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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部分

夫贵妻荣只是传说-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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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想把人卖了,还羞是不羞。”

张妈妈虽被裘世达打了两巴掌,却早就料到,那头仰的高高的,对着那两个被踹到一边的婆子道:“愣着做什么,还不快些把人拖出去,难道你们不想吃饭了?”

那两个婆子慢慢从地上爬起来,虽说他们是江家陪过来的,可是此时裘世达和江玉雪还是夫妻,虽说吵闹,但见过的那些人家里面,十个吵闹不休的夫妻,嚷着要休要离的,没有一对分的了的,还不是家里长辈说好说歹,为夫妻如初?

等和好了,那些偏帮着的家人们,大都被赶出,不是人人都似张妈妈般,心里只有姑娘没有姑爷的,听了这话,虽爬了起来,那手却是缩在一边不敢出手。

裘世达的性子火了起来,又是一人一个窝心脚,踢在地上,接着走到张妈妈跟前,又是一脚,但张妈妈早有预备,侧过身去裘世达没有踢到。

那两个婆子被裘世达踢到地上,两人对看一眼,闭着眼哎呀之声不绝于耳,这声音叫的张妈妈心烦,刚要说话。一踢没中的裘世达已经恨道:“江氏既做如此妒忌之事,我裘家门里是容不得的。”

说着大叫来人,取笔墨来,本以为张妈妈脸会变色,张妈妈却一笑:“裘爷,难道你不知道,这吴氏是卖给我家姑娘的,她生死都是姑娘的人,姑娘要卖,由不得你拦着。”说着推开裘世达,就要进屋把吴新娘拉出来。

裘世达怎容的她这样做,上前就拦,裘母恨张妈妈入骨,见她被裘世达拦住,上前就抱住她的腰,在张妈妈腰上狠掐一下,差不多要把裘妈妈的肉掐一块下来才心甘。

张妈妈被裘母拦腰抱住,挣脱不开,手握成拳往裘世达身上打去,嘴里骂道:“裘小子,你当初娶姑娘时,身上穿的布衣,吃的猪狗食,今日不过略得意些,就这等面目,还要休姑娘,呸,也不照照镜子。”

裘世达心里挂着吴新娘,躲避不及已被张妈妈打了几下,裘世达怒气上头,手一把抓住张妈妈的头发,左右开弓一口气打了十几个嘴巴,打的张妈妈一张脸如猴屁股一样,唇也肿了,牙也打落一个,裘世达才松手,对裘母道:“娘,你在这守着这个不知上下的,我进去瞧瞧。”

裘母应了一声,裘世达刚挑起帘子,就听到丫鬟一声惨叫:“新娘,你怎的了?”这声叫叫的裘世达心里一片凉意,进了屋见吴新娘脸上惨白一片,地上一大摊血,那双眼的泪水又滴滴答答的掉下来。

裘世达忙上前搀住她,只觉得吴新娘的手冰凉一片,这时顾不得许多,大声叫娘。裘母是经过事的,听到丫鬟那样叫,接着是儿子叫自己。也顾不得再和张妈妈算账,撇下张妈妈就往里面走,见到吴新娘这个样子,心头也是乱跳,忙推丫鬟快去烧热水,自己的手就往吴新娘裙下摸,见儿子还杵在那里,忙推他出门。

裘世达也知道这种地方自己是不该站着的,退了出去,张妈妈已把打乱的头发重新拢好,见裘世达一脸沮丧的出来,脸上露出笑容:“呸,你这样忘恩负义的人,就不该有后。”

裘世达听的更怒,上前当胸拉住张妈妈的衣衫:“呸,别这么得意,你卖的她,难道我卖不得你?”张妈妈冷笑一声:“裘小子,你要能卖,你就卖。”

这话似乎打到裘世达的七寸上,他的手一下软了,看着丫鬟端进去热水,接着就是一盆血水出来,随之而来的还有吴新娘的哭声,裘世达顿时觉得有什么东西自己还不明白。

他随即摇头把这念头甩掉,自己的计策可称百无一失,这种事情,不过是意外罢了。况且有了钱,再多纳几房妾生儿育女也是常事。

江玉雪的惊呼声在裘世达耳边响起:“张妈妈,这是怎么了?好好的吴新娘怎么小产了?”见到自己心中的罪魁祸首,裘世达几步上前,就是一个耳光:“你这毒妇,若不是你要卖了她,她挣扎之中,怎么会小产?”

江玉雪被这一耳光和这责骂给懵住了,她看向张妈妈:“张妈妈,这是怎么了,我不是让你来瞧瞧吴新娘,怎么成我要卖了她?”

张妈妈昂着头,一脸的坦然:“姑娘,这人是惹祸的根源,卖了她,也好清静,姑娘又何必仁慈?”这话让江玉雪有些无所适从,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太多,别人对她说的话也太多,多的好像以前那十八年都是白活没听过的。

“张妈妈,我晓得你是为小姑好,但你未免也太性急了。”江大奶奶的声音响起,她接着对身边的丫鬟道:“速去请稳婆来,再去你们姑娘的房里拿些补品来。”丫鬟答应着去了。

江大奶奶上前推一把江玉雪:“愣着做什么,还不快些进去瞧瞧。”江玉雪似没了魂魄一样进去,走过裘世达身边时候,裘世达一把拉住她:“你这毒妇,事全是你做的,此时倒假惺惺的要去瞧,难道还嫌小产不够,要杀了她?”

江玉雪哭了这几日,脑子里面全是乱的,江大奶奶上前把裘世达推开:“休说你现时还是小姑的丈夫,就算不是了,那人也是卖给小姑的,于你何干?”

江玉雪进了屋,刚走进去里面就传来噼啪的声音和裘母尖利的骂声:“贱 人,逼死了我的孙子,你还是不是人。”接着裘母边哭边诉起来,张妈妈听到江玉雪被骂,那脚步不由往里挪了挪,想走进去。

这动作被江大奶奶用眼神止住,张妈妈忠心是好,但这事还是闹的太过,岂不是火上浇油,事已至此,只怕这门亲非要断了,但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小姑顶了凶悍的名头被休。

这几日已经遣人打听过了,裘家休的楚氏已发了财回来,不日就要嫁到邻县陈家,姓裘的昨日说出不过是停妻再娶的话,只怕打的是要楚氏再回来的算盘。

难怪这几日打鸡骂狗,全不得安宁,可怜自家小姑还当是吴新娘来分了恩爱,却谁知枕边人已变了心,不管裘家如何,也不能让小姑赔了年华还要赔了名声。

一想及次,江大奶奶叹道:“裘爷,想来你也是不要这门亲了,罢罢罢,不免我做恶人,等请来长辈,你和小姑和离了,然后带着你的父母离了这里。”

和离?裘世达心里打的可不是这个主意,况且江玉雪囊中的钱财不少,怎能让她带着钱财回转江家,饱了别人的私囊?只是冷笑道:“是我裘家休妻,怎成了你江家要离?况且一日嫁夫,终身是主,难道还要任由你带着这些东西走了不成?”

江大奶奶从没听过这样无耻的话,当日公公究竟是怎么被蒙了眼睛,把小姑许以这样的人,以致引出如此大的麻烦,她不过一笑:“裘爷若要这等说话,不免我们要公堂上走遭。”

这话中了裘世达的下怀,他连连点头:“好,就去公堂上走遭。”

这里江家和裘家缠扰不休,那边桃姑却瞧着跪在下方的一个丫鬟,半天才问出来:“你是,当日江家的陪嫁丫鬟?”

公堂

这丫鬟不是别人,正是香叶听了这句,不由愣住,这位奶奶瞧着眼生的很,怎么会知道自己?但还是深深磕头下去:“奶奶想是和奴婢家的姑娘熟识,才知道奴婢。”

当日去裘家时候,那些丫鬟婆子的嘴脸,一个个都刻在自己心上一样,梦回之时,也曾想过发了财回来时候,把他们一个个卖回来,照了当日所做磨折他们。

此时再想起,却觉得自己好笑,当日他们不过依命行事而已,首恶除了就罢,这些不过是微末之事,此时听到香叶这样问,桃姑不过微微一笑:“我和你家姑娘并不熟识,只是当日在裘家,你说了我几句而已。”

当日在裘家,说了几句,自己当日在江家一直到裘家,都是恭恭敬敬,哪里敢对这些来访的太太奶奶们说些什么,这个奶奶为什么这么说?香叶偷眼仔细的瞧着桃姑,还是眼生的紧,衣饰上来瞧这奶奶比江玉雪富丽的多,再往下瞧,桃姑裙下露出的却不是那尖尖凤头,而是一双大脚。

大脚?香叶猛地醒悟,难道说是姑爷那个被休掉的楚氏,可是瞧她动作气度,行为举止,哪点是当日那个粗俗不堪的村妇。桃姑接过绿岚奉上的茶:“不错,我姓楚。”

这话听在香叶耳里像打雷一般,那日那样对待桃姑,今日落入她手,不知还要受什么折磨?她慌的连连磕头:“奶奶饶命。”

桃姑一口茶差点喷出来,绿岚忙上前接过茶碗,递给桃姑手巾擦嘴,桃姑用手巾慢慢擦着嘴:“我什么时候说要怎么对你了?当日之事,我并没有放在心上。”

是吗?香叶只是不相信,当日江玉雪说变就变把自己拖出去卖了的情形还在眼前。香叶的身子又抖了起来,那日被卖给一个山东客人做小,到了山东不到半年,就遇到大旱,家主的家业不算甚大,过不了三个月,连家产都完在肚里,此时市面上已有人私屠人肉卖的。

当家奶奶恨自己分了恩爱,命人把自己卖给屠肆,被关在屠肆后面似猪羊一般,每日只得一碗稀粥度命,战战兢兢,只怕就要被拖出去做了盘中餐。

那日屠夫拿了刀就来卸掉了同伴的一只右臂,只怕就要轮到自己,却也知道叫也无益,无人能救,唯有流泪而已。客人听到同伴惨叫奔出来时,同伴已只剩下喘息之气,客人制止住屠夫的第二刀,和屠夫说了几句,给了屠夫一锭金子,见同伴已不能救,索性再补一刀,又怕她死后尸身被人挖出,索性一把火把她尸身烧了,这才带着自己离开。

路上叙起来时,这才知道两人还是同乡,想到能回乡,香叶暗自庆幸自己是因祸得福。

这人姓朱,却是陈家的管家,从京里赶回来的,路上救了这么个漂亮女子,心里难免要动一动别的心思,但家有悍妻,况且自己平时也要持一持金刚经讽诵。从山东赶回这一路上,那眼都不敢多看香叶一眼。

回到家先和老婆说了,朱家的听的丈夫带了个漂亮女子回来,虽说丈夫口口声声说那是路上所救,也禁不住一坛醋撒了个精光。只是总不能再卖了出去,想起张大叔前些日子挑选人去伺候桃姑,见香叶长的秀丽,原先又是服侍过人的,索性找个由头送了过来。

谁知又送到对头手里,只怕是逃的过初一,逃不过十五了,香叶俯在地上抖的筛糠一样,桃姑却只瞧她一眼,唤老刘家的过来:“这丫头究竟是怎么到这里的?”

老刘家的恭敬把来历说了一遍,桃姑只是听着,什么话都没说,香叶脑中也不知转过多少念头时候才听桃姑道:“先让她歇着吧,明日传朱家的来再问问。”

老刘家的笑的恭敬:“奶奶,朱嫂子小的是明白的,虽然管丈夫管的紧了些,对主家极忠心,奶奶要不喜欢这个丫鬟,何不把她送了人。”

送人,桃姑只是一笑:“留着吧,左右你和绿岚忙不过来。”

说着就起身道:“今日晚了,歇息吧。”奶奶这是怎么了?怎么一点也不提防,难道说就这样相信大爷,可是众口铄金,想起市面上最近有些传言,裘家怎么说都是个隐患,还有那位舅奶奶,怎的奶奶也不着急,到时真惹出什么是非出来,只怕就是被人瞧笑话了。

知县老爷一大清早升堂,前面几桩案子不过是东家摸了西家的狗,王家打了张家的娃这样的小案子,没什么油水,知县老爷坐在上面哈欠连天。

等到咚咚又是几声鼓响,衙役送上两张状子,一张是裘家的,告的是自己当日不合停妻再娶,今日幡然醒悟,情愿受了国法责罚,把结发妻接回,休了江氏。

另一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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