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蓉曲-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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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雀指着天上炙热的太阳。
“可恶,你老公为什么就这么死板?”织罗气煞地问着楚雀,她那个老公为什么个性就这么一板一眼,还能容忍外人欺负到小姐的头上来?这不许那不许的,却又没人敢挑战他的权威。
“我怎么知道?知道的话我就不用在这里活受罪,烤太阳了。”楚雀也很委屈,都被晒黑了一圈还罚她,呜……老公一定是不疼她了。
“飞师兄知不知道这件事?”织罗忽然想起唯一敢跟大师兄作对的人。
“我们没说。”韩渥摇着手道。他们才不敢说,给爱小姐入骨的飞离知道,他们在场的人都会死得很难看。
“最好别让这件事传进飞师兄的耳里,不然他就算不跟大师兄杠上,他也会去杀了那家伙。”织罗攀着他们俩的肩小声地道,韩渥与楚雀认同地频频点头。
“我已经知道了。”飞离在他们三人还在交头接耳之时,就已站在他们的后头了。
“飞……飞师兄?我们的话……你听了多少?”他们三人讷讷地回头,织罗心惊胆跳地问。
“全部。”飞离还是保持着以往冷冷的表情,没什么特别的反应。
“飞师兄,你可别去找我老公麻烦啊。”楚雀为了老公的颜面着想,赶紧求他。
“我不会。”飞离面无怒色地对她保证。
“喂,他怎么这么冷静?”韩渥偷偷地问织罗。
“被轻薄的是他心爱的小姐,他不冲动?有问题。”织罗也是满腹疑心地看飞离。
“雀儿,左元承是什么人?”飞离抬头望向远处的芙蓉阁,话调平板地问着。“卢亢的侄子,是那天跟卢亢一起来见小姐的客人。”
“他对小姐不矩,师兄对他出手教训了吗?”他不在隐城时,将秋水托给韦庄照顾,但就不知大师兄是怎么个照顾法,竟照顾得秋水被外人轻薄恐吓?
“打了他一掌,因为他捉着小姐不放。”楚雀看不出飞离在想什么,只好小心翼冀地道。
飞离听了,两道剑眉渐渐向眉心聚拢,肝火如泉上涌,其原因并不是为了韦庄的失职,而是为了左元承的行径。
秋水自那日为卢亢占卦之后,身子便开始转弱,时感倦怠,每在晌午过后就昏昏地睡着,他去看她时她常处于睡梦中,便是醒来也是有精无神。她身子会变得这么虚,该不会就是被左元承惊扰的吧?
“飞师兄,你还好吧?”飞离除了变得较严肃外,脸色还是没什么变化,这让织罗有种风雨欲来的感觉。
“我没事,织罗,盯着他们练。”飞离说完便使了轻功离开校武场,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想他会去哪?会不会去杀了左元承?”楚雀推着韩渥问。
“我想他可能会先去芙蓉阁找小姐。”他刚才一直看着芙蓉阁的方向,准是如此。
“喂,我问你们,你们哪个人看过飞师兄在我们面前笑过?”织罗还是一直很介意飞离的那张冰霜脸。
“没有。”他们俩摇摇头,好象打小就没见他笑过。
“为什么在我们面前他总像块冰,对小姐却又是另一个样?”织罗怨道,不平等待遇,为什么只有小姐才有那个福分不被他冰个半死?
“那是因为他懂情。”楚雀了解飞离与小姐之间的那份情,也懂飞离只想为心上人欢笑。“你还忘了说他对小姐滥情、纵情、痴情还有太过重情。”韩渥板着手指头数落着。
“他为了想让小姐看朵花都可以大老远地跑到江南去了,我想他这次不可能会轻易放过那个左元承。”织罗想左元承可能会难逃死劫。
“情字可真害人不浅。”韩渥大叹。飞离可以为小姐笑、可以为小姐取来她想要的任何东西,如果小姐要他死,他恐怕也会照办。
“你们这两根光棍懂什么?没爱过的人是不会明白的。”楚雀各敲他们俩脑门一记,这两个对男女情事的门外汉哪体会情爱让人舍生忘死的个中道理,?
“若要像飞师兄这般爱,我情愿继续当根光棍。”为一个女人把生活搅得大乱,织罗想来就觉得恐怖。
“我也是,太累了。”韩渥也觉得心有戚戚焉,悠悠长长地叹着气道。
“累?打混还喊累?”巡城回来的韦庄一进校武场就看见他们三个坐在地上摸鱼,他怏怏不快地道。
“惨了。”楚雀听见韦庄恼火的声音,立即将脸埋在手心里不敢见他,心底有种大难临头的感觉。
“罚练武,你们倒聊起天来了?”韦庄站在他们三人的面前低头问道。
“大师兄,你误会了,我刚说的那个累跟这个累不同。”韩渥见向来持重的韦庄脸上又再次风云变色,急急地辩解。
“我听到的都是同一个字。”韦庄不给任何解释的机会,他不过是去巡城没多久,他们就造反了?
“我有事先走……”织罗见苗头不对抽腿就要跑。
“织罗,别走,他们喊累你就陪他们。”韦庄一手扯住他的后领,把他拎回原地,决定一同处罚。“他们累他们的,我为什么也要罚?”摸鱼的又不是他,关他什么事?
干嘛对他实行连坐法?
“你上次没通报就私自跑去江南的帐我还没跟你算,这会儿你就跟他们一块累。”
韦庄没法去罚那个小姐允许可以自由来去的飞离,但他可以罚这个不守令跟着去的织罗。
“你们连累我……”自知被罚定的织罗,对于这飞来的横祸满是不平,气得吼着害他的两人。
“帮个忙,不要再说那个字了好吗?”楚雀捂着隐隐作疼的头际道,他们说得愈多,她老公罚得就愈久,看样子,她这阵子皮肤是白不回来了。
※ ※ ※
正如韩渥所说的,飞离的确是去找秋水了。
飞离轻巧地潜进芙蓉阁时,秋水正在内房里睡着。
他一直静坐在她床边看着她的睡容,至夕阳西照,他引来灯火放在她的床台旁,仍旧只是看着,没将她吵醒。
直到秋水睡意浅了,眼皮微微动着即将醒过来,他才将两手撑在床边低下头吻她,等着迎接她张眸后的第一个眼神。
忽然感觉有人吻着她,秋水惊慌地急速转醒,但在那熟悉且温存的吻中她辨出了是飞离,才又安下心来,伸出手,更拉低飞离的身子好能接触到他。
飞离在她睁开眼后便坐上床榻,将攀着他的秋水抱在身上细看。
“怎么了?一身的怒气。”秋水觉得他的身体蓄绷着深沉的怒意,不明白地看着他追索的瞳眸。
“你有话没老实告诉我。”飞离尽量忍着腹内的肝火,不想对她迁怒。
“我不老实?你指的是什么?”秋水还是听了出来,发现他正处于极度的愤怒中。
“左元承。”这名字如芒刺,刺得他几乎盲目失智。
“那日我不说,是不想让你为这种事生气。”秋水垂着头道。原来他指的是那天她没有把访客的事全部告诉他,他可能是听了消息才专程来问。
飞离拉着她的双手左右翻看,然后翻开她左手的袖子,玻б趿搜垌勺派贤返闹赣 �
“飞离?”秋水试着把袖子拉回,但他不肯。
“这指印是他留下的?”他掩不住眼中的暴怒。
“嗯。”秋水知道瞒骗不了他,只能承认,隐城里除了他以外没别的男人可以接触到她,而他待她又有如珍宝,根本不舍得在她身下留下任何痕迹。
飞离以唇一一吻着她手臂上的淤痕,想淡去别的男人曾在她身上留下的记忆。
“他恐吓你什么?”他只听韩渥他们说的大概,而详情所知并不多。
“飞离,韦庄打退他了。”秋水不想说,婉转地拍着他的胸膛想抚平他的怒气。
“左元承家居华阴,江湖中人,当朝为官的卢亢只是他的远亲,且他与他正直的舅父不同,是个卑琐小人,结交江湖中劣类土绅调戏妇女,还自称风流。”
飞离陈述着。他常在江湖走动,这个被嘲贬的名字他不是没听过,只是以前没去仔细留意,但现在他记得可清楚了。
“你想说什么?”秋水警觉地问,飞离不是个爱管他人闲事的人,突然对她说这些,他定另有什么目的。
“我要剿了左家,这种人,留着也没用。”飞离眼神冷淡地看着她。
“不可因我兴战瑞,事情过去便罢了。”秋水心急地捧着他的脸庞,他那种肃杀的眼,只代表着左元承会惨死。“对我来说还没过去,他轻薄的可是我的人,而我今日才知。”飞离拉下她的手,如果他没有经过校武场听到韩渥他们的那番谈话,只怕他现在还被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情。
“飞离,不要。”秋水害怕地道。一旦他下了决心就会去做,到时她怎么向卢亢交代?
“他惊扰了你,使你的身子大不如前,我不能放过他。”飞离最气的就是这一点,她身子本来就不好了,左元承还吓她让她更虚弱。
“我身子变坏不是因他的缘故,是我占卦才引发体内的寒气,不能怪谁。”
秋水为了替左元承辩白,只好让他知道她又背着他占卦的这件事。
“你又占卦?占谁的卦?”飞离的脸色更难看了,决定速速把她的那些卦盘全部收掉。
“是卢亢他们。”说也不是,但不说他会更气,她慌张地看着他的表情。
“他们若不来你也不会占卦。卢亢我可以放过,但左元承罪无可恕,你别替他求了。”
飞离脸色变得冷凝,话里的杀意更深,丝毫不留给她回救的余地。
“不可以,唔……”秋水急得气血攻心,话说了一半,便按着胸口倒在他身上。
“秋水?你怎么了?”飞离震愕得忘了所有的怒气,焦急地扶着她问。
“寒气冲破涌泉、百汇,逆脉……”秋水紧闭着眼痛苦地道。
飞离按着她的脉门,发现果然真如她所说的一样血脉逆行,而她全身的寒气变得比以前更多,已经多到可以冲破她两个重穴。
“我用真气压住它。”飞离先替她点了两处穴位,止住她逆上的寒气。
“不。”秋水艰难地退出他的怀抱,勉强坐在一旁。
“秋水?”飞离讶异地看她的举动。“你不答应我不去寻仇,我不让你救。”秋水对他开着条件,而她按在床上支撑自己的双手逐渐不稳。
“别在身子上头闹性子,乖,我先帮你运气。”飞离好言劝着她,看她脸色愈来愈白,他忍不住想赶快把她的寒气镇住,忙伸出手要帮她。
“除非你应了我。”秋水喘着气推开他的手,眼底比他更执着,但她身子却忍受不了愈发刺痛的寒气不断颤抖。
“好,我答应你我不去。”飞离受不了这个情景,只好咬牙答应了她。
秋水知道他重然诺,得到他的应允后便不再硬撑,她无力地向他倒下,飞离接住她后一手环着她一手贴在她的丹田上,源源输送着他热如火的真气替她驱散体内的寒气。
“好多了吗?”飞离运气了许久,看她眉头渐渐地舒展,表情不再那么难受。
“我冷。”虽然不难受了,但她觉得天气好象变得像大雪般寒冷。
“我去请高大夫来替你看看。”飞离将她放妥盖好厚被,抚着她额间的发道。
“飞离,帮我做件事。”秋水拉下他放在她额际的手要求。
“你说。”飞离本想下床,但她碰触他的手却是冰凉凉的,他又将她连人带被地带回自己怀中让她取暖。
“我想加强爹爹为我设的阵式,日子愈接近我的生辰,我就觉得它愈镇不住我体内的寒气。”秋水倦累地合着眼道。这种情形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虽然以前的都没这次来得厉害,可是很明显地,她的身体已经朝着那副卦所言开始衰败,连她爹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