罪?”

    见李隆基一摆手,李瑁才松了口气,径自站起身来。杨玉环更为一喜,却又羞赧不已的样子,挑眉近观了眼近在咫尺的天颜,这才随夫恭退于一边。

    李隆基步上宝座,江采苹端坐于旁,刻意忽略掉杨玉环一双秀眸流露出的浓浓仰慕之情,尽可量压抑住翻腾于胸中的忐忑不安。高力士朝小夏子使了个眼色,示意传御侍奉茶。少顷,御侍便奉上特意从宫中带来的芝叶茶。

    “赐坐。”李隆基满面春风,示下李琎等人皆入座,“此茶乃日前浮梁所贡,尔等皆品一品。”

    江采苹莞尔一笑:“陛下几时得了这好茶,嫔妾怎地全然不知?”

    李隆基紧握下江采苹的柔荑,越发开怀:“爱妃有所不知,此茶乃芝叶茶,非用骊山泉水冲泡,方可色香味俱全。朕,实想给爱妃个惊喜罢了。”

    江采苹环目茶盅中的茶,只见茶色碧绿,一端上来已是茶香满室,凝眉浅啜口,口感确实极佳,乃茶中上上品。浮梁本即茶的故乡,唐时更成为史上第一茶市,以致“万国来求”其名茶。

    “嫔妾受宠若惊。”搁下茶盅,江采苹低垂臻首,移下坐榻朝李隆基行了礼,心下却有分酸楚,今日的惊喜,只怕是惊大于喜。

    李琎、李椒、李瑁及杨玉环皆浅尝辄止了口奉上的茶水,杨玉环小口抿着茶,已摘下粒Ю椋肥峋厉伲纤嗜缈○勒钩幔簧砩恃蘩觥⑹窖鹬碌姆於越笳浣醣吆埃吊搋蟠律砜泶笙鲁ひ返亍U鋈酥樵灿袢螅嵊厚唬俗⒛俊�

    “玉环,以为如何?”李隆基的目光自是为杨玉环所牵动。尽收于目杨玉环的一颦一笑。连口吻均平添了几分宽和,听似暧昧不已。

    李隆基这一声“玉环”,更是唤的杨玉环腮颊飞上一抹酡红,直觉心下小鹿乱撞,情不自禁腮晕潮红艳若流霞。娇羞欠身道:“恕玉环直言。玉环觉着,这茶似有灵芝之香和味,只配神仙所用也。”

    听杨玉环这般一说,李隆基拊掌大笑:“玉环所言。正慰朕意。高山云雾出名茶,汤中芝叶拜仙客,朕便命之为‘仙芝’,玉环意下如何?”

    眼见龙颜大悦。杨玉环一时兴起,哼了几句“打茶调”,宛若娇莺初啭,李隆基龙目滑过些微复杂的异色,好似即景生情,少时竟也跟着打起云板和起曲来。

    面对此情此景,江采苹只觉心下遽沉,几欲窒息。李琎看着眼前可谓应情应景的一切,未置一词。

    反而是李椒,面有难色的瞭了睨坐于对侧的李瑁。但见李瑁略带讶诧之际,睹着杨玉环与李隆基在其眼皮子底下一唱一和,眉语目笑,须臾,忽觉如坐针毡般浑身不自在。女人的第六感多敏准,男人的某些预感有时也堪称先见之明。但李隆基不予追究,不愠不怒,反生和颜悦色,旁人自也无敢当面异议。

    放下端持在手的茶盅,李瑁故作无状似的碰了下杨玉环先时搁置在身侧的马鞭,只听“啪”地一声响,马鞭应声掉地。

    杨玉环一惊,低眉看去,却正对上李瑁的横眉怒目,抬首再见在座诸人亦正对其侧目而视时,这才后知后觉般意识到适才的一展歌喉实乃于人眼前有失体统之事,慌忙伏下首请罪:“玉环一时失礼,圣上莫怪。”

    李隆基原是正处在兴头上,却见杨玉环惊惶的跪于地,虽说扫兴,不能尽兴但也动不得怒,遂抬了抬衣袖:“无妨。”这时才发觉江采苹尚半屈膝在下,顿了顿,便顺势执过江采苹的素手坐回身旁。

    端庄的抚正披于肩身上的霞帔,江采苹垂目抽回手,毫未留恋李隆基温热的大掌,娥眉轻蹙未发一言。掐指算来,已有三年未与杨玉环见,今下的杨玉环,不但多了分丰腴,更多了分女人味,妩媚绰约,尤其是这刻,杨玉环一身胡服妆扮丰姿尽展,较之于其穿戴于身的褒衣大袖,简直形成鲜明对比,在此之前,纵使心里全无芥蒂,时下又当情何以堪?或许,这便是所谓的命中宿敌。

    二人的一雅一媚,一静一动,这会儿落于旁人眼中,至于谁胜一筹,则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毋庸赘言,明眼人同是心思各异。

    四下无人吱声,画阁中又是好半晌沉静,一度陷入静谧。片刻,李隆基干咳了一声,明显感触到江采苹油然而生的冷淡,也未再去握江采苹的纤手,只正襟危坐在上,含笑凝目杨玉环:“适才所唱之曲,可是采茶小曲?”

    “回圣上,玉环方才所哼,正是浮梁一带的茶歌。”杨玉环应声抬眸,粉腮嫣然,笑涡盈于两颊,透着姣丽蛊媚之态,“玉环幼时常听阿娘哼打茶调,耳濡目染之下,故才会哼几句,见笑于大方之家……”

    杨玉环嗫嚅在下,嘤然有声,却是话中有话。李隆基冁然而笑:“朕早闻,浮梁山清水秀峰峦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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