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后不承欢-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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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云兮接了过,一眨不眨地接过一口饮尽,淡淡道:“这一杯,是妾身敬天,老天庇佑,殿下多年苦心经营,终得功成名就回京。”
慕容修一怔,卫云兮自己斟满了一杯,又是一口饮下,火辣辣的酒气一路烧到腹中,果然是好烈的酒。她看着空了的酒杯,继续道:“第二杯,妾身敬慕容先祖,让殿下屡次躲过劫难,平安无恙。”回京之后,周皇后屡次发难,慕容修虽被动,但是总算是有惊无险。
“第三杯呢?”慕容修看着已经连饮两杯的卫云兮,剑眉一挑,问道。
卫云兮接过,平静地道:“第三杯,敬太子殿下。他死得其所,死得幸运。”
“啪!”她还未喝下,手中的酒杯就被慕容修猛的捏碎。他阴鹜地看着她,身上的杀气渐渐弥漫,令四周陡然冷了几分。
卫云兮神色未动,直视慕容修的眼睛,慢慢道:“若是妾身处在殿下的位置,一定也会做与殿下同样的选择,太子殿下这次不死,将来也会死。与其死在兄弟手中,还不如死在马贼手中。殿下的愧疚实在是太过无用和可笑。”
慕容修盯着卫云兮太过平静的脸:“你什么都知道了?”
“不,妾身不知道。”卫云兮垂下眼:“妾身只知道,殿下已经走上一条无法回头的路。此时是非对错已经无暇顾及,殿下只能继续走下去。”
她声音很平静,但是无人可知在她长袖中,素手已捏得帕子都要破了。月色很亮,亮得令人心慌意乱,一抬眼那月光仿佛就能照见自己灵魂深处最阴暗的角落。慕容云是死是活此时已经无关紧要了,重要的是慕容修不能再后退,是时候全力一争储君之位了。
这不就是她想要的结果吗?让慕容家的人兄弟相残,父子相杀……可是为什么她现在觉得每说一个字都那么艰难。
“云兮……”慕容修终于重重长叹一声,把她搂入怀中:“上天是派你来的吗?为何在全天下都将会唾骂我的时候,唯独你还在我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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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日他心头的沉重没有比旁人更少一分,从这计谋开始他就开始背负着沉重的枷锁。杀慕容云,真的是势在必行,这是无论他叫他多少声“二哥”都无法更改的结局。。
卫云兮木然靠在他的怀中,眼泪缓缓滚落,说出自己都觉得虚伪的话。她慢慢道:“那是因为殿下才是云兮的依靠,殿下,你难道不相信云兮对殿下的一片心意吗……”
话音刚落,慕容修重重吻上她的唇,酒气扑入她的唇间,婉转的吻带着他醉意迷蒙的情意,可是她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这天地早就颠倒,是非早就歪曲。臣能叛君,妻能弑夫,兄能杀弟……
还有什么是不可以的,还有什么是不能的……
一吻完,卫云兮软软靠着慕容修,低声道:“殿下,回房安歇吧。”
……
是夜,慕容修便宿在了偏院中,李芊芊的有孕不但没有减少慕容修对她的宠爱,反而对他来说,李芊芊依然是李芊芊,而卫云兮却永远是卫云兮。即使她住最偏僻的院子,得到的份例也不是最多的,但是王府中的下人却隐约觉得,在建王心中,卫云兮才是最独特的存在。
朝堂上风云诡异,几乎可以说是一日三变都不为过。殷凌澜下令格杀了陇城书院的一干闹事的贡生,这事不啻于给已经紧张万分的京中局势多加了一把柴火,令朝局更加动荡。贡生是有功名在身的书生,龙影司一句聚众非议朝政,就血染书院。清流一派连夜赶到了甘露殿,长跪殿前请求严惩龙影司统领殷凌澜。
慕容拔病重不能出,他们就彻夜长跪。
建王府后院,慕容修看着面前端坐的殷凌澜,不由摇头:“你做得太过分了。”
殷凌澜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淡淡道:“清流一派不过是外表清高,内心龌龊之的小人。跪死几个也不足为惜。皇上也不会因此责罚本司的。”他说着眼底涌过冷冷的厌恶。
慕容修沉默了一会:“到了锦州城你要怎么做?”
“剿马贼,找太子。”殷凌澜淡淡道:“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
慕容修抬眼看着他,许久才一字一顿地问道:“到底太子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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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抱歉,冰卡得很厉害,所以今天才更了,今天看情况补更,么么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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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四章 摄政之议
午夜吧 更新时间:2012…2…14 16:55:54 本章字数:4053
殷凌澜手中微微一顿,才道:“我不知道。” 怕俩↑吖片么
慕容修盯牢了他的面容,但是殷凌澜面上波澜不惊,根本看不出什么来。慕容修只能放弃:“死活都不论,只要他不回京便不会搅乱我们的安排。”
殷凌澜看了他一眼:“这我比殿下更明白。”
他说罢起身,一眨眼,人已悄然消失了踪迹。除了桌上的那杯水酒,他的来到仿佛是一场错觉。
…傀…
金秋第一场风吹过庭院,树叶纷纷扬扬落下,卫云兮算着锦州传来消息的日子,一边轻声叹了一口气。这一场变乱属于男人之间的角力,属于慕容拔和周皇后之间的就屈服或者妥协。又或是慕容修的变数。
她默默想了一会,忽地觉得窗外有人在注视着她,她不由抬头。只见树下静静站着殷凌澜。淡黄枯萎的树叶落下,有的落在了他的肩上,在他身下落了一片。也不知他在那边看了多久。
他眉眼淡然地注视着她。一如既往的苍白如雪,眉眼魔魅如许。卫云兮心头一跳,仿佛受到了蛊惑,走出了房中来到他的跟前。秋日的阳光并不灼热,照得他面上纤毫毕现,她似乎从没有这么认真地看着他诂。
“我要去锦州了。”殷凌澜手指轻抚过她鬓边的散发。玄铁指套映着日光,却更显得森冷。
卫云兮喉间一紧:“找太子吗?”
“是的。我离开的时候,你要多多保重。京城中恐怕变乱在即。谁知道皇后会做出什么来。”殷凌澜的手指停留在她的耳后,那边有一颗小小的红痣,细如珍珠,火红如红玉,不注意看是根本看不见的。
多好,她安稳地活着。这便是最大的幸运。他收回手指,薄唇边浮起一抹很浅的笑意:“我去了。”
“等等……”卫云兮不知怎么的,一把抓住他的长袖。
殷凌澜回头,她搜寻着他的眼睛:“太子……是不是真的死了?”
他许久才反问道:“你不希望他死?”
卫云兮的手指陡然凉了下来。她怔怔看着他。殷凌澜的眉眼依然淡然,可是她分明在里面看出了一点点怜惜。
“你……和他们……”卫云兮终于豁然开朗。最后一环终于扣上,原来慕容修,萧世行还有殷凌澜三人是幕后真正的主谋。若是没有殷凌澜斡旋,慕容修与萧世行两个死敌怎么会携手合作?只是她不明白的是殷凌澜为何不让慕容云死,是他捏在手中的王牌,还是他另有所图。
“慕容云不会那么容易死的。”殷凌澜淡淡地说道,转身:“你在京中多保重,我会让华泉暗中保护你。”
卫云兮看着他冷然离开的身影,顿时无言。秋风起,顷刻就迷蒙了她的眼前。
……
清流一派的誓死谏言终于还是无疾而终,殷凌澜离京寻找太子,但是已经隔了那么多日,太子能否安然生还,希望已经十分渺茫。京城中谣言依然纷纷。朝臣们的风向开始慢慢转变,从议论太子下落,开始转而议论未来储君的人选。如今皇上病重,周皇后不能理事,整个南楚眼看着就这样停滞不前,政事无人可理。
国不可一日无君,国君病重,理当由人代为理政。御史台周大人在一次早朝上忽的出列陈情慕容拔,让几位重臣辅佐皇帝,而由建王慕容修代皇上摄政。此议一出,满朝文武哗然。可奇怪的是,苏相国与秦右相却是再一旁缄默得令人深思。
机敏之人已经察觉到不同寻常,难道说,这南楚的天,要真的变了?
慕容修下了朝,解开繁重的朝服,这才大大松了一口气。卫云兮上前,含笑为他换上常服,问道:“今日殿下觉得如何?”
慕容修眉心舒展:“果然本王猜得不错,周御史一提这事,苏秦两个老匹夫都不表态了。”
卫云兮含笑道:“苏相国与秦右相是善于审时度势之人。他们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轻易得罪了殿下的。周皇后再厉害不过是一介深宫妇人而已。更何况现在她也病了。”
慕容修握紧了她的纤纤玉手,她的手沁凉,但是这时却是他身边唯一的支撑。
“云兮……”他正要说什么,忽地房门外有下人前来禀报:“殿下,苏府苏小姐求见侧妃娘娘。”
慕容修与卫云兮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微微一笑:“来得竟是这么快。”
卫云兮整了整衣衫,道:“那就让妾身去看看吧。”
慕容修忽地道:“本王与你一起去。”卫云兮心下了然,笑道:“殿下说得是,也许苏小姐相见的并不是妾身呢。”
说罢,慕容修握了她的手向院中待客的花厅走去。花厅前的花架边,苏仪正捻着一朵枯萎的紫藤花,不知在想什么。她听到声音,回过头来,看到两人相携的手,美艳的眼眸中不由沉了沉。
但是她城府甚深,很快笑着上前施礼:“苏仪拜见建王殿下和侧妃娘娘。”
卫云兮笑道:“今日苏小姐怎么来了。”她的笑意很淡,但是不温不火正正好。苏仪看了一眼慕容修,再看看四周,这才低声道:“是父亲让苏仪前来的。”
她说着低着头,微微不安地绞着手中的锦帕,那样子无辜又透出几分楚楚动人的味道。卫云兮在一旁心中感慨,不愧是苏仪,一开始表明来意,又带着为难,一时倒令人生不起什么恶感来,仿佛是情势所逼,不得不来。
慕容修坐在上首,薄唇一勾,冷冷一笑:“苏相国想要说什么大可给本王亲自说明。何必让苏小姐再跑一趟?”
苏仪眼中微微泛红,忽地跪下道:“仪自知父亲曾经得罪过建王殿下,但是身在朝堂,父亲实在是有很多身不由己。殿下……”她抬起泪眼,模样楚楚动人:“殿下大人有大量,就饶了我父亲之前的无心之过吧。”
好一个无心之过。慕容修看着她,再看看一旁悄然退下的卫云兮,冷冷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苏小姐请起身吧。”
他说着向书房走去。苏仪眼中微微一亮,连忙擦干眼泪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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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云兮出了花厅,远远看见周燕宜带着几个丫鬟嬷嬷急急忙忙走了过来。很快,她到了跟前,脸色微微不善,劈头便问:“苏小姐呢?”。
卫云兮道:“在花厅之中。”
周燕宜疑惑地打量她上下:“苏小姐是来找你的吗?为何不经过本王妃?”
卫云兮不置可否:“也许苏小姐是有事吧。”
周燕宜哼了一声:“她能有什么事?”她忽地想起什么,猛的回头:“既然她找你的,为何你不在花厅中?”
卫云兮只是不答,周燕宜看着她沉静的面色,心中暗恨,果然是不把她建王妃放在眼中了。一个两个都要自立门户了。
她想罢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