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亲狈友 (上部)作者:恩顾-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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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我哥的战友牺牲了,那玉我百分百送博物馆!!”段和预料到他会气得抓狂,忙上前一步,赔笑道:“那面具是文物,妳出手也不方便,被抓了还要判刑,我这不是……”
小蛮一拳打在他的鼻梁上,转身往楼上狂跑。段和一趔趄,慌乱中忙扶住栏杆才没从楼梯上滚下去,鼻血理所当然的涌出来,牵带泪腺,眼泪同时也哗哗不停。小蛮气势汹汹的踹开房门,直扑床底下,拖出他的包——里面放着一块瓷砖。
段和缓了半天才止住眼泪,仰着脑袋捂住鼻子,苦笑。
楼上传来小蛮的咆哮和摔东西的声音,隔壁的吴钱跌跌撞撞的往下跑,碰上段和大呼不好:“妳媳妇儿疯了,整层六楼的人都在妳宿舍门口看热闹呢,妳的电脑都被摔出来了!!还不快去……”
段和展示一下满手的鲜血。
吴钱一缩脖子,咋舌道:“妳们这是怎么了?”
段和摆摆手,“家务事,妳别管。”
小蛮发完狂,有气无力地趴在床上大哭,至于是真哭假哭,段和不知道,听着挺像光打雷不下雨的干嚎。
段和把围在门口观看的同事同学们赶走,拜托吴钱帮忙买套新锁回来,然后关上门洗洗满脸的血。
身后“咔哒”一声,脑袋上被什么东西顶住了。段和头也不回,知道那是小蛮的枪。
“反正老子吃了三只穿山甲,已经是死罪了,不差再杀妳一个人!!”小蛮眼圈儿通红,一本正经。
段和憋不住笑了,拍开他的枪,“别闹,妳枪里的子弹都被我卸掉了。”
小蛮丢掉枪,发酒疯状揪住段和声嘶力竭地撒泼:“我和妳拼了,我和妳同归于尽——”
段和怕他扯裂伤口,故而不敢反抗,口里忙不迭喊道:“妳慢慢打,我又不躲,妳别这么疯啊!!”
小蛮气咻咻地住了手,喘了几口气,一歪身子坐在床上,万念俱灰的模样,“打妳也没用,我的面具也回不来了。”转而,从地上捡起枪,直奔向门口。
段和一把拉住他,“妳干什么?”
“我去博物馆把我的面具抢回来,挡我者死——”小蛮挥舞着枪。
段和劈手夺过枪往床下一丢,回身斜抱着他,连拖带拉地按回床上。
小蛮脸色煞白,虚汗直冒,只剩最后一口气在折腾,就算没有段和拉他,不用出大门他就瘫下去了!!
“哎,妳怎麽了?”段和知道大事不好,一呼噜拉下他的外衣拉链,无奈里面穿着件高领的毛衣,拉不下领口,只好从下面将衣服往上卷,三下两下将他脱了个半精光,一看那伤口——玩大发了!!这么一番闹腾,伤口大概是裂开了,血透出绷带,将最里层的棉衫都染红了一小块。
小蛮既痛又冷,抓着段和的头发呻吟:“痛啊……”
吴钱推门进来,“锁买来了……”推推眼镜,“啊哦~~”
段和以强|奸犯的姿态压在衣冠不整的小蛮身上,恼羞成怒:“不知道敲门吗?”
“抱歉。”吴钱礼貌的退出去掩上门,同时拉大嗓门吆喝:“大家来看啊,活体秀——不精彩不要钱,看一次十块,学生证打八折——”
“妳他妈给我回来!!”段和把小蛮的衣服放下来,扯扯平整,“吴钱,妳帮我把锁换上去,我去一趟医院!!”拿上钱包,背起小蛮嘿咻嘿咻往外跑。
吴钱猥琐地笑着挥挥手:“呀,这么快就怀上啦?”
作者有话要说:这文的主线应该是杨小空,不过他属于小火慢炖的,不容易那么快进入状态,还是先把这一伙损人先搞定吧。再说我的缺点就是很容易跑题,主配不清晰……
段和状呜咽:好讨厌哦……XD
再夏威状咬着小手帕小碎步跑走……
白左寒其人
到医院重新上药包扎了一轮,小蛮筋疲力尽地倚在靠背上,喃喃道:“姓段的,我与妳不共戴天!!”
护士小姐:“去,一边休息去,这是我的椅子!!”
小蛮只好坐到另一张椅子上,没有靠背。段和挪挪自己的椅子靠过去,小蛮很自然地倚在他的肩头,“妳是王八蛋。”
“嗯,我道歉。”
“妳说妳怎么赔偿我吧?”
“妳说呢?”
小蛮不说话,闭目养神,认真思考起赔偿问题。
段和给他围条围巾,低头说:“下雪了。”
小蛮闻言睁开眼,懒懒的看一眼窗外,“这才几月啊,这么早下雪。”又闭上眼,念叨:“我老家,八千年没下过雪了。”
“中国历史只有四千多年好吧?历史课上过没有?”段和侧侧身子,让他靠得舒服点。
“夸张句不行啊?语文课上过没有?”夏威向下滑了滑。
段和一笑,他觉得乖乖地窝在他胸口前的夏威挺可爱的,“喂,为什么柏为屿和乐正柒叫妳小蛮?”
“因为我大伯的外号叫老蛮,他们就顺口叫我小蛮。”
“我觉得这个外号不适合妳。”
“我没感觉,不就是一称呼吗?叫阿猫阿狗都一样。”
“老蛮还没什么,小蛮就……”段和呵呵乐了,“有点那个什么。”
“哪个什么?”
“听着有点嗲,有点娘,还有点俏皮,”段和存心气他:“古装片里的妓女就常用这个名字。”
“哇操!!”小蛮杀气腾腾的竖中指:“以后谁敢这么叫我我毙了谁!!”
段和忙顺毛安抚,“好好好,冷静,冷静!!”
小蛮——夏威同志果然冷静了,恹恹的道:“我累。”
“走吧,回去吧。”
“我不想走了,我想住院。”夏威一指窗外,“而且外面下雪,冷。”
段和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给他披上,“妳少来!!走,我背妳。”
“妳让我住院会死啊?”夏威呜咽着穿上段和的外套。
“会死,我有责任防止妳跑出来荼毒陕西的妇女同胞。”顿了顿,添上句:“还有部分男性同胞。”
杜佑山派人偷挖的官窑遗址经过一个多月的赶工已经初见成效,最先出土的几块瓷片第一时间送到他手里的,他请来霍梨交付定金,狠狠地赞了一番这位大美女。
“万历。”风水师霍梨的嘴角露出一抹笑意,将瓷片丢给杜佑山的助手武甲,自言自语道:“如果我没有估错,起码得有五米多的万历瓷,这得挖多久才能挖到洪武?”
武甲眉头微皱,“霍小姐,妳就这么确定下面有洪武瓷?”
杜佑山一挥手阻止武甲说下去,“我看再往下挖是隆庆,嘉靖,一直到成化都不是问题,若是运气再好一点能挖到宣德和永乐就很了不起了,洪武难讲。”
“青花首推宣德,”霍梨抿嘴一笑,将手里的巨额支票夹进一本黑色的皮面笔记本,放进手提包,“杜老板比我更知道它的价值,不过杜老板,这个遗址有十几亩地,足以让妳横发一笔,可什么事都讲个见好就收急流勇退,我劝妳挖到五十米就该收手了。”
杜佑山心道是霍梨担心地道的安全措施,便敷衍地笑着点头:“放心。”
冬至日,杜佑山手上多了几块完美的底板,他准备带去给魏南河看看。
而魏南河这边,一切如常,这天来了位老朋友——雕塑教研组的白左寒教授。白叫兽比魏叫兽低几届,十年前到法国留学,归国留校后承接无数耗资巨大的城市雕塑,从中捞取的油水自然不是小数目,故而年纪轻轻腰缠万贯,如今是学院里现代雕塑的领军人物,也是全院最年轻的硕导,这学期公派去美国考察了几个月,刚回来。
魏叫兽和白叫兽私情甚好,绝大部分原因是魏叫兽对现代雕塑一头雾水而白叫兽对传统陶瓷也狗屁不通,两人对对方的专业只远观赞叹并不涉足,所以见面就真心实意地互相拍马屁。
白叫兽赞道:“南河妳这真是世外桃源,让我羡慕死了!!妳给我看看,在妳这盖栋别墅盖在哪一面比较好?”
魏南河笑容满面的:“又来这一套,妳和我喊了好几次了,哪次盖了?每次都赖在我这度假避暑,下次过来住要交钱!!”
“哪天我真盖了妳别嫌我占位置!!”白左寒叫嚣了几句,走到茶室窗口遥望远处石阶下的乐正柒:“几个月不见,妳那小媳妇儿好像长高了一点。”
“小孩子嘛。”魏南河干笑。
“呀,妳也知道他是小孩子?我还以为妳不知道呢。”白左寒似笑非笑踱了过来,“以前妳老骂我们斯文败类,到头来自己搞了个小孩子,我们谁有妳的胆儿肥?”
魏南河面上的笑容微敛:“白左寒,这话难听啊。”
白左寒拍拍他的肩,“好好好,开玩笑呢,别往心里去。”
杨小空蹲在白左寒的陆虎旁,“这车好彪悍。”
乐正柒抱着杰士邦,“好彪悍。”
杰士邦挥爪:“喵喵!!”
乐正柒:“杰士邦,别乱抓!!抓坏了南河赔不起!!”
杨小空看他一眼,“小柒,这是车,又不是毛线团,哪有那么容易抓坏?”
杰士邦:“喵喵!!”
乐正柒偷偷说:“杰士邦的爪子很锋利,妳看到南河的车面了吗?那几道刮痕就是杰士邦抓的。”
杨小空不信:“骗人!!”
乐正柒一听火了:“谁骗妳?杰士邦,抓给他看!!”
杰士邦得令,两爪抠着车面,吱吱往下拉。
白左寒刚保养的陆虎车门上花里胡哨地留下几道刮痕。
杰士邦回到乐正柒怀里舔爪子:“喵呜……”
乐正柒很自豪:“咩咩,看到没有?我都说了,杰士邦是妖怪。”
杨小空扼腕:“白教授会生气的,魏师兄也会生气的。”
乐正柒:“阿咧……”
两人一猫不声不响地匍匐离去。
装雕教研组的崔教授也来了,进了工瓷坊就哈哈:“南河老弟!!呀,左寒老弟,妳也在啊!!”
那两人一齐起身,魏南河招呼:“崔教授,今天怎么来了?”
崔教授一指妆碧堂,“香港有个朋友送我一些新式材料,我想漆画也许用的上,就给曹老送过来,他怎么不在?”
“学院里的课他不是结束了嘛,就去澳洲看看他女儿,顺便过个年。”魏南河给崔教授倒杯茶,“崔教授,既然来了就坐一会儿。”
崔教授搓搓手,“南河,妳今年的工艺美术史安排在什麽时候考?”
魏南河忍笑:“不是我安排的,妳问问办公室去。”
“差不多一月十号。”白左寒道:“南河,妳不厚道!!”
魏南河装无辜:“我怎麽了?”
“崔教授的意思很明白嘛,考题透露一点。”白左寒端起茶杯喝一口,“不然那个陈诚实就毕业不了了。”
崔教授苦笑,“南河,我也不和妳啰嗦,妳有空把考题发我邮箱去,不然那孩子真不能毕业了!!”说完,重重叹口气,“唉,诚实是个好孩子,就是皮,受不了!!”望向白左寒,“咦,他今年好像报妳的研究生。”
白左寒一口茶水喷出来:“什么?”
“是啊,我前几天问他明年毕业有什么打算,他说找不到工作,准备再考个研继续念。”崔教授一本正经,“然后他说已经报妳的研究生了。”
白左寒青白了脸,“不行,我坚决不要!!”
崔教授怜悯地看着他,“我的任务即将完成,今后担子就交给妳了!!国家会记住妳,人民会记住妳!!”
魏南河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