藩王的宠妃--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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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损了数名匈奴大将,就连自己也险些搭送了性命。
莫非……那在王城之中蔓延的蛊毒与老巫族有关?
听到这个答案,岩止似乎心情十分地愉悦,他的唇角赫然勾勒起一抹残酷的弧度,明明是这样优雅温和的笑容,可他的眼底却是那样的冷酷无情,冰冷得,好像已经漠视了所有人的生命。
“容和。”岩止的身子往后一仰,修长高大的身子斜靠着,神情冷漠,微闭的双眸让人看不出喜怒。
“是,尊敬的吾王。”容和银灰色的眼睛缓缓地聚敛起一抹满含深意的光彩来,他从座上走出,明晃晃的金殿上的光亮笼罩在他美丽异常的银白色长发之上,他笑眯眯地走了出来,笑道:“辛苦瑞祥殿下了。能够揪出操纵这次蛊毒之人,多亏瑞祥殿下立的大功。”
瑞祥紧紧皱起眉来,浑身沉浸在一种越发可怕的冰冷之中,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容和恍若没有见到瑞祥那不悦的神情一般,依旧意味深长地笑着,说话的语调不紧不慢,好像兴致及其高昂地欲向瑞祥殿下解释一番似的:“蛊毒来自老巫族,施蛊之人却一定是这王城中人,想必瑞祥殿下您也猜想得到,此人一定与老巫族脱不开关系。”
“嗯。”瑞祥点了点头,这一点,自他踏入王城之中时便有预料了,岩止命他捉拿老巫族人,自然与此事有关。
“那么……”容和忽然双眼一眯,银灰色的眼睛乍然间寒光四射:“您可知苏白拉皇后嫁予伟大的头曼单于大人之前,是何身份?”
“母亲大人是乌孙长公主,如今在位乌孙王的姊妹!”瑞祥袖子下的双拳紧紧地握了起来,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容和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似乎听到了满意的答案,容和的笑容里竟然带了些嘲讽的冷意:“那么,殿下您可知,苏白拉皇后的母亲是哪一族人?”
“你……”瑞祥的脑袋忽然如轰雷一般霍然炸了开来,背脊僵硬,面色苍白:“你这是什么意思!”
“老巫族人世代人丁稀薄,因此在每一位族人出生之时,都会在其体内种植能够标志族人身份的子蛊,如今多亏了瑞祥殿下您不负所托,送来了老巫族长,想要知道苏白拉皇后与老巫族是否有关系,并不难。”
“你说母亲大人是操纵蛊毒之人!”瑞祥忽然觉得自己的胸腔仿佛要炸开来一样。
“辛苦你了,瑞祥。”冰冷的带着凉意的嗓音响起,正是出自那位金殿之上良久没有开口说话的王者。
岩止淡淡地睁开了眼睛,英俊的脸上带着冰凉的笑意,忽然,他面色一冷,顷刻间仿佛要冻结了这个金殿中所有的空气一般,威严骇然:“正义的瑞祥立下了大功,所有的匈奴子民将会歌颂你的功德。蛊毒一事能够彻查,你功不可没,稍后自会重赏。现在,将操纵蛊毒,危害王庭之人,苏白拉,即可拿下。”
“兄长大人,你!”瑞祥浑身都在颤抖着,可那个凉薄残酷的男人,却依旧优雅淡笑着赞许着他所谓的“功德”,他早就在等着自己!
岩止的神色一冷,那残酷的寒光毫不掩饰地在他幽深诡异的淡绿色瞳孔之中闪现,他的面孔依然冷漠如冰,漆黑的双瞳没有一丝感情,只有那冷冽的淡绿色光泽越发冰冷。
卷二:王的爱奴 075 残酷之君
东殿一片混乱,苏白拉皇后的寝殿被重重包围了。
侍卫丝毫不顾忌她尊贵的身份,撞破了寝殿的门,将这位毫无防备的昔日的匈奴皇后给拿了下来,苏白拉从床榻之上被拖了下来,她被强行扣押在了地上,双膝着地跪着,这突如其来的粗鲁的对待让这位美艳的妇人猝不及防,披散着头发,尖叫怒斥地挣扎着。
“大胆,你们怎么敢如此对待我!你们放开我!皇后的寝殿你们也胆敢擅闯!”
“我苏白拉,是匈奴帝国最尊贵的女人!即使头曼单于已经离去,我仍是最尊贵的女人,你们这些卑贱的东西,放开我!”
“让你们的王来见我!你们是授了谁的意,胆敢这样无礼地对待我!”
“我是乌孙长公主,你们怎么敢这么对待我!乌孙会憎恨匈奴,你们会成为挑起战争的罪人!”
挑起战争的罪人?
整个世界都忽然安静了,因为那个背着光华走进这里的男人,他高大的身躯简直就像一堵墙,顷刻间将所有的光华都阻止在了身后,成为他的背景,拉长他的身形,仿若天神慢慢地从黑暗中走出,俊美的容颜亦真亦幻,朦胧得有些不真切。
似乎是听到了值得玩味的字眼,这个莫测深晦的男人缓缓地眯起了狭长幽深的眼睛,淡绿色的电流在静静流动着,对于那个女人正遭受着的粗鲁的对待,他视若无睹,神情冷漠。
见到了这个恶魔一般的男人,苏白拉顿时像发狂了一般,披头散发地扭动着自己的身躯想要挣脱那些无礼的侍卫的扣押,但换来的却是更加粗鲁的对待。
“是你!”苏白拉瞪大了眼睛尖叫,可此时,他见到岩止的出现,眼睛里明显隐隐暗藏着一丝畏惧,但更多的是憎恨:“你大胆!我是你的母亲大人,你怎么敢这么对待我!天下人都会指责你的行径,还不快让他们放开我!”
“母亲大人?”岩止缓缓地勾勒起了唇角,然后危险地眯起眼,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威严了起来:“使用蛊毒危害匈奴,罪不容恕,拿下。”
蛊毒……
苏白拉似乎是受到了震惊,然后像是忽然想通了一些什么,她久久地愣住了,继而竟然笑了起来,越笑越大声,脸色越笑越狰狞:“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要铲除异己通通都是迟早的事!你竟然用这样卑劣的手段诬蔑我,你以为大家会相信吗?”
“诬蔑您?”岩止淡淡地开口,他幽深的鹰眸里毫不遮掩地亮出了几分冷漠的轻狂与傲慢,可他竟然仍旧在优雅微笑着,像一只危险的猎豹,流露出寒冷的杀机:“儿臣从未怀疑您,敬爱的母亲大人,是正义的瑞祥捉拿回了老巫族之长,揭穿了您危害匈奴的事实。”
“瑞祥……”苏白拉眼睛通红,发狂了一般:“瑞祥在哪里?我要告诉瑞祥,你这个无情无心的冷酷的人在诬蔑我!”
“拿下吧。”岩止眸光一沉,淡声开口。
“我是乌孙长公主!你这么做,会挑起乌孙和匈奴的战争!”苏白拉更加卖命地挣扎,这个卑鄙残酷的男人,为了权势如此不折手段,他会受到报应,会遭到天神的惩罚的!
挑起乌孙和匈奴的战争?
怎么会有如此自视甚高的人?没有人会为了一个无法为自己的国家带来利益的公主与另一个国家敌对,乌孙王不是傻瓜,那是一位与他岩止一样,同样精明睿智的统治者。
“乌孙不会救您,儿臣相信,昆莫不会是一个不明事理的乌孙君主。不用多久,长老院将会审判您的罪行。”岩止的声音平静淡漠,就像在陈述一个不容置疑的事实,话音落定,他忽然有些不耐烦地垂下了眼帘,声音也陡然冰冷了下来:“拿下。”
冷酷的声音夹杂着不耐,威严骇然。
“是。”
王者周遭的寒气让人胆战心惊,这一回,侍卫们更是迅速领命,加快了动作将这个疯狂尖叫的女人给拿下带了出去,蛊毒在匈奴是被禁止的,任何一个人使用了它去危害别人,都会被判以绞刑,更何况这个女人还是在王城里做出这样的事,罪行必死无疑。
况且王对蛊毒一事一直不曾有任何彻查的动作,彻查此事的是苏白拉的亲生儿子瑞祥殿下,即使在长老院那,也没有人会相信是王诬蔑了她。
今夜的王城灯火通明,佩着刀的侍卫不断地增多,东殿的方向忽然变得热闹了起来,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轻尘忽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眯了眯清澈的黑眸,望向了东殿的方向。
“贡桑,你说,外面发生了什么事。”轻尘的语气淡淡地,像是只是与贡桑闲聊一般,贡桑刚从外面回来,一定知道王城里发生了什么事。
贡桑微微一愣,只觉得这个孩子的听觉未免也太敏锐了,东殿的确有些混乱,王城里也确实发生了大事,可是现在她们正待在离东殿那么远的西殿里,西殿是王办公与居住的宫殿群,一向安静得很,此时分明什么也听不到,她是如何知道东殿那边发生了大事的?
尽管惊讶,但贡桑苍老的脸上却是这段时间以来已经很久没有露出过的轻松,这些日子人人都过得人心惶惶的,被蛊毒的阴影折腾惨了,现在好了,一切都要雨过天晴了,就如这个漫长的冬季一样,总会退去的,然后迎来生机的春天。
“王英名神武,已经揪出了操纵蛊毒意图危害匈奴帝国的罪人,一切很快就都会解决的,那罪人也会受到应有的惩罚,接受长老院的审判。”贡桑的心情明显愉悦轻松,就连回答起轻尘的话来,也比从前慷慨干脆了不少。
“操纵蛊毒的罪人?”轻尘挑眉,殷红的唇畔也跟着微微翘了起来:“是谁?如何揪出此人?”
“是瑞祥殿下带回了老巫族人,亲自拆穿了苏白拉皇后操纵蛊毒的事实。”
瑞祥……亲自?
轻尘心中一跳,小脸继而也顺势沉了下来,抿了抿唇,若有所思。
原来……这就是岩止布好的棋局,这段时间他什么也没做,并非对蔓延的蛊毒无计可施,而是他根本就只是在等一个人进入局中罢了。
事实上,岩止根本不需要查出操纵蛊毒的究竟是谁,也或许他心里早已经有数了。但无论如何,这件事情他绝对不能亲自查下去,苏柏拉是不是操纵蛊毒之人不重要,如今大局已定,岩止说是,她便是了,他可真是,万无一失啊……
倘若这个案子是他查下去的,那么他便会背负意图铲除苏柏拉的名声,甚至整个蛊毒事件都会被认为是他刻意安排的。利用蛊毒残害性命在匈奴是大罪,苏白拉毕竟是乌孙的长公主,匈奴与乌孙交好,若是岩止开口要将这个罪名扣在苏白拉头上,只怕不仅落人口实,还会被乌孙人认为岩止这是在动摇匈奴与乌孙的关系,带有挑衅之意。
也许,这也是当初岩止为何不肯动苏白拉,反倒尊她为母亲大人,以礼相待的原因。
所以这一回,他利用了瑞祥,一切结果都是瑞祥查出来的,还有谁能将诬蔑苏柏拉,欲铲除异己的字眼与他岩止联系起来呢?即使是乌孙人,他们对于岩止这位统治匈奴的王者将如何处置身为罪人的苏白拉也不能有任何异议,尽管苏白拉是他们的长公主,他们也不能怪罪岩止,甚至还必须为了苏白拉的罪行而向匈奴示好,以怀着愧疚的心态。
砰的一声,是金铜铸造的碗被打翻砸到了地面上的声音,彻底拉回了轻尘的思绪。
轻尘与贡桑二人闻声望去,只见正碰着暖身的羊奶汤进入的绿芜正不知所措地站在那,她的面色有些苍白,似乎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待二人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绿芜才如梦初醒一般,立即掩埋下自己眼里的惊讶与慌乱,立即蹲下身去清理被打翻的羊奶汤:“对不起,也许是我的手……使不上力,一时没拿好……”
轻尘眸光微敛,那双深沉却睿智的双眸顷刻间有一抹仿佛已经穿透一切的精光在璀璨着,有一些严厉,有一些犀利,让低着头的绿芜都莫名地感受到了排山倒海的压力。
轻尘缓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