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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部分

凰宫:滟歌行by莲赋妩(完结)-第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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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黯然垂了眸,笑着道:“夫人看得透彻。”

    我苦涩的笑笑,“只是经历的多了,有些感慨罢了,要是真的看得透彻,就不会在这儿跟你一起看着孩子伤心落泪了。”

    我低头看着在我身边玩耍的君颜,她是个容易满足的孩子,一支拨浪鼓就能让她玩得乐此不疲。

  “再过一阵,等肚子里这个生下来就好了,这个… … 总不会还不让夫人自己抚养罢?”她试探着询问。

    我摇摇头,“谁知道呢?”

    我下意识的回避她那个问题,因为我从来没想过这个孩子会生下来。

    两个时辰不知不觉就过去了,红泪派了人来催请,我无奈,只好辞别了嫿贤妃,让她以后常到广濪宫坐坐,然后把孩子送回了凤鸣宫。

    临走时,君颜用小手紧紧拉着我的衣襟,咿咿呀呀叫着,哭声,看着她不舍的样子,我的心狠狠揪痛,猝然别过脸去。

    红泪亲自过来抱走BBs·jo OYOO·NET孩子。

  “好了,以后若你表现的好,还有机会见她,回去罢.”她说,俨然是一副命令的口吻,我抬起头,冷冷的看着她,“你最好能够善待她。”

    她不以为意的笑出声,抱着孩子进了内殿。

    我呆呆的站在原地,直到再也听不到君颜的哭声才离去。

    回到广濪宫,我便让碧珠找了两件质地上层的白玛瑙花瓶给嫿贤妃送过去,我知道她不缺这个,可是我迫不急待的想要补偿她点什么。

    碧珠拿了花瓶给我过目,不解的道:“夫人怎么突然对贤妃娘娘这么好。”

    我苦笑着低下头,“可能是想赎罪罢!”
 
    嫿贤妃,一直是被我忽略的那个人,因为她太软弱,没算计,不能为我所用,可是今天看到她真诚的一面,又让我觉得,只有这样的人,才能成为真正的伙伴。

    对凰宫,她有着同我一样的夺子之恨,或许,我们可以从另一个角度成为“朋友”。

    午后阳光,透过窗棂撒进来,我走在暖洋洋的光辉中,只觉得自己的心越来越黑暗,越来越沉沦,不可救药的沉沦。

    手指,不自觉的抚上微微隆起的小腹,回想刚才嫿贤妃的话,我不禁迷惑了,我刻意的想要忘掉它,从上次易子昭的反映来看,他现在似乎也不太在意这个孩子
我一直逃避着这个孩子,或者,是而我迟迟按兵不动,不过是在为了等机会。

    既然被迫怀上,从没有想过让它生出来,那我就何必思念它,留恋它。

    我轻轻抚摸着它,告诉它,“孩子,不要怪娘。”

    话音刚落,我又说,“娘会被上天惩罚,不得好死的。”

    像我这样的人,是不配求宽恕的,我希望得到上天的惩罚,然后好洗刷我深重的罪孽。

    去了半个月,袁太医他们终于回来了,小世子己平安脱险,几个太医跪在大殿上,口里直呼皇思浩荡,祖宗庇佑。

    太后娘娘脸上露出笑容,大声说赏。

    太医叩首谢恩,领了银子退下。

    那天,我也被召了过去,可能她觉得我会说些什么,或者,有些什么表现。

    我带着碧珠进了殿,才发现不止我,还有红泪。

    她站在太后娘娘身旁奉茶,必恭必敬的笑着,“母后请喝茶。”

    心下冷冷一哂,我收了目光,走上前去。

  “臣妾给母后请安,母后万福金安。”我福身请安。

    太后娘娘正要接茶,抬眸看了我一眼道:“你来了,坐。”

    我谢了恩,回身在椅上坐下,红泪也走下来,在我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她似笑非笑的看着我道:“殇国夫人气色是越来越好了。”

    我笑,“是啊,可能是怀孕的关系罢,稍显丰韵了些。”

    我故意提到孩子,并且还煞有介事的摸摸肚子。

    红泪想要母凭子贵的愿望,己经有了许久,只是一直没有机会而己,我现在这样,无疑是刺激了她,看到她脸上笑容僵硬下来,我在心里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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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时候,我也搞不清楚,我对红泪的这份感情,除去血亲这一项,大慨她对我来说跟别的嫔妃没什么两样,可就是多了这一样,就让我永远都没办法真正与她为敌。

    相信她也一样,平时,我们吵归吵,利用归利用,到了关键时候,还是能够出手拉对方一把的,就好比上次出宫进香的事。

    这番话,表面说给她听,实际上却是说给太后听的。

    她不动声色的坐在那里,冷眼看着我们争风吃醋,然后放下茶盏道:“说起来,殇国夫人的身孕也有三个多月了罢?”

    我垂首回道:“是,劳母后惦记着。”

    她笑,“好歹也是哀家的孙子,怎么能不惦着,今天找你来是想告诉你,小世子己经平安脱险,你大可放心了。”

  “那真是太好了。”我笑着道,脸上难掩喜悦。

    红泪在旁冷笑道:“还没出生呢?生男生女还不一定。”

    闻言,我心下冷冷一哂,低下头去不置可否。

    太后娘娘收了目光,悠闲的喝着茶,看来并不打算理会我们的纷争,于是我也不接话,再坐一会,就称身子不适,回宫休息。

    太后娘娘没拦,临走,又说:“哀家腿脚不便,玉贵妃,你代哀家送送殇国夫人。”

    红泪恭身应了,转身跟我一道出来。

    刚刚出了大殿,她便冷笑道:“看来,你很得意啊?”

  “我得意什么?”我反问,脸上带着淡淡微笑,看向她。

    她漠然走在我身旁,脸上有种极至快要爆发的怒气。

  “明知故问。”她冷哼。

    我低下头笑了,“红泪,真正得意的人是你啊,你现在是太后娘娘的左膀右臂,行动就要你代劳,这… … 可真是天大的荣耀,别人求都求不来呢!”
 
  “你可真是为郁家争了光啊!”我俯在她耳边道,语气里讽刺意味十足。

    她驻足看着我,冷笑,“你别以多了个孩子就能怎么样?世事难料,谁知道将来会发生什么事?谁又知bBs 。J oOYOO·NeT道这个孩子是不是好命呢?” 

    她话里,隐隐透着深意,我脸上笑意更浓,冷冷向外走去。

    身子走出三米开外的时候,她在后面道:“喂,我说的话你听见没有。”

    我未回身,继续走着,挥挥手道:“谢你提醒,我会好好的。”

    回去的路上,碧珠显得比我更高兴,“夫人,小世子平安无事,真是太好了。”
  “是呀,真是太好了。”我淡淡笑着,脸上神色平静,看不出喜恶。

  “夫人,你好像不大高兴?”她疑惑的盯着我的脸。

    我垂眸一笑道:“没有啊,本宫很高兴,小世子平安无事,皆大欢喜。”

    我吟吟笑着,内心,却是苦涩无比,皆大欢喜?呵,喜的恐怕只有我一人,大家都不希望小世子活着。

    皇上的孩子至今才三个多月,离生下来,还很遥远。

    宫里,母凭子贵是历来不变的规矩,只是生男生女很难说,如果能够是位皇子,再好不过,若是公主,就低了一等。

    回到宫中,我便命人召来了太医。

    他惶惶跪地请安,“微臣给殇国夫人请安,夫人千岁千岁千千岁。”

  “免礼,赐坐。”我椅在榻上道。

  “臣,跪着就好,不知夫人今天召微臣来有何吩咐。”

    我垂眸笑了,也不再强,轻轻转动着手上硕大圆润的玉戒,“你姓何对吗?今年多大了?”

  “是的,微臣姓何,今年四十有七。”

    我淡淡哦了一声道:“在太医院多久了?” 

  “臣家里世代行医,至臣这辈己经是第六代了,至小时起就开始跟着家父学医,后来进了宫。”他小声回道,仍是不敢看我。

    我轻笑,“原来是医学世家,怪不得宫里都传你的医术高超。”

    他谦虚的笑笑,不敢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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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他一眼,接着道:“听你说家里现住的还是祖上旧宅,本宫己经吩咐人在京城给你建一幢新宅子,过不了几天,就可以搬进去了。”

    闻言,他不敢相信的仰头看着我我,不明白往日无恩的殇国夫人,怎么突然给了这么大一份赏赐。

  “臣… … 不敢收夫人这么贵重的礼。”他以额触地,长跪不起。

    我轻笑,随手端起旁茶盏轻轻吹着,“自古以来,论功行赏,本宫也不会平白无故的赏你,听说,袁太医诊脉奇准,不仅可治疑难杂症,还能通过脉象看出生男生女,可有这回事吗?” 

  “谣传而己,臣不敢妄说。”他惶惶低着头。

    我又是一笑,喝了一口茶润喉,接着道:“俗话说,空穴来风,本宫相信你还是有点本事的,要不然也不会被传得那么神乎其神。”

  “这… … ”他无言以对。

    碧珠笑着道:“何太医也不用太紧张,我们夫人只是想请你把把脉,看肚子里怀的究竟是位皇子还是个公主。”

  “这… … 臣不敢妄说。”他还是不敢答应,局促的跪在那里,深深低着头,连看都不敢看我一眼。

    我搁了茶盏,仰身靠到织金锦靠上,笑着道:“何太医在宫中为官多年,想必也深知宫里的事,本宫就不跟你拐弯抹角了,实话告诉你,本宫希望肚子里的是位皇子,也希望别人知道本宫肚子里的是位皇子。”

    我把话挑明了说,他方才领会我的意思,吓出一头冷汗,“原来夫人是这个意思。”

  “对,就是这个意思。”我道,缓缓将手搁到旁方桌上。

    碧珠将一方丝帕为我盖到手腕上,转身对他道:“何太医,请罢。”

    送走了何太医,碧珠不解的问我,“为什么不是袁太医。”

    我轻笑不语,眸光却越来越黯淡,抬手看着自己纤长冰凉的手指,可能是罗衣太素,只觉得指甲上涂的蔻丹颜色似乎太艳了些。

    三个多月了,该是时候了。

    宫里的消息传的很快,第二天,就有人听到了风言风语,何太医亲自诊脉,说殇国夫人肚子里怀的是个男孩,燕淑妃,傅德妃,嫿贤妃… … 纷纷来看,至晚,易子昭也出乎意料的,翻了广濪宫的牌子。

    我从黄昏时起,就开始沐浴更衣,妆好后,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手指轻轻抚上脸颊,“碧珠,我老了吗?” 

  “没有啊,夫人还很年轻。”

  “可是为什么我觉得自己很老了。”

  “夫人… … ”碧珠怯懦的看着我。

    我起身走到窗边,透过窗棂看着外面黄昏丽景,轻轻叹了口气。

  “福公公来啦?”碧珠叫了一声。

  “奴才给夫人请安。”他在身后道。

    我未转身,只问:“你是来劝本宫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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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奴才不知道该不该劝。”他小声道,碧珠识趣的退出门外。

    我冷笑,转身看着他道:“福公公,这宫里,只有你能看得懂本宫的心。”

  “夫人做了这么多,不就是等着今晚过后吗?”他低着头,并没看我,但我己经觉得自己被他看得透透的了,再没半点可隐藏。

  “是呀,今晚过后,一切都开始了。”我幽幽叹着,仰头看着梁上挂着的珠帘,抬手,轻轻抚摸着细小圆滚的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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