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魔鬼强强爱-第1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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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院里,轩辕大家长轩辕瑞德听到管家来说,扶了扶眼镜,点了点头说,“吩咐厨房,晚上准备几道应天小菜,把窖里的那罐女儿红开了。”应天便是南京。
管家一一应了,立即去张罗。
厨房婆子一听,都不由惊叹,“老爷真让开那女儿红了?看来老爷心里还是有七姑娘的。之前大房嫁二姑娘、三姑娘,都没叫开泥呢!”
管家啐了婆子一句,婆子不敢再啐嘴。管家心里冷哼,这大宅门里的那些事岂是一个煮饭婆子看得明白的,莫说七姑娘得不得宠,至少这新姑爷的身份就不是一般人能怠慢的。
花园里,丫环传来老爷吩咐的消息,正在纳凉赏花嗑瓜子的女人们就来劲儿了。
小六轩辕锦纭激动地站了起来,“恺之哥哥要来了?!”
同胞姐姐小五轩辕锦绣横了她一眼,“你激动个什么劲儿,恺之哥哥已经取了那个残花败柳,哪还有你的份儿。死心吧你!”
“姐,你别说这些风凉话,好歹我还没嫁人还有机会。哪像你,克死丈夫,还是个遗妇子。才真是寡妇死了儿,没指望咯!”
小五锦绣已经身怀六甲,的确如妹妹锦纭所说,想偷也没那力气资本。目前借丈夫过逝心忧成疾为名,躲回家里待产。
两人的母亲二娘斥了两人一句,两人才没继续吵下去。
“别那么没出息!现在那臭丫头嫁了总统的亲弟弟,脾气可横了,晚点儿见了人你们都长个心眼儿,要丢了脸非被你爹打死不可。尤其是你这没用的丫头,人家残花败柳怎么了,人家好歹还嫁了个像样的老公,你呢?选的那什么大鹏哥,还警察局局长的小舅子,整个一短命鬼。”
锦绣正要反驳,二娘又换了人,拧起要跑的小女儿,“你这个没出息的还敢给我跑,你以为你倒帖姜恺之人家就会理你了?四年前人家来时,有看你一个正眼嘛!夭寿哦,我怎么生的女儿一个比一个笨。本来以为小七那臭丫头最蠢,哪知道现在回头来看,人家才真是深藏不漏,你们都给我好好学着点儿!”
两姐妹对看一眼,眼底都是浓浓的妒嫉不甘。
……
李叔的儿子二狗子在车站等到天黑,也没见轻悠。他自然不知轻悠改做坐了闷罐车,闷罐车不停客运总站,而是专门停在货车道上卸了货就开走了。坐车的人都是熟门路的老农,顺着山边路出车站,谁还会带着鸡仔肥猪去挤那小小的出站口大门。
轻悠也是第一次坐这种车,自然就拉着织田亚夫跟着老农们边吹牛边走了。到了站外后,叫了辆洋包车直奔西门去,这便跟二狗子错了开。
这时候,轻悠还不知道家中已经有人等着她了,这么久才回家一趟,便让洋车夫特意在城里繁华的街上转了一圈儿,给织田亚夫讲自己幼年成长的事儿。发现家乡变化比她想像的还大,不少街面铺了柏油路,开了新店,以前极少见的自行车、汽车都明显多了不少。
华灯初上,车水马龙,温暖的壁橱里,正在优雅用餐的人们,熟悉的乡音四处可闻,看着看着,心中喜悦又酸涩。
“要哭现在就哭完,等会见了你父母就不要哭了。”
织田亚夫伸手揩过女孩脸上的水珠,口气有些生硬,目光却温柔疼惜。
轻悠嗯了一声,在路过一家糕点店时,忙叫车停,说那西点店里的糕点非常好吃,她过生日时就最喜欢吃里面的生日蛋糕。
“订一个庆祝蛋糕,要最大尺寸。要题字,内容是,欢迎回家!”
织田亚夫十分利落地给了钱,伙计说隔日会直接送上府,轻悠不好意思想拒绝也来不及,只得乖乖报上自家地址。
“其实,现在觉得这家店的味道并没什么特别,在港城有很多西点店,做的比它好吃多了,而且还很便宜。只是那时候小,我和娘的月银又少得可怜,舍不得吃这里的蛋糕。一年,只有在生日的时候,娘才会拿辛苦绣花辗下的钱给我买一个生日蛋糕,还是最小号的那种。”
“这么喜欢西点,回去雇个西点师傅天天给你做,吃成奶油人儿。”
“人家不是这个意思啦,人家这是在回忆童年。”
她跺脚嚷着,他拍了拍她的脑袋就像哄小孩子。
“亚夫,你小时候有什么特别爱吃的东西么?”
他默了默,才说,“母亲做的樱花糕,又漂亮,又好吃。”
“真的吗?我第一次听说樱花还能做蛋糕的。怎么做的?你记得吗?回头我做给你吃。”
“不用了,不是说大了都不爱吃这些零嘴了。现在我换口味了。”
“换口味,那你爱吃什么,以后我都给你做。”
他一笑,附耳轻喃,“我爱吃,清蒸悠悠。”
她羞得抬手就追打他,两人就这样一路打打闹闹回了家。
洋包车停在轩辕大宅门前,织田亚夫给了车钱,回头一把将轻悠从车上抱下,便不撒手了。轻悠直嚷嚷,织田亚夫逗她逗得正高兴,哪里肯放,这一回头看向大红门时,门檐下的宽石台上,站着一大票人,全瞪大了眼看着他们俩打情骂俏,这表情可是精彩得不得了。
轻悠吓了一跳,织田亚夫终于将她放下,她拉着他走到众人面前两步距离,根本不敢看父亲和母亲的脸色,垂头唤了一声,“爹,娘,我回来了。”
此时此刻,檐上红灯高挂,轩辕家人为了迎接贵客,可是个个盛装出迎,紧张无比,哪知道迎来的却是一地鸡毛。
轻悠穿着织田亚夫的风衣,上面沾了不少鸡毛,织田亚夫内里穿是没来得及换下的灰色军衬衫和黑色军长裤配黑色军靴,两日未换,不少污渍,还有股怪味儿阵阵散出,熏得女人们齐齐捂了鼻子。他俊脸上也有几道污痕,头发凌乱,一脸胡渣未修,面目不清,刚一站定时,头上一根鸡毛悠悠飘下,看得众人额角直抽。
他们两人儿,整个就一副逃难出来,又脏又臭,形容狼狈。
这不啻是对轩辕家众人耍了个大乌龙!
☆、32。回娘家3-鸡屎运
“好臭啊,这什么味道啊!”小六锦纭捂鼻。
“就是嘛,到底是钻了鸡窝,还是滚了猪圈出来的呀!”小五锦绣打手扇。
“臭女人,脏男人,又脏又臭,正好一对儿,嘿嘿!”小八弟藏在母亲四娘身后做鬼脸。
女人们齐齐后退一小步,除了轻悠的母亲三娘,投来的目光也隐有责备。
说实话,轻悠也被眼前的一幕给震到了,惊讶之下立即甩掉了织田亚夫的手,咚地一下跪在地上,说了句“爹,大娘,娘,轻悠不孝,轻悠回来了”,然后重重地叩了个响头。
织田亚夫一看心爱的女人竟然跪地上,眉头蹙起,五指微动,却只是屈张了一下,便跟着轻悠落了膝。同时,也狠狠地扫了一眼那群说风凉话的女人,吓得女人们立即收了声。
“伯父,伯母,在下……”
“亚夫!”
他的话一下被打断,轻悠直起身抓住他的手,紧张得直朝他眨眼。
他眉头皱得更紧,眼底滑过不满。
这时,轩辕瑞德做为一家之主,拿回了这番迎客的主导权,问道,“这位公子怎么称呼?”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也不免有些好奇。
“在下免贵姓织……”
“周,”轻悠慌忙打断,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他叫周亚夫。”
幸好这个“织”和“周”的发音也差不太多,她在心底喘了口气,小手不自觉地捏住了男人的手,侧首朝其尴尬地笑笑。
他看着她眼底的恳求,目光敛下,顺了她的意。但大手反扣那小手,轻轻一托,将她从地上攥了起来。
“在下周亚夫,此次特地陪轻悠回老家,拜访伯父、伯母。”织田亚夫的神色、语气,不卑不亢,尽管故意伏低了,但那一身的凌人气势丝毫不减。
“周亚夫,汉朝的大将军、大丞相呢!一个掏鸡摸狗的脏男人,七姐在外打混了四年,怎么挑男人还是即没脑子更没眼光!”小八弟嘀咕着,立即被母亲四娘拍了一把。
轩辕瑞德冷肃着脸咳嗽了一声,暗自打量着眼前的高大男子,目光落在那双紧握的手上,抿唇不语。
他右手边的正妻大娘不由脱口问出,“周公子,您家里是做什么的?”
“在下……”
这一次,织田亚夫没有抢答,而是非常刻意看向轻悠。
轻悠被男人攥出一掌心的汗又脱不了手,索性也不扭捏,立即接过话,“亚夫家里是做,做电器生意出口,他们家的电风扇、留声机、收音机,远销全国,甚至还出口欧美呢!”
轻悠越说越觉得这个身份很靠谱儿,口气轻快起来,笑着回头看了看织田亚夫,后者脸色却一片死硬,仿佛极不高兴的样子,顿觉得像被兜头泼了盆冰水,笑容有些挂不住。
大娘点头,“原来是电气行的小老板么,倒也合称。”眼神轻飘飘地扫过两人,唇角尽是不屑。
其他人的好奇眼神也一扫而空,这谜底揭示,无甚惊奇,左右不过一介小商人,距离他们初时出门迎接的期待值差太远了,国民大总统的将军弟弟和一个电器出口商,真是没得比啊!一时众人再没兴趣,脸上都是不耐烦。
织田亚夫没有理睬,欠身道,“此次行色匆忙,未及好生打点,便前来拜访,冒昧之处,还请伯父、伯母多多包涵。”
轻悠立即解释,“之前接到母亲电报,我着急着出来。结果华中出乱子,没能买到直达的车票,路上为了安全又转了好几趟车。还是碰到放炮打枪,又有士兵借抓乱党搜刮银财,我们才……”
本来她是想偷偷走后门回自己院子,先梳洗收拾好,给织田亚夫换身合适的行装,再行拜见。哪知会在大门口撞见所有人,奇怪,家里人是怎么知道他们今天就到呢?可怜当下两人形容狼狈,举止轻浮,若照以往,父亲早就大巴掌伺候了。
她可看得很清楚,父亲是握着拳头负在背后。若非现下有外人,亚夫又一副极护着她的模样,恐怕父亲早就动手给她一顿排骨吃了。当下,她是即紧张又庆幸。
“不是说已经成亲了么?这姑爷陪老婆回门,连件像样的礼物也没有,还是商行的小老板呢!不会又是唬弄人的吧?”那四娘似乎也有些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人家不都说了路上碰着打炮放枪,被军阀头子都没收了么!”
“切,咱们家的绣缎也能一件不少地运到上海去,这见面礼能有多精贵,连这点儿势力都没有,还想攀上咱们轩辕家,啧啧!真是不自量力啊!”
众人刹时眼色又变了几分,看着织田亚夫更轻蔑不屑了。
站最前的大娘眉眼弯得更深,轩辕瑞德重咳了两声,止住了女人们的碎嘴。
站在最后僻角落的三娘终于犹豫着走了出来,低首垂眉地说,“老爷,您看大家都等这么久了,天色也不早了,不如先让孩子们进屋再说。”
大娘立即横了一眼,“急什么。这家里来个陌生人,总要先见个礼,弄清楚身份来历再说。七姑娘之前就惹了一身腥骚回来,害得家里鸡犬不宁,现在要不弄个明白,万一引狼入室怎么办?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家里……”
“够了!”
轩辕瑞德一声低吼,止了女人们的明贬暗讽,深深看向女儿,口气极重:
“外面兵荒马乱,能安全回来就好。你一个未出嫁的女儿家,注意点形象。我不管你在外面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