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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部分

梦在大唐爱-第1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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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江采苹的关切,彩儿咧嘴一笑:“奴不辛苦,奴乐得为小娘子分忧解难。时下采盈不在,小娘子大可把奴当做采盈,有甚么吩咐只管差奴去做即是。奴……”大咧咧说着,彩儿也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似乎净顾一时逞口舌之快说溜了嘴,忙支吾着改口,“奴、奴是说,当下采盈、月儿尚未回阁,这中间小娘子倘使有何事要人做,尽管唤奴与云儿二人便是……”

    见彩儿愈说愈把不住嘴上的门,云儿赶忙于旁边朝彩儿连连使眼色,示意其莫再往下碎碎,以免多说多错,说多错多。

    捕捉见云儿暗示,彩儿倒也立时闭上了嘴。江采苹自是将眼皮子底下的这一切尽收于眸,但也未动声色。适才彩儿一席话,纵有冒失之处,却也不无点醒了江采苹,正如彩儿所言,现下采盈、月儿等一干人等尚被关押在天牢,听候大理寺查处,可谓命悬一线,眼下这紧要关头,江采苹竟还有闲心跟武婉仪计较多多,却是在犯糊涂了。

    今晨王美人突兀被打入冷宫,可见李隆基已是坐定某个主意,想必王美人这回是凶多吉少,因嫉妒成恨加害皇嗣的罪名,恐将被扣定这顶担罪的帽子。若果如是,倘王美人代人顶罪,今下红花又已死于非命,采盈等人关在天牢里待审少不了被牵连于内,届时难逃一罪并罚。

    察觉江采苹的面色隐隐凝肃,云儿、彩儿伺候在阁内,侍立于边上俱是不约而同噤声,谁也未再吱声吵扰江采苹。

    江采苹的脸颜却越发变严沉,不单只因在闹心采盈等人的事情,更为在绞扰宫中近来所发生的一连串祸乱之事,眼前的这几道互有勾扯的门槛仿佛甚难迈得过去,妄图一脚踏平更不切实。如果说,李隆基真要把其日前滑胎的事扣在王美人头上,因此加罪王美人并迁怒无辜,估计唯有一种解释较具说服力,亦即李隆基之所以如此草率的急于结案,甚至乎不惜代价判为冤假错案,十有九成是在袒护某个人,且,此人关系甚大,一旦将真相一查到底,公之于众,势必牵连甚广,搞不准会掀起哪样变动……

    毕竟,譬如宫廷政变,自古并非甚么稀奇事儿。

    “哗啦~”一声响,江采苹一时间沉浸于沉思,一不留神儿之际皓腕楞是碰翻茶案之上的茶盏。思绪虽倏然被打断,脑海中的灵光却未消失。

    “小娘子怎样,有无伤着?”云儿慌忙步向前,赶紧收拾打翻的茶盏,一叠声关询出声。

    彩儿同是随之立即上前来:“小娘子,烫伤无?奴,奴这便去请太医!”

    眼见彩儿手足无措的语毕,转身便往阁门外疾奔,慌不择路之下,竟是一头撞至阁门上,江采苹遂唤道:“吾无事。无需去请太医。”

    尽管茶盏中的茶水洒了一桌子,滴滴答答顺着案沿儿直往下淌,所幸壶中茶水并非新沏泡入壶,早已不似舀出灶时那般滚烫,故,江采苹的皓腕虽有些微红,却未给灼伤,茶盏又未坠地碎裂,便也未有刮割之伤。就算请太医来,顶多也就是开几服消肿之药,见日熬了喝,却是苦了江采苹的胃,近些时日一直在灌各种汤药补气养身,以便早日调养痊愈小产的身子,弄得一身药味,就差喝成药罐子,再要不便是开几贴狗皮膏药之类的东西敷一敷,根本无实效。

    见彩儿捂着脑门仍站在阁门口处犯犹豫,被自个这一唤竟不知如何是好般,江采苹遂凝眉含笑对彩儿招了招手,让其回来不必忙活,小题大做,特意为之跑这趟吃累。坦白说,今个的彩儿,说话办事倒颇有三分采盈一贯的作风,不止是给点阳光就灿烂给点洪水就泛滥,却也一心侍主心切。

    待云儿擦拭干净茶案,江采苹侧首看眼云儿,从头打量到脚之余,才敛色道:“云儿,汝去帮吾找身汝的宫婢衣衫。吾少时想要借穿下。”

    “找奴的衣衫?”闻江采苹言,云儿显是一愣。

    江采苹颔首点了点头,莞尔笑曰:“不用找新衣,找身汝常穿的宫婢衣衫即可。”

    这下,彩儿却听的一头雾水,看看云儿,再看看江采苹,不解江采苹何故要云儿的衣裳,而且点明只要旧衣。

    “小娘子,小娘子之意,难不成是要……”迎视着江采苹若有所思的笑靥,云儿心下一惊,提到嗓子眼的话吐至嘴边却未敢直白道破。

    江采苹美目流转,眸稍的余光瞟向阁门处的彩儿:“彩儿,汝先行回房换件衣衫,而后入阁来吾房中,吾有事要交代。”

    见江采苹径自由坐榻上站起身来,云儿就地屈了屈膝,回身朝阁外步去,并顺势拉了杵于门边的彩儿一块步出阁门,顺带掩合上了门扇。

    云儿、彩儿走出阁去,江采苹亦轻移莲步,转过珠帘,提步向己身卧房。正所谓“此一时彼一时”,倘若这一切果如其刚才在一念间所猜想的那样,事已成定局,早先一动不如一静,今日却不可再干等下去。

    步回房里,打开入宫之前从珍珠村带入宫的那个木箱,江采苹从其中为数不多的衣饰之中,翻找出压箱底的方包裹,从中取出了两套旧时的衣衫。其中有套看上去较新,乃是进宫前夕江采苹曾于布店为采盈扯了一匹布帛请人专门为采盈量身订做的,可惜当日入宫匆匆,临离时候忘却交给采盈,便夹在箱中带入宫来。许是冥冥之中自有天定,不成想今日竟可派上用场。

    盖上木箱,江采苹步至妆台前,另取了几两散碎银子,装入钱囊中贴身备用。余外又拿了两块金元宝,想了想,随手取过搭于妆台上的方巾将之包系起来。这两块金元宝,中间呈平状两边稍突起,乃前些日子李隆基所赏赐的,另有三块分别呈条状、呈块状以及呈圆珠状的金元宝,同样是月前祭祀皇陵回宫之后得闻江采苹有喜时一并恩赏的御赐之物。

    在唐之前,历朝历代多以铜币为主,金银的盛行虽始自于唐时,但官方铸造的钱币仍以铜钱为主,金银则多为私人铸炼,是以形状各有不同,金元宝更非山峰状。不过,民间的当铺之中却也出现了“飞钱”——银票行。

    待将一切准备妥当,江采苹这才缓步于窗棂前,仰首头顶的一片四角瓦蓝天空。且不管这刻心中所想,眼下的权宜之计是否可行,弩已收紧,箭在弦上,已然不得不发,少时出宫势在必行。

正文 第188章 见缝插针

    南熏殿。

    高力士站在殿门外左等右等,等了快有小半个时辰之久,竟也未等见小夏子去往勤政殿取奏折回来,心下不免有分着急。

    虽说南熏殿相距勤政殿是有段脚程,但也不致以这般长时间亦看不见小夏子的人影。换在往日,该是早跑了个来回才是。

    “阿翁这是在等人不是?”武贤仪身后跟着三个宫婢,慢条斯理步至南熏殿殿阶下方时,但见高力士正宛似热锅上的蚂蚁般,在殿门前一个劲儿打转儿。

    “呦,武贤仪……”循声见是武贤仪止步于殿前,高力士旋即步下殿阶,怀揣净鞭道,“老奴参见武贤仪。”

    “阿翁无需多礼。瞧阿翁这一脸焦急之色,可是出了何事?”武贤仪抬了抬袖襟,眸光状似无故地瞥了目南熏殿殿内方向。

    高力士躬身:“回武贤仪,并无甚事。老奴是在等小夏子取奏折回来而已。武贤仪今个怎地来南熏殿了?”

    “本宫见今儿个天气极好,故便出门来随意走走。不成想走着走着,便走来这南熏殿了,逢巧见阿翁站在门外……”武贤仪不动声色说示毕,只字未提先时曾于宫道上撞见小夏子与彩儿拉扯的那一幕。

    反观高力士,看似有点漫不经心样子,显是仍在张望小夏子的影子。为此,武贤仪貌似并未在意,顿了顿,方又笑靥自然道:“陛下近日龙体如何?”

    武贤仪此话一出,高力士忙答礼:“回武贤仪,陛下龙体无恙。”

    “说来自惭形秽,本宫已是有好些日子,未得见陛下了。”面有愧色的说着,武贤仪轻叹了口气,像是在喃喃自语。“陛下龙体无恙便好,本宫便也安心了。”

    高力士看眼武贤仪,一时有些无言以对。武贤仪话中有话,不言而明。李隆基近大半年专宠江采苹一人,后。宫众妃嫔少不得有怨言,却也敢怒不敢言。不过,近日宫中发生了不少的祸乱,尤其是今日。李隆基心情大为不快。前堂朝堂之上压有棘手的军国大事亟待解决,后院后。宫繁琐诸事丝纷栉比,更是直叫人闹心不已,无论走到哪里均一刻也不得清闲,李隆基这才移驾南熏殿,想要一个人静下。是以。即便听得懂武贤仪言外之意,现下高力士也不敢擅做主张,未经通禀便让武贤仪径直入殿谒见圣颜。

    圣怒难犯。万一李隆基龙颜大怒。可不是其等可吃罪得起的事。

    武贤仪原本就是在宫道上不经意间听小夏子跟彩儿说及,李隆基的圣驾停歇在了南熏殿,故才特意绕了个圈子改道来南熏殿。并佯装不知情者是碰巧途径偶遇在此,为的便是意欲入殿见上一面李隆基,但时下,自个的话均已说到这份上,高力士竟未言语代为入内禀示。却也不便再往下挑明了说请,唯有暗自于心中吃瘪气闷。

    就在这时,只见小夏子满头大汗疾步回来,气喘吁吁地手捧一叠奏本。

    “怎地磨蹭了这般久?难不知陛下正等着看奏本麽?”高力士不由分说,迎上前便劈头盖脸说教了席小夏子。

    小夏子已然料及,回头将被挨批,便也未赘言辩解片语,二话未说,即刻毕恭毕敬把奏本交由高力士奉递上。

    “阿翁,且等下。”眼见高力士转身便朝殿内走人,武贤仪遂出声唤道,“适才本宫打御园那边过来,顺道折了几枝花。烦请阿翁带入插于瓶中……本宫记得,陛下往常尤喜白牡丹。”

    “这……”高力士面有难色似的脚下一滞,睇目小夏子,“且拿进来吧。武贤仪暂且稍候片刻。”

    示意身后的婢子将牡丹花递交小夏子,武贤仪微笑道:“陛下既要处理朝政,本宫不便多打扰。前两日,璿儿、闼到窀鲆牍矗竟灿卸问比瘴从氕v儿、嗉恕!�

    武贤仪的两个儿子,凉王李璿与汴哀王李耍源邮昵袄盥』嗽诎补露皆烦切拊炝耸跽螅缭谄吣昵傲┬值芫阋严群笕肭ㄊ跽型∫徽V罨首又校瞽v、李值芩闶切⑺常湎鸵堑挂泊劝�

    闻武贤仪言,高力士于是满堆着笑脸道:“武贤仪好福气,母慈子孝。既是凉王、汴哀王要入宫来,老奴自禀明陛下。”

    “如此便劳烦阿翁了。”武贤仪含笑提步,回身的刹那,面上却划过一丝轻蔑的讪笑。

    恭送武贤仪离去,高力士斜睨小夏子,转即步向殿门。武贤仪显是有备而来,这个女人,着实不容小觑。

    南熏殿内,几个宫婢垂首侍立于侧,李隆基闭目养神于坐榻之上,对于殿外刚才的动静,并非就半点也未闻见。

    “陛下,奏折取来了。”高力士从旁绕至御案边上,将小夏子取来的奏本平放于案上,见李隆基未开金口,便又朝小夏子使了个眼色,“陛下,适才武贤仪来过,采了陛下素爱的白牡丹送来。陛下看,应插入哪个瓶中是为好?”

    李隆基这才挑了挑龙目,端坐正身:“武贤仪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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