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门嫡妃-第1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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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给王爷疗伤,那地方又离着九江最近,所以就来了这儿,是不是?”
“正是,这一路上也是紧赶慢赶,只是到了九江的时候,王爷的精神头看着还好,就是脸色有些难看。这大夫到了之后便即刻拔箭,王爷在包扎的时候,还能同人谈笑说话,咱们就都以为没什么大碍了。城外的那些将士和俘虏,没有人安置也是不成,王爷便命我先去打点。谁知道这一去,王爷竟就……”严森那张黝黑敦厚的脸上满是懊恼,攥紧了拳头道,“都怪属下粗心大意,就算是打昏了王爷,也该将他强行带来才是。”
“也不是你的错,王爷下了主意的事情,你身为副将,如何能不领命?”夕鸢低低叹下一口气来,又想起另外一事,“对了,我知道我那位妹子已经在了严府,不知那位伙计寻到了没有?”
“都找到了,且都平安,贵人放心就是。”严森有些心神不宁的直往榻上瞅,低低道,“如今不知道还有什么属下能帮得上的,只要能让王爷早些脱险,要了属下的命也没有二话!”
夕鸢连忙摆手,“大夫说了,若是今晚能醒,那就没有大碍。如今,就算真的让你搭上性命,王爷也还是醒不过啊……你先回城外驻地去罢,那么多人,也不能一下子没了主心骨,到时候再乱了套,可就不好收拾。再说了,既然是王爷让你去的,你听命就是。”
严森点了点头,朝外退了两步,又转过身来,欲言又止的看着夕鸢。
“怎么了,还有什么事要说?”
严森搓了搓手,这样一个大汉竟显得有些不大好意思似的,“属下有一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夕鸢微微扬眉,这个节骨眼上也没什么心思和人猜哑谜了,“你若是想说那就说出来,大大方方的不必避讳什么,若是不想说了,那也就当做什么事都没有,转身出门就是。”
严森又抬眸看了夕鸢几眼,仿佛终于下定了决心似的,粗声粗气道,“属下是个粗人,有些话不知道拐弯抹角的说,只是……属下看王爷对贵人当真是一片真心。今日咱们直捣李守成驻地之时,本是不知道贵人也在他手上的,可王爷听见李守成那一声大喊,连是不是陷阱都顾不得分辨,单枪匹马就闯了过去。属下也不是替王爷卖人情,就是觉得……王爷和贵人在一块儿的模样,看着真是郎才女貌一对璧人,且王爷对贵人的心意,怕是天下再难寻来第二份了。所以……所以……属下就说这么多,先告辞了!”
也不知他是觉得羞赧还是唯恐逾矩,说完就匆匆一抱拳头,转身大步出了门去。
夕鸢被他留在屋里,颇有些苦笑不得,这人也实在有意思,说完了话却连对方的眼睛都不敢看,就这样急匆匆的走了。
她缓步回到床边,又将那帕子换了一张,看着宇文昊的面庞,不禁苦笑道:“你今天救我的时候,脑子里究竟在想什么呢?你知道我的,我可不是那种会去以身相许图报君恩的人。以前还珠格格里头的紫薇替皇阿玛挡刀子,她说当时是本能,可他们那是父女情深啊。你这样为了我,值得么?”
只是宇文昊睡得极沉,眼皮都没有动弹一下,夕鸢便坐在床边,手里捏着帕子自言自语。
“你知不知道,这两箭极有可能要了你的性命,你堂堂王爷,天潢贵胄,富贵荣华享用不尽,何苦为我冒这种风险呢?我有什么好的,性子要强,和这会儿要求的三从四德全然不同,且当初还是我执意离京,求了你一纸休书。你来了苏州,我也没有缓下语气,你为什么不直接放弃呢?”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几乎像在对他耳语一般,“你赶快醒过来啊,我最不愿意欠人家的东西,命这样贵重的东西,我真的欠不起。你醒醒,快点醒醒啊……”
天气如此炎热,夕鸢却觉不出一丝燥热烦闷来,仿佛外头的天色如何,与她都已经没有什么相干。
过了一会儿,大夫将要更换的药捧了进来,夕鸢接过之后,大夫上前缓缓扶起宇文昊的上身,而后便只等着夕鸢。
夕鸢明白他的意思,这药是要敷在身上的,而大夫帮忙撑起宇文昊的上身,那宽衣解带的事情……自然就落在了她的头上。
看来那大夫也是顺理成章把她和宇文昊当作了一家子,这样的事情,对她这个姑娘家毫不避讳。夕鸢又觉得这会儿推诿未免有些矫情,何况宇文昊昏睡着,他也不会知道……
想虽然是这样想的,只是手指拉开宇文昊衣襟系带的时候,夕鸢还是觉得看着眼前……美景,有那么些许的别扭。
两人从前固然是同床共枕过无数回,可宇文昊却从未在她面前这样坦诚过,哪怕在温泉那一回,也是水汽氤氲,朦朦胧胧的。
她只在心底暗自庆幸,还好他伤的是上身,要是下身……
夕鸢耳根微微有些发红,和大夫一起将药替他换了一通,手指触及肌肤的时候,和额头是一样的滚烫,平时白皙如玉的身躯,这会儿有些微微发红。
换好了药后,大夫说不必将衣裳系的那样牢固,打上结扣就好。夕鸢看着平躺在榻上的宇文昊,脸上是难得一见的虚弱神情,再配上那白里透红的模样,衣衫半系的玉体横陈……
天啊地啊,她这个时候为什么还会去想这些事情啊!难道真的是人性本色,看到秀色可餐的美男躺在眼前,都会不分时间地点的花痴一把么……
她一贯自诩还是冷静理智沉着的性子,如今竟也……真是丢脸的很,幸好旁人看不见她脑子里的东西。
脸上泛起些微温度,夕鸢用手背试了试脸颊,又放到宇文昊额上摸了摸。
咦?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宇文昊额上的温度,似乎别开始的时候降下来了少许。
夕鸢立时觉得心头仿佛轻快了许多,见他嘴唇都有些干了,便连忙又拿了些水,用勺子舀着缓缓喂他喝下。
如今若是有一盏阿拉丁神灯给她许愿的话,那她想也不想,一定是盼着宇文昊能够快些醒来,平安无恙。
到了用晚饭的时候,严守信亲自过来,请夕鸢到前厅用膳,夕鸢却摆手道:“不必了,我这会儿也没什么胃口,等饿了再吃不迟。”
严守信劝道,“贵人已经在这儿守了半日,该用些东西了,要不……下官让人将饭菜端进屋来,贵人看着哪一样顺口,好歹用些。否则等王爷醒过来了,贵人却病倒了,那这岂不是……”
夕鸢回头看他一脸为难神情,便微笑道:“好吧,大人有心了,那就劳烦大人让人把饭菜端来这儿罢。还有一件事情,我不是什么贵人,只是个草头百姓,大人喊我顾姑娘就是了。本来留在府上叨扰,就已经添了许多的麻烦,大人也千万别在我面前自称下官,这样可真是折煞我了。”
严守信连忙道,“这可使不得,使不得,下官有幸能得王爷与贵人住在府中,这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啊。再说了,这尊卑不可不顾,贵人身份尊贵,下官这样称呼,是理所当然的。”
夕鸢眼见着严守信又匆匆走出门去,那些没有地位的人,巴不得让人捧高了,可对于自己而言,别人的追捧逢迎,却带来更多的尴尬和无奈。
送饭菜过来的是白日里服侍夕鸢的那名丫鬟,她进屋之后,手脚利索的将四仙桌摆到夕鸢跟前,又将几样小菜依次放好,笑着同夕鸢道,“姑娘用饭罢,这个虾仁包子是老爷特意吩咐了人弄的,味道好的不得了,没有胃口的时候,吃这个也开胃的很。”
夕鸢点头轻笑了一下,想起今天白日里头,自己对这个丫头的态度也十分急躁,便放柔了语气,“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你在这严府中当差多久了,今年几岁?”
“奴婢叫芬儿,今年十四,是严府的家生丫头,爹娘都是严府中的奴才。”芬儿似乎爱笑的很,每说一句话都带着笑意,“姑娘今天都在这儿守了一整日了,不觉得累么?要不,奴婢替您捏捏肩膀,舒缓舒缓筋骨罢。”
夕鸢忙说不用,没想到这芬儿竟似乎全然不记仇似的,言语间都显得十分亲切,她对这丫头莫名就生出几分好感来,拿了个包子随口道,“你吃过饭了没有?若是还没吃过,那就和我一起吃点罢。”
芬儿忙屈了屈膝,“奴婢吃过了,谢姑娘关怀,像奴婢这种身份,哪里配和姑娘坐在一个桌上用饭呢。不过……姑娘对下人是真的很好,不像旁的大房太太,对奴婢和妾室,都是疾言厉色的。”
“大房太太?妾室?”夕鸢听得一头雾水,“怎么你说的话,我都听不太懂?”
“姑娘不必隐瞒,奴婢都看的真真儿的呢,那位抱着孩子的姑娘,想必就是这位爷的妾室罢?姑娘一看就是正房太太的气度模样,容着那妾室不说,还亲力亲为的照顾爷。”芬儿说着,忍不住撇了撇嘴,“我要是这位爷啊,才不去纳妾呢,姑娘这样的好容貌好心性,又一心为他,心里哪还能容得下别人呢。”
夕鸢哭笑不得,她总算找到了比自己的脑部能力还要强大的人,只是和她说了几句话,见了两次面,就能构思出这么大的一个故事来,连人物之间的感情脉络都铺设好了。
“你误会了,那带着孩子的姑娘,是我的妹妹,并非是他的妾室,而我也不是他的什么正房太太。”起码现在不是了,而且已经不是有一段时间了。
芬儿睁大了眼眸,似是有些不可置信,“不是?怎么会呢,姑娘和这位爷看着就很登对。今日你们进府的时候,这位爷的脸色已经不大好看,却不忘了要老爷仔细着人照顾着你。而你又为了他,连饭菜都不去前头吃,你们二人若不是夫妇,那也定是说好了亲事的人。”
夕鸢只觉得这芬儿真有点说相声的天赋,三言两语虽然都扯的不着边际,却能让人心头的愁绪被拂去几分。她刚想开口说自己和宇文昊是和离夫妻只是,忽然听见了一声极小的咳嗽声音。
她本以为是芬儿的声音,谁知芬儿却指着床上道,“方才,这位爷似乎说了句什么。”
夕鸢也顾不得吃饭了,将耳朵凑到宇文昊唇边,想听请他是不是开口说了话。过了片刻之后,果真又听见了一声低微的咳喘,而后两个低哑含糊的字幽幽传入耳中。
这两个字夕鸢听得十分真切,并且她知道自己绝没有听错。
他在喊,“鸢儿……”
第一百零四章 索吻能成不能成?'手打VIP'
夕鸢心念一动,伸出手去握住他的,低声道,“我在这儿。”
芬儿小声道:“这位爷是不是醒了?”
“恐怕还没有,我看他这个样子,倒像是在说梦话。”夕鸢又替他换了块帕子,连着脸上和脖颈中落下的汗珠也一起擦拭干净,“过一会儿大概又该喝药,麻烦你芬儿,去外头找大夫问问,看看药煎好了没有。”
芬儿哎了一声,连忙快步出去,夕鸢想站起身去洗了手中温热的帕子,谁知道刚一动弹,衣衫便被人扯住,动弹不得。
她顺着衣摆瞧去,只见宇文昊的手指不知何时拉住了她腰间的丝绦,他烧的昏沉不醒,可手上的力道却出乎意料的不小。
夕鸢无可奈何的俯下身去,想从他手中将丝绦抽出来,却又听到他喃喃道:“鸢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