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年-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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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父王。”他慢慢走到咏寺的左边,坐下,三人就这样围着桌子,像是平凡的一家三口,在晚饭时期围坐在桌子旁,吃着饭那种感觉。不过现在他们做的事情不一样罢了。
宽屏本来跪在连显的身后,现在也跟着连显走了。他站在连显的左后方,离皇帝陛下最远。
这也相对显示了地位的高低。
连熙看了一眼宽屏,没说什么。老实说,他大概能猜到连显带宽屏进来的原因。这个孩子的给人感觉比较沉稳,咏寺大概是想给连显一个陪读吧。
两个人都有机会去学习一些知识,并且会有人讨论,而不是只是一个人在那边摸索。
这样似乎也不错。
不过他倒是要看看这个女人怎么开口。
“陛下,让宽屏和显儿一起学习吧,这样两个孩子学习还有一个伴。而且宽屏这个孩子天资聪颖,应该会有很好的将来。”咏寺摸着连显的脑袋,看着宽屏,这么说道。
这么简单就说了吗?若是想插什么心腹在某些重要人物的身旁,定是旁敲侧击,先是引荐,然后再是慢慢熟悉,最后爬到相当的位置上。
这个女人倒是有趣,直接说出来了。像是很平常的对话,一个妻子对她的丈夫说:我们儿子需要上学了。
是温馨,还是别的什么?他不知道,只是感觉有点舒服,也不知为什么。
她这样说是代表她相信他一定会答应这件事吗?
“可以。”他这样说道,因为他居然没有找到理由反驳。
记得当年他开始学习的时候,有两个书童陪在他身旁,一起读书。不过虽然说是一起读书,大部分都是他自己在学习,而非是三个人一起。
他学得很吃力,不过都熬过来了,为了自己的责任。
咏寺点点头,朝着连熙道:“一份您手写的圣旨什么的,只要能证明这是陛下您答应的就是了。臣妾可不敢再引起什么不必要的麻烦了,免得姜国上下都知道您的妃子恃宠而骄,不把别人放在眼里。”
真正的,应该是别人在欺负她吧?
她很感激太后,因为太后很信任她,无论最初她是不是将自己当成是一个生孩子的机器。
在长时间的相处中,太后与她建立了一个相互信任的连线,而不是和别的关系一样。
推心置腹的结果,就是太后也希望看到有个女人能真正地以女人的方式爱着自己的儿子,让他没有后顾之忧,让他有个合格,甚至是优秀的继承人,而不是过于软弱可欺,或者是奸诈过头。
太后这个算是老年的女人知道后宫除了咏寺,没有能够很好的驾驭整个皇帝枕边。
太后并不了解她的一切经历,但是只要不对他们产生威胁,任何经历都可以忽略不计。
只要她现在的经历掌握在他们手里就可以了。
“那还有什么事情么?”来吧来吧,一下子全说出来吧,正好可以了解了解你的想法。
“没了。”咏寺回答道。
她今天的确只是想说一下一些事情罢了。
“哦!”咏寺一拍手,让连熙赏了她一个奇怪的眼神,“对了,时学士和时女官如何处置?”
怎么听都像是在质问。
连熙手中拿着刚吃掉一半的糕点。这个糕点味道不错,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做的。
“交给陈章了。”陈章是京城的县长,相当于现在的北京市市长级别。
虽然时学士和时女官二人是京官,不过他们若是犯了什么罪行,一样要交给县长。皇帝可没那个闲情逸致去管这种莫名其妙的事情。
将整个国家的动向掌握在自己的手里,是每个皇帝都想做的事情。可是,并不是每一个皇帝都希望这么做的,他也算是其中一个。
集权的社会,物质享受最高的是皇帝,压力最大的也是皇帝。
“陈章?”咏寺喃喃。好像听说过,那是个中年男人,相对正直,和咏厉认识,不过并不是熟人。一般下官都认识上官,而反过来就没那个可能性了。
现在好像真的没有事了。
不过身为姜国皇帝陛下的正妃,还是有一定的责任询问的:“陛下用过晚膳了么?”例行公事,好像应该之前就问的,而不是现在呢。
“现在什么天色了?”连熙看向外面,随口问道。
咏寺看向墙壁:“嗯,也就是说一更左右。”
“那,你们有没用过晚膳?”连熙继续问着。
咏寺正想回答,却不料她生的那个小子提前直接自己回答了:“父王,母亲和儿臣还未用膳呢。今天厨房做莲子花羹,还有很多好吃的东西哦。”
死小子,多什么嘴?!咏寺不满地看了他一眼,不过也没说什么。
老实说,她是有那么一点点欣喜啦,呵呵呵。
当然,这一点不可能不被连熙这种眼神毒辣的人看出来,不自禁地,他心底涌现一丝莞尔。这女人,好像总喜欢把一些事情表现在脸上,不过有些时候却是擅长演戏,也不知她的真面目究竟为何。
“那索性朕就在这里用了晚膳再走吧。”他自己拿起茶壶,准备倒一杯凉茶给自己降降温。
咏寺在场,当然是不可能让这个国家的最高君主动手的了。她很是顺手地拿过茶壶,为他倒了一杯。
“顺便,今日今天朕就宿在这里了。”连熙继续说着。
吓?!
咏寺抽动嘴角,僵硬在了这地方好长时间,这里也就不说多长时间了。
“是的,陛下。”她还能说什么呢?难道要她拒绝皇帝陛下,以为世界上还真有那种拒绝皇帝陛下垂青的女人?
搞笑,她们不要命她还要小命呢。
她转过头,朝着宽屏道:“宽屏,今天就不和平常一样了。你去厨房叫小梅过来,然后就和宫女太监们一起吃饭吧。”
宽屏站在原地,向咏寺鞠了个躬:“是,娘娘。”
很快,一切准备就绪。
于是,很顺利的,连熙第三回宠幸咏寺,已经是在他们的第一个儿子五岁的时候了。
第十一句 心
天麒二十一年六月,宫中再次传来消息:咏妃娘娘受孕。
这大概算是近几年来宫中的又一大事了,这一消息的确认,再次奠定了咏寺不可动摇的地位。除非她寿终正寝,否则,一丁点的伤害,都可能找个凶手,或者是替罪羔羊。
她的身份地位无人可代替,即使她对皇帝陛下有任何不轨都是一样。国家需要的是一个皇帝,一个能够领导的皇帝,对百姓好的皇帝,能让国家不致衰败的皇帝。至于这个皇帝是谁,并不是他们所关心的,至少不是普通老百姓关心的。
此刻的咏寺正在接受太医战战兢兢的把脉检查。
“几个月了?”咏寺问道。
最近她比较想吃东西,也不知因为什么,于是叫来太医检查一下,结果说是怀孕了。先如今,为了确定她究竟是否怀孕,竟然派来几个太医来检查!怎么了?这不是有名的医生么?都无法确定一个已婚妇女有没怀孕,真是搞笑。
“回娘娘,两个月了。”其中一个太医战战兢兢地回答。
两个月?怎么算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皇帝陛下今年在这里只住过三宿,还是连续的三宿,说是为了弥补这六年来对她的亏欠。
放屁!早不弥补,到现在才想到呀?
三次中奖的概率有多大呢?唉,她也算是正值壮年了,怀个孕也没什么值得奇怪的。
进宫以来,她也对姜国陛下不能生育有所耳闻,后来经过太后的详细讲述,总算知道了原委。
原来,这古代生孩子还能这样的哦?要是将那个术士带回现代,不知能让多少不孕不育患者成功拥有天伦之乐呢。
不过这也好啦,至少虽然在这里住宿只有三天,不过被召到陛下寝宫倒是很多,让一群后妃羡慕得要死。
这陛下的寝宫丰德殿哪是一般人能住宿的?
唉唉,这下不怀孕也难怪的啦。第一胎怀上还花了三个月的时间呢,这第二胎只用了两个月,也算是功德一件了。
于是,太医的消息再次传到了太后和皇帝,甚至被以讹传讹到整个皇宫:咏妃娘娘这次怀了三个。这可是空前绝后的一次哦!
也亏得是几家欢喜几家愁。这下宫中的主要人物就有了不同的心情。
太后欢天喜地。她当初只是想要那么一个继承人,现在几乎可能是拥有好几个了。就算是女儿,那也不错的,至少还可以用过继的方法得到由皇室血缘的子嗣。
皇帝陛下惊讶不已。他和太后的想法几乎一样,也认为自己能有那么一个子嗣算是造化也。
妃嫔则多是妒恨。三千宠爱于一身,论容貌,咏寺也只能算是后宫的中等偏上。虽然在平民百姓中她也算得上是美女了。不过也想想这宫中美女如苍蝇一般,咏寺放在这里就相当于虫子放进了花堆里面,根本是吓人用的。
当然,这些话说得有些夸张了。
而真正奠定她的地位的,大部分就是整个后宫,只有她能生育,如果算是的话。
于是,由于身体的缘故,咏寺手头的工作大部分转交给了太后,由太后统领后宫,并将一些权力分发给其余两个正妃。
于是,这样一来,她和连熙连显呆的时间也相对增长了许多。这是太后要求的。
这个时候,是连熙了解咏寺的最佳时期。
六年多,不到七年的时间,让连熙直接忽略了这个女人;而后来的五个月,在咏寺安胎期间,他对她有了更直观的了解。
她说她不懂政治,可是每次他给她看奏折时总要表示不屑。虽然没有那么说出来,不过从他的表情上看,他就是那个感觉。
她不经意说出来的见解总是让他眼睛为之一亮。
她说她喜欢自己带着孩子,这次要是生了出来,她肯定要自己带。
连显除了学习之外,他都会呆在父母的身边,让咏寺指导他的功课。对于学习,以及一些书本观点,她总能弄出一些新奇的想法,也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
当两人单独相处时,她偶尔会露出小女人的娇态。
她无聊的时候会翻他书案上的奏折,然后告诉他,有些事情是不必上奏的。
她认为皇宫里应该减少妃嫔以及宫女的入选量,增加官员的工资,鼓励商业的发展,增加对外贸易,提高税收,增加慈善基业。当然,这些都是必须循序渐进的,不可能就一下子改变过来。
就这样,十月怀胎,天麒二十二年二月,大赦天下。
而刚生产完毕的咏寺躺在床上,十分无语地看着床头的三张小床。
就在三个时辰前,太医告诉她一件让她震惊的消息:恭喜娘娘,是三胞胎,二个男孩,一个女孩。
神啊,来救救她吧……那个肚子虽然大了点,也没到三胞胎的程度吧?何况她才二十六七,根本没到高龄产妇的年纪吧?
太后喜不自禁,从咏寺开始阵痛便冲了过来,直到得到母子均安的消息才被皇帝陛下劝退回宫休息。中午的时间刚过,连显已经开始揉着眼睛开始发困了。
也的确,生完三个孩子,已经过了八个时辰,也就是说,那天晚上,根本没人能睡觉。
现在,在她的床边,一个男人和一个男孩正躺得横七竖八,呼呼大睡。
她知道外面正由一帮皇帝直属侍卫队进行护卫,因此几人也睡得十分安稳。
咏寺轻轻叹了一口气:以后有的受了。
连显现如今算来已经六岁了,他统治者的气魄也渐渐形成,才多大就有不浅的见解,这一点让咏寺非常伤心。
几个月亲密相处,再加上之前偶然得到的了解,汤连熙觉得自己已经被深深吸引住了。
不过他不能表现出自己私情,那是很危险的事。
如果有人利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