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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部分

梦在大唐爱-第2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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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余日未出梅阁,宫中的景气早已涣然一色,偷闲一醉清风里,恍知无价平淡心,云卷云舒、花开花败不过是应时之变,无所谓为之触景伤情,一花一世界,一沙一天堂,一季自有一季的美妙。

    宫道上清扫落叶的宫婢眼见江采苹徒步行来,远远地便先屈膝行礼在原地。今下江采苹是为盛宠头上,宫中上至各宫妃嫔下至婢子仆奴,无一不识江采苹尊容,恭敬有加无可厚非,即便云儿、彩儿俩人平日走在宫中,主动迎上前来搭讪者均大有人在,主子得宠,近侍自也跟着吃香,一人升仙尚仙及鸡犬,何况是在这宫里。

    转过几条宫道,已是行至御园,许久未来游园,御园中早就深郁浓墨,月前的百花争妍已衰,置身其中,随处可见倒挂将垂的残叶。日前的芬芳满园,宁肯抱香技头老,也不随黄叶舞秋风,殊不知,黄叶随风舞,何尝不是另一种美,不争春色,不妒夏颜,其实更是极美,极致之美。

    “娘子,奴瞧那边尚开有几簇白菊,可要折了带回阁用作茶饮?”看眼迎风将绽未绽于御园一角的秋菊,云儿请示出声。

    侧首顺着云儿说示方向凝目,江采苹含笑温声道:“且让其盛放于枝头为是,吾瞧也无几枝。”前些日子梅阁便已备足茶饮,足够饮过年节,有道是“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花开恐折枝”,时下园中的花显是不够采折,多折一簇不多,少折一簇不少,与其与人争抢含苞待放的花蕾,当是及早先下手为快为上。

    这时,但听身后传来一声哧笑,紧就是一长串听似十足嘲谑之味的哂笑:“本宫本以为。江梅妃一向与人为善已属不易,不成想连这枝头的花,竟也这般交善,当真是慈悯心肠。”

    江采苹循声回身,只见武贤仪正同一名丰容盛鬋的宫装女子闲步入御园来。武贤仪身旁的女子,之于江采苹而言。当夜在千秋节宫宴上与之曾有过一面之缘。故,并不面生。江采苹尚未应话的工夫。只听武贤仪笑语连珠道:“皇甫淑仪想是不曾与江梅妃打过照面,且由本宫从中荐介下,这位可是陛下现下心尖上的人儿。”

    “武贤仪贯会说笑……”笑眼回声武贤仪,江采苹并未赘言,只点到为止,旋即霁颜相向向皇甫淑仪,和声道,“久闻皇甫淑仪贤淑良婉,想请不如偶遇。今日逢于此再见,时隔不过几日而已,淑仪风采又添。”

    上月初旬,因于采盈一事江采苹闭阁不出的半个月中。早已有所耳闻李隆基见日多留宿于皇甫淑仪宫苑中,一朝复宠,七月十二日韦氏被册为太子妃之日,皇甫淑仪亦从婕妤晋为淑仪,一同至宗庙加封册礼,跻身六仪之列。

    当时江采苹原有意遣云儿去东宫送份贺礼,以贺韦氏册为太子妃之喜,毕竟,在这之前其与韦氏也算有些交情,前后打交道下来并无反感可言。然而。当得知后。宫妃嫔中同时有人一日行晋封礼时,江采苹遂打消了此念头。既是同喜之日。送礼应送全,自入宫至今,但又与皇甫淑仪从未有过交涉,倘使只贺韦氏不贺皇甫淑仪,难免失礼于人前,倘或二人俱贺,当日江采苹正与李隆基闹隔阂,只怕看于外人眼中,少不得要惹闲言碎语,被人异议为礼多有诈,索性佯装不知情来得耳根清净,反正时处禁闭之中,事后并非就全无可推诿之辞,倒也省却横生事端。

    “瞧本宫这记性,月前千秋盛宴之上,江梅妃与皇甫淑仪皆有在席,本宫竟忘却此事。”此刻听江采苹这般一说,武贤仪这才看似恍然,不无骄叹道,“这两日璿儿、等牍攀等诺帽竟枇送贰!�

    江采苹浅笑嫣然,毫未介怀:“凉王、汴哀王有此孝心,实乃武贤仪之福祚,怎地还烦厌了不成?”言笑晏晏间,眼风微转,“本宫与皇甫淑仪倒巴望着有双至孝之子……上月十六,淑仪的公主亦正式受册,封临晋公主,当真可喜可贺,本宫未及道贺,还望淑仪莫怪。”

    皇甫淑仪温恭颔了颔首,齿若瓠犀道:“江梅妃言重了,嫔妾岂敢怀怨。倘非江梅妃向陛下谏言,嫔妾的公主何来这般隆恩,尚未及笄便可受册。嫔妾当代公主在此谢过江梅妃才是。”

    及时伸手扶向作备行拜谢之礼的皇甫淑仪,江采苹一笑置之道:“淑仪外见了,本宫并未在御前美言甚么,不过是那日宫宴上,有幸见淑仪与临晋公主母慈子敬,公主又生的讨人欢,宴后无意中与陛下说及罢了,终归是陛下对淑仪及公主恩宠有顾,不日故才便下诏受册。”

    去年九月十一日,江采苹入宫不久之时,高都公主、建平公主同日受封,且未久即各自下嫁清河大房的崔惠童、豆卢建,崔惠童因尚主,拜银青光禄大夫卫尉卿,至于豆卢建,乃高祖第六女长沙公主与豆卢怀让的曾孙,太平公主女万泉县主薛氏的儿子,是个美男子,因尚主一并授银青光禄大夫太仆卿。同年八月十五日,信成公主亦已受册,并嫁独孤明,眼看诸公主一位位受册出嫁,可想而知当时尚未婕妤的皇甫淑仪该有多闹心,身为人母,自然免不了为自个儿女谋计,况且皇甫淑仪有且只有临晋公主一女,不像武贤仪生有两个皇子周护。

    今时皇甫淑仪既已换来出头之日,江采苹自是愿做这个顺水人情,施恩于人,总比与人结怨有情有义。当然,施恩也是要看准对方是谁,绝不可滥施恩典,否则,不但无情无义,反而养虎为患。

正文 第239章 露相

    “江梅妃贵而不恃,贤而能下,后。宫中人无不口碑载道江梅妃之仪范,是谓六宫表率。”皇甫淑仪释怀一笑,黛眉绿鬓绰态尽展,不觉与江采苹多了分亲和。宫中妃嫔鲜少有与人如此和善者,自日前千秋宫宴上一见,端的是一代新人胜旧人了。

    江采苹与皇甫淑仪载笑载言,武贤仪看在旁,自也不甘被晾在一边无声息的冷了场,遂又媚眼如丝道:“江梅妃与皇甫淑仪看似倒十为投意,若后。宫中人皆如江梅妃与皇甫淑仪一般温婉恭良,一团和气,陛下不知该有多开慰。”

    武贤仪言外之意,不言而喻,江采苹含笑凝睇武贤仪,这才轻启朱唇道:“武贤仪切莫一门心思打趣淑仪与本宫了,后。宫本应一团和气,温婉恭良者比比皆是,若论福祚绵延之人,当属武贤仪是也。凉王、汴哀王晨昏定省,孝心可比日月,试问后。宫中人谁人及得上武贤仪福泽?”

    “江梅妃所言极是。”会意江采苹弦外之音,皇甫淑仪浅笑着从旁附和了声,“百善孝为先,武贤仪当真好生福气。”

    江采苹颔首抿唇一笑,皇甫淑仪显是个灵透人,一点即通,相比之下,武贤仪今日这番苦心反却白费煞了。皇甫淑仪月前才晋封为六仪之一,且是赶在江采苹闭阁不出的那几日复的宠,去年的这个时候江采苹初得宠之时,让王美人钻了空子,金橘侍寝飞上枝头与之争宠,今下却身在掖庭宫,好不凄凉。以人为镜,皇甫淑仪今时之恩宠与当初的王美人实则并无多少不同,说难听些讲,俱为见缝插针。所耍手段不见得有多光彩,二人唯一的差别只在于,皇甫淑仪原即婕妤位分,又生有帝姬,而王美人本就不过是区区一名贱婢罢了,又不安本分。故才招致今下之不堪。

    木已成舟,皇甫淑仪现下跻身六仪之位。帝姬又已正式受册临晋公主,可谓母子俱荣,武贤仪急于笼络皇甫淑仪实也无可厚非,自古后。宫是为最深的是非之地,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武贤仪此举不妥之处却在于,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拿皇甫淑仪当出头鸟。有道是“枪打出头鸟,刀砍地头蛇”,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武贤仪企图借此从中挑拨江采苹与皇甫淑仪之间的嫌隙,坐收渔人之利,殊不知。但凡在这深宫之中得以保全一己之身的人,概少不得有分心机在腹,武贤仪心中所谋划之事,旁人自然同可酌量一二。

    尤其是之于江采苹而言,前车之鉴,宫中有一个王美人已足矣,岂可再出第二个王美人。当初王美人一时得志骄矜跋扈,行事恣纵全无收敛,即便当日不曾大闹梅阁惹得龙颜盛怒以至于打回原形,以其德行。恩宠亦长久不了几时。皇甫淑仪却是个有心计之人,月前千秋宫宴上江采苹便已暗暗留心过。那日皇甫淑仪携帝姬坐于董芳仪邻桌,整个筵席中只专注于照拂帝姬,与董芳仪一样,席间不曾开口指画半句,由此可见是个极耐得住性子者,女人性子沉敛,即不失为识大体,无疑是可交之人,即使不能与之交善,至少断不可让其暗中成为劲敌才是,宫中尤为如是。

    何况帝王的宠幸历来薄冷,无人可专宠一辈子,与其一拨拨新人选入宫门,乱花渐欲迷人眼,江采苹宁可李隆基的目光徘徊在诸如皇甫淑仪等人这般的宫中老人身上,权当视作风水轮流转也罢,三宫六院雨露均沾也罢,总好过一味的喜新厌旧有情分,毕竟,李隆基今时顾念旧情,它日方可不忘旧人。

    “本宫还能存甚心思?久不生养不知为人母之苦,吾见日着实替璿儿、偎樾摹蔽湎鸵亲此莆薰实陌ι酒溃媸纸恢背钟谑值囊话寻字裼鹕冉挥筛诤蟮慕蹋该几咛簦撇晃薹秤舻男溃岸嫉馈蟛恢辛簟窀龅弊沤峰妫竟膊慌陆峰⌒Γ竟沫v儿、站挂哺竟偶釉褂龋车帽竟攀墙剐摹!�

    察觉江采苹面色微变,皇甫淑仪当即温声接话道:“嫔妾适才还在劝慰武贤仪,谒云,‘男大须婚,女长须嫁’,凉王、汴哀王今下俱及舞象之年,年岁上,也该是时娶妻纳妾。此乃喜事一桩,作甚烦郁。”

    江采苹美目流转,隐去心下一丝不快,须臾静听,笑靥自若道:“听武贤仪言下之意,莫不是凉王、汴哀王已有属意女子?若果如是,可不是好事成双怎地?”

    且不论武贤仪薄唇轻言间,到底是无意亦或有意戳江采苹伤痛,此刻江采苹却是过于计较不得。江采苹痛失腹中皇儿,前些日子末七才守完未逾足月,武贤仪一句“久不生养”,纵使是无心之失,撺掇于江采苹耳中也难免刺及隐痛阵阵。

    倘使期间不曾生出采盈一事,连日以来宫中发生的桩桩件件矛头又皆针指向梅阁,与己身有着种种纠葛牵扯,江采苹又何须在痛失腹中骨肉之后,短时日内一而再再而三的隐忍以行,甚至于卖笑追欢,盛装艳服现身李隆基圣诞盛宴上献舞一博圣欢。换做任何人,情势所逼之下,有几人忍得下内里的剜殇,怀揣丧子愤懑艳妆登台遣愁索笑,可恨的是别无退让余地,心头的苦痛唯有憋下,才可以一己之力保身边人安平。

    经一事长一智,如果连自己均被人陷害致死,何来护他人周全之说?当日若非以腹中亲血之命换得己苟残,势必已母子俱亡,就那般死不瞑目,岂会含笑地下。是以,更不容采盈为此屈冤送命,只有保全下来,一日更胜一日在这宫里活出个尊荣来,让所有有心人士甘拜下风,为其俯首在地之日,才算不枉陪葬掉那一条生命。

    “娘子,起风了。”这时,云儿侍立于侧,适时步上前。把手中霞帔为江采苹搭系于肩上,“出阁这般久,照往日,这时辰奉御快来为娘子请脉了。”

    不动声色屏下心底抑绪,江采苹莞尔笑曰:“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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