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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部分

梦在大唐爱-第1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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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也是小娘子家乡的风俗?”望着采盈乐得屁颠的那股子劲儿,月儿月牙般的眸子,瞬息隐光。

    江采苹颔首抿唇:“且算是吧。”

    云儿细观在侧,犹豫了下,插接道:“奴等已备足春盘、年糕及更岁饺子。小娘子不善饮酒,奴等同是不胜酒力,故,桃汤、柏酒、椒酒之类的年食,仅薄备了少许而已。以小娘子看,可还有旁的东西,尚需备份麽?”

    云儿口中所提及的“春盘”,别称“五辛盘”,即以葱、姜等五种辛辣食品置于盘中,组合而成的一种节食。俗谓此物可辟恶、除瘟、通五脏,除此之外,亦取意有“贺新”之意,可谓年节不可或缺之物。桃汤则是以桃所煮成的一味汤饮,柏酒乃是一种用柏树叶浸制成的酒,不言而喻。椒酒即是拿椒籽浸制而成的一种酒,古人习惯在正月一日饮用这三样东西,意为避邪祈福。至于年糕、更岁饺子这两样年食,自然不必赘言,实与今天的饺子并无多少不同,顶多馅料有所差异罢了。

    江采苹自是明懂,云儿是生怕有何疏漏之处,故才多问了这句。于是莞尔款言道:“不需另备旁物了。汝等已是有够仔细。”

    就在这时,只见惯常跟在高力士身边的小夏子,行色匆匆的转入阁园,径直朝西阁疾步行来。云儿与月儿自也注意见小夏子的到来,遂垂首侍立至江采苹身旁。

    “仆参见江才人。恭请江才人万福金安。”

    待行至近处,小夏子怀中持着净鞭。先行朝江采苹恭祝了席问安之词。云儿、月儿侍立在旁边,同时对小夏子揖了礼。

    “可是高将军,差给使来?”

    明人面前。不讲暗话。江采苹敞亮,开门见山,小夏子索性也乐的干脆。便痛快回道:“正是。仆此趟前来,是特来代为转告江才人,今日申时三刻,圣人将于花萼楼宴飨众妃嫔及诸王亲。江才人万莫错贻开宴时辰。”

    闻罢小夏子通禀,云儿、月儿互望眼。登时喜形于色。反观江采苹,笑靥倒未改,只含笑道:“有劳给使。”

    见状,小夏子哈腰请道:“此乃仆分内的事。江才人若无它吩,仆且先行告退。”

    “云儿,且代吾相送给使。”江采苹眸稍挑睨云儿。

    “是。”云儿立即上前,朝小夏子虚礼做请。

    目送云儿陪引小夏子步下阁阶,江采苹伫立于阁门前,唇际慢慢牵起抹若有似无的笑味。

    待步至阁园外,云儿才放缓脚步,环视周遭,从袖襟里掏出枚钱囊,顺势塞予小夏子:“今这大过年的,给使着实辛苦了。这小布袋碎银,还请给使莫嫌……”

    ——————————————

    小夏子既已说明,今夜的宫宴始于申时三刻正式开始,江采苹便也未过早动身,直至于西阁静坐到申时二刻,才唤彩儿等人关合门扇,随之踏出阁外。

    尽管这是江采苹入宫至今,首次于众妃嫔面前亮相,亦为头回参加这种场合的“家宴”,但也未刻意的多做妆扮。临出阁前刻,只让云儿为其挽了个简单的飞月髻,银洁的双耳边各垂有一缕青丝,削肩披着一头的青丝,唯有头顶上头的发丝,斜斜的挽起,仿乎一轮新升在即的弯月浮升。盘发央,独一枚凤犀簪松松簪起,外斜插一枝玉步摇,长长的珠饰颤颤垂下,搭落鬓间摇曳,额际则依然坠着那弯抛绣球招亲时,曾佩戴过的玉月吊坠。

    较之招亲之日,今下江采苹的梳妆,实也并非一素到底。淡扫蛾眉,略施薄粉之下,上罩的一件澹澹色薄罗长套衫,内系一袭镂空轻丝细绢曳地烟纱裙,腰束九孔玲珑玉带,双荡流苏,臂挽云青欲雨带,带长一丈,与逶迤的裙摆共拖延于后。乍看去,折纤腰以微步,呈皓腕于轻纱,风情中浑然平添飘逸。

    兴庆宫内楼阁耸峙。虽说眼下正处深冬时节,置身其中,却依稀可寻,春夏之季宫内花木扶苏、湖光船影之景。

    花萼楼耸矗于龙池之西,与李隆基的勤政殿背依而立。此时此刻,殿堂内已坐了不少应邀入宴的人。远远即可听见,花萼楼里传出的谈笑声。而当值于殿堂里里外外的宫婢,亦早就中规中矩的勤谨在各自位置处,只待敬候差吩。

    故,现下看来,即使下一步即将迈入的是场鸿门宴,江采苹貌似也惟余闯一闯的余地了。

    “哼~”

    渐行近花萼楼时刻,江采苹丛生思量小作踌躇的工夫,但闻身后却撺掇入耳一声嗤笑,待兀自回首,竟见王美人领着一干婢子,正盛装同道踵至。

正文 第123章 好戏登场

    花萼楼近在眼前,为免于人前闹出不必要的笑话,反而白白的落人话柄,江采苹遂对着王美人行了个微躬礼。

    云儿、月儿等四人跟于江采苹身后,见状于是绕至江采苹身侧,亦忙朝已然一袭绯红艳妆而来的王美人屈膝施了礼,并垂首齐声道:“奴等见过王美人。”

    且不论是否心表一致,江采苹与人先礼,几个婢子这会儿也算有规有矩,总体讲来,至少并未失礼于人。反观王美人一行人等,却是有分目中无人,就连其身边的那个老宫人,竟然连答礼也未答。

    对于王美人主奴的嚣张狂妄、狐假虎威,采盈与彩儿两人显是尤为看不惯眼,但顾忌于江采苹的面子,暂时唯有憋懑着。有道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倒是要拭目以待,且看谁人笑到最后。

    “本宫好生纳闷,一个不受宠的才人,出席今日宴飨作甚?难不成,是嫌日子过于安平,故来自取其辱?”就在王美人即将同江采苹擦肩而过时分,只见王美人倏然脚底瞬滞,浅露出了承托其那袭百摺罗裙的一双翘头履。上翘的鞋头之上,以丝缎并钩饰而成的花纹,闪于日暮的光线下,刹那间格外耀眼。

    纵然仅是转瞬即逝,江采苹却已睹清,王美人鞋头上绣刺的乃是一对金光闪闪的凤凰图案。且,金凤呈以展翅腾飞之势。然而,王美人对此却浑然未觉,依是在斜睨着江采苹,净顾奚落:

    “哎呦,或是本宫妄揣错了。本宫怎地忘却,江才人上次是凭何出人头地的来了呢。想必,江才人这次复作备故技重施,进奉甚么山野陋食。以博圣欢,也好再行获回圣人临幸……”

    王美人自言自语着,便吃吃的掩唇嗤笑起来,直笑得头上的鎏金穿花戏珠步摇颤摇个不停,旋即小眼一冷,挑睇江采苹,口吻充斥着浓浓警告之气的变色续道:“莫怪本宫未提醒你,休存侥幸心思!江才人须是凿定。这殿堂内。确有为江才人留有一席之位才好。不然,冒然擅闯入殿,后果可是不堪呐。本宫可切是为江才人着想。”

    纵管采盈等人近日来一直隐瞒着关乎王美人之事,知情未报于江采苹,江采苹纯粹是想,其实亦早知晓。王美人这几日着实有够蒙圣眷。否则,王美人昨日断然不敢寻上翠华西阁大张挞伐江采苹。不过是一位新晋封的美人而已,在这宫中。虽说较之于江采苹这个才人而言,的确位高一品,但现如今的后。宫之中。不见得就属王美人独大。自从武惠妃,亦即先贞顺皇后已故之后,尽管李隆基至今尚未册立新后,然美人的衔位以上,宫中也是余有几位妃嫔尚在人世之人。

    才爬上枝头未及几日。便如此恃宠而骄,处处视旁人为其眼中钉肉中刺,下,既容不得比其位卑者,上,怕也难讨见比其位尊者的青睐。毕竟,谁也不愿意养虎为患,况且,还是个胸大无脑的人。小人与小女子本即难养,但凡想要厚待这两者的兼合体者,必需时时做足玩火**的心理准备才是。

    王美人冷嘲热讽罢,即打算扬长而去。这时,突兀听得云儿、月儿以及彩儿仨人在旁揖道:“奴等参见薛王。恭请薛王万福金安。”

    江采苹猛地抬眸,但见薛王丛正双手抱胸、斜倚而立于距己约莫十步开外的宫道假山右侧,细目微眯缝着,看似是在静听围观发生于眼前的这一切一样。只不知,适才的人与事,究竟有多少落在了其眼中。

    王美人同时循声望去,触及于眸薛王丛的那刻,浓妆艳裹的娇躯,一时间明显怔愣了须臾。毋庸置疑,其当然毫未防料到,踏于脚下的这条长长的宫道上,旁边不引人注意之处,实则尚有个人在冷眼旁观。

    “本、嫔妾见过薛王。”眼见薛王丛一副慵懒相的走离开背倚着的假山石藤,不疾不徐地径直踱步向宫道方向来,王美人略显张皇无措之余,匆忙冲着薛王丛揖礼。跟在其身边的数个宫婢,尤以那个老宫人为首,更是手忙脚乱的即刻随之颤音道:“奴等见过薛王。薛王万福金安。”

    尽收于目王美人主奴等人此时的卑躬屈膝之颜,采盈不由打心底里挨个对王美人等人狠鄙夷了哼,暗暗腹诽这些人无不是欺软怕硬的孬种。早知如此,前日不期而然的撞见王美人不分青红皂白的对彩儿、云儿和月儿三个人处以体罚之时,并在御园当众借机羞辱西阁那会,其就该拖着这群人渣,当机立断找高力士评理去。现下回想番,倘若当时那样做了,又岂会惹有昨个王美人上门挑衅那一桩不快的事情?即便今个再赶在此处狭路相逢,王美人又哪里还敢照样欺人这般甚?

    看来,有些人不重赏其点厉害颜色看看,不叫其尝点何谓苦头吃,就永远学不懂病猫亦有发威的时候的理儿。

    思忖间,采盈禁不住瞄向江采苹。王美人这件事上,实也怪江采苹过度善良。对付诸如王美人之类者,在采盈后知后觉来,根本用不着心慈手软,原就应一棒子锤击到底,使其往后里再无翻身余地才行。因为这种人压根就不值得人同情,如对其手下留情,反让其得寸进尺。

    “江才人近日可好?”

    薛王丛渐行渐近宫道处时,连正眼瞧均未瞧眼王美人,倒是直接掠过王美人一群人,行至江采苹面前时,才悠然止步。

    被人视作空气,这对王美人来说,无疑是种耻辱。特别是当着江采苹之面。薛王丛仿佛眼中只看得见江采苹,连其这个美人竟也未放在眼里。较量间,王美人亦添了气闷,但关于薛王丛的事,其这些年在宫里,倒也听说过不少,此刻纵有气却也不敢发泄,只当这是碍于其与薛王丛头次照面的缘故,但转而细想,心下又不免置疑,江采苹何故就与薛王丛貌似相熟,如是让薛王丛另眼相待……

    “托薛王的福,嫔妾好得很。”

    正当王美人疑惑不解时分,却闻江采苹语气颇淡漠的回了这么句话,听似话中有话一般,感觉夹杂有些许不容闻者忽视的怨尤之情。这下,王美人内里的费解,愈加深省,未作忖度,张口即顺着江采苹的话味,从旁插接道:“原来薛王与江才人,乃是旧相识呀。嫔妾着是眼拙了……”

    王美人边径自笑说,边凑靠向江采苹,与江采苹并立于同侧,面上挂着极力讨好的笑意恭朝薛王丛二度行了个微躬礼。

    不想,王美人未卑躬搭讪之前,倒还相安无事,其从中间这一插足出声,现场的氛围,登时楞是陷入微妙的尴尬境地。不止是无人再往下接话,四周蓦地变得鸦雀无声,可见薛王丛的脸色,亦越为难看。

    至于江采苹,面靥上则相摩不出丁点的感**彩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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