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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部分

狼亲狈友·下部-第36部分

小说: 狼亲狈友·下部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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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威睁开充满血丝的眼睛,凶戾的杀气一掠而过,冰冷地吐出一句话:“我一定饶不了他们!”
  绝对饶不了他们!
  白左寒料想杨小空会哭惨了,他匆匆忙忙地赶到教学楼,发现杨小空带的班提早下课了。他问隔壁的陈诚实:“杨小空呢?”
  陈诚实没好气:“我怎么知道?”
  白左寒脸色一肃:“什么口气跟我说话?”
  陈诚实立即耷拉下脑袋:“回师尊,杨师弟半个时辰前驾鹤西去,晚辈不知其所踪,望师尊恕罪。”
  “驾你的头!给我闭上你的乌鸦嘴!”白左寒气急败坏地骂完陈诚实,转头给魏南河打电话:“喂,杨小空八成去工瓷坊了,你看好你家小孩,别让他打杨小空。”
  魏南河站在窗边,面无表情地看着乐正七揪着杨小空施暴:“不好意思,你说迟了一步。”
  杨小空的车一在工瓷坊门口停下乐正七就冲上去揪他出来,毫不客气地奉上一记左勾拳,没等他爬起来又连踢几脚。杨小空既不反手也不躲避,老实地挨了几招后,闷声闷气地说:“够了,住手。”
  乐正七拳头捏得格格作响,“够你妈!杨小空,你给老子解释!”
  杨小空扶着车门站稳,摁了摁下巴的淤青,淡淡说:“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我让你带着观音去干嘛的?”乐正七一把扯过他的衣领,凶相毕露:“你倒是干了什么?”
  杨小空握住乐正七的挥到半空中的拳头往外一送,暴喝:“我叫你住手!”
  乐正七被杨小空的气势震住了,傻愣愣地看着他。
  杨小空吼道:“我做过半点对不起为屿的事天打雷劈!连你都不信我?”
  乐正七快被气得失心疯了:“我信!我信有什么用?为屿怎么办啊?他怎么办啊!”
  怎么办?他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从扎了武甲一刀开始,一切乱套了,进一步是错,退一步是错,原地站立也是错,怎么做都是错!杨小空转过头,看到站在长条石阶上的魏南河,眼圈一湿,缓下口气轻声唤道:“魏师兄……”
  魏南河苦笑不言,上前拉住乐正七回头往木楼走。
  木楼的台阶随着脚步轻微地摇晃,发出不易察觉的吱呀声,魏南河在前面走,围绕着一股子重重的烟味。杨小空跟到台阶下,仰视着魏南河背影颤声说:“魏师兄,不是我……”
  魏南河道:“我知道不是你,你不用解释。”
  杨小空抿了抿嘴,强忍着泪水又说:“我签的信不是那一封!”
  魏南河重复一遍:“我知道,你不用解释。”
  杨小空住了嘴——确实,解释有什么意义?他的会长身份美协根本不买账,人们看到的只是信里曹老的表态,他和乐正七不闹这一出,柏为屿还不会死的这么彻底。
  魏南河最后补上一句:“小空,你要有心理准备,你的名声毁了,柏为屿是你的前车之鉴。”
  杨小空静静听着,不动声色地握紧了拳头。他做过很多后悔事,却从没有这么一件事让他悔得萌生出刻骨恨意!
  他坐在小厅的椅子上,冷静地,一件一件回忆整串事件的始末,呆坐了几个小时,面上没有流露出任何喜怒哀乐,阴沉得犹如一尊雕像。白左寒到工瓷坊找到他,惴惴不安地摸了摸他的脸:“面团?”
  杨小空抬眼看向他,“唉。”
  “我都知道了,我相信不是你干的……”白左寒觉得他不太对劲,但又说不清哪里不对劲。
  杨小空动了动嘴唇,没说出话来,竟然无声地露出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白左寒见他这副架势十分耍挥捎行┬幕牛骸吧敌∽樱鸷ε拢∮形以诙庞由讲桓叶阋桓 �
  杨小空站了起来,白左寒听到他低沉着嗓音说了一句话:“杜佑山没什么可怕的。”
  最可怕的,不是面对杜佑山,而是面对柏为屿。
  柏为屿没跨出房门半步,他早上接了几个同学的电话,打开电视看了新闻后就蜷在被窝里哪都不敢去,神经质地觉得站在大街上都会遭人指指点点,什么自信和自恋全滚他妈蛋了。
  柏为屿不再那么吵了,一整天没说话,段杀却一点也不舒心,他请了假呆在家里陪着柏为屿消沉,难得地没话找话说:“为屿,我们出去吃饭吧,想吃什么由你定。”
  “……”
  “柏为屿,别这样。”段杀坐到床边,把手伸进被子里盲目地摸索他的脑袋,“我去隔壁借狗,我们溜溜狗去?”
  “……”
  段杀揭开被子,把他扳过来肚皮朝天,“你不是想要狼狗吗?我也找机会给你弄一只?”
  柏为屿用手臂挡着眼睛,“……”
  段杀伸手从他腋下穿过去把他抱起来,带着哀求的口气劝道:“你说说话吧……”
  柏为屿顺势搂着段杀的肩,总算开了腔:“别吵。”
  段杀吻吻他的发鬓,嘲笑道:“真没想到会轮到你说这句话。”
  柏为屿说:“我难受……”
  段杀拍拍他的背,“你哭一哭吧。”
  “不哭。”柏为屿摇摇头,强调道:“我不哭,哭有什么用?倒霉到头了,我不用希望什么,也不用再担心什么了。”
  “别说这么消沉的话,总会有别的出路的。”
  “别哄我了。”
  “没哄你,未来有什么变化说不准,人活着总会有希望,别放弃。”
  柏为屿揉揉鼻子,带着鼻音说:“你最近废话很多,别吵我,我正专心难受呢。”
  段杀捧住他的脸,在他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好好,我最后说句废话,你别放弃,照样做你想做的事,一切还有我呢。”
  于是,两个人抱在一起安静地难受了一会儿,柏为屿自言自语:“他们都说是小空,我才不信呢。一纸签名信,我也能伪造,呸!就凭绵羊那孬样,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陷害我,一定是中了杜佑山的圈套,现在八成一个人窝在什么旮旯角里哭得一塌糊涂……”
  “行了,别管别人。”
  “当然不管……”柏为屿垂下眼帘,脸在段杀的肩窝里磨蹭,“我自己难受得要死,暂时没心情去安慰那白痴。”
  段杀的指尖抚过他的耳朵,温温柔柔地揉捏,“你还难受?”
  “我这辈子废了,难受久一点不行吗?”
  “可以,可以。我安慰你,你想要我做什么?”
  “你会什么?”
  “我什么都不会,可以学。”
  “是么?那唱首歌给我逗逗乐吧。”
  段杀窘然:“这个我不会。”
  “唱简单的,”柏为屿侧过脸眼巴巴地看着他:“那我教你唱?来来,我是一只丑小鸭啊咿呀咿呀呦……”
  段杀沉默。
  “唱!”
  “……”
  柏为屿愁眉苦脸地叹了声:“还指望你呢!拉倒吧,连首歌都不愿唱给我听。”
  段杀硬着头皮唱道:“我是一只丑小鸭啊咿呀咿呀呦……”
  “噗!”柏为屿当即笑喷:“你别板着脸啊!笑着唱!”
  “……”段杀:你真的有在难受吗?
  柏为屿推推他:“下一句唱本天才亲自改编的:我有一个小鸡鸡啊叽喳叽喳叽~小鸡鸡变大鸡鸡啊叽喳叽喳叽~”
  段杀耐着性子,含糊不清地唱:“我有一个小鸡……”
  柏为屿挥手打断他:“笑!”
  段杀硬生生地挤出一个不自然的笑脸。
  柏为屿把两手放到身体两侧扑棱着,“这样比划着唱。”
  于是,段杀保持着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僵硬地扑棱着两手做小鸡状,字正腔圆地唱:“我有一个小鸡鸡啊叽喳叽喳叽……”
  “啊哈哈哈——”柏为屿笑得前仰后合,气喘吁吁地爬下床去找DV:“等,等一下,我要拍下来……”
  段杀拦腰捞他回来重新捂进怀里,“你别闹!”
  柏为屿扒住他的脸乱揉一阵:“你每天都给我笑,听到没?”
  段杀忙转移话题:“段和早上给我电话,说夏威住院了。”
  柏为屿笑容一滞,“他怎么了?”
  “没什么。”
  “没什么是什么?”
  “受了点伤。”
  柏为屿紧张起来,追问道:“什么伤?”
  段杀不自在地干咳一声,“那蠢材昨天找武甲给你求情,学我自己扎了自己一刀。”
  “操!”柏为屿勃然大怒:“他妈的,这也叫没什么?不是伤你身上你不会痛啊!他扎哪了?”
  “可能是肚子吧,没问清……”
  柏为屿手脚并用穿上外套就要出门:“我真他妈倒了血霉!怎么会认识你们这一群丧心病狂的疯子!”

  认错

  “别人怎么说我,我不在乎。”杨小空坐在夏威的病床前,无意义地盯着床脚,“我很在乎为屿怎么想,他一定躲了起来,不见我,哭得一塌糊涂……”
  “我信你,因为你还没有脑子干这种缺德事!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我如果不是躺着,非揍你!”夏威指指他脸上的淤青:“七仔打的?打的好!”
  杨小空弯下腰,抱着头断断续续地说:“都是砸在我手上的,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夏威发狠地一捶床板:“我们都坦白绑架案是我们干的了,有什么仇冲我们来,对付为屿算什么?”
  “没有办法补救的事别一直挂在嘴上了!”段和仰头半躺在墙角的沙发上,猛然冒出一句:“想想怎么对付杜佑山吧。”
  “我有办法,”杨小空思忖着说:“不过……”
  “我知道你的意思,等你有能力和他公开抗衡时还不知道要花多长时间呢,我没有耐心等。”段和坐起来,疲惫地捞过一次性纸杯给自己倒点儿水,闷声说:“杜佑山的漏洞可比为屿多,随便抓一个都是致命的!目前没有任何证据能让他接受法律制裁,我们可以给他制造。”
  那两个人同时看向他,杨小空的目光一下子有神起来,殷切地问:“你有什么办法?”
  段和喝口水润润唇,道:“城郊县城派出所下面是明代官窑遗址,杜佑山雇了几百个人,从围墙外的店面挖地道进去,已经挖了一年多了……”
  夏威瞪圆了眼睛:“操!比我还狠!”
  杨小空愕然道:“你知道怎么不报警?”
  段和的食指比在唇间示意那两个人住嘴,“没你们想的那么简单,这是魏南河的杀手锏,他观察了好几个月都没法下手。杜佑山黑白两道都有人,一有风吹草动就立即撤出来不留一点痕迹,警方就是抄了地道也抓不住他的把柄。”
  夏威立即和他心有灵犀,脱口而出:“我一炮炸药炸塌出口,把人证全堵在地道里,谅他们插了翅膀也飞不出来。”
  杨小空忙不迭截断他们的话题:“不行,里面几百个人呢,万一炸到人怎么办?”
  段和皱皱眉,继续说:“我陪魏南河去勘察过许多次,围墙外的店面到派出所大楼下的遗址,足有三百多米,夏威只要小小的炸一炮,造成小面积塌方,堵住入口前方一、两米而已,挖掘队半天就能打通,足够安全!我们的目的只是拖延工人撤退的时间。”
  杨小空的手心渗出汗来,又问:“这个,会不会太冒失?那是一条人来人往的大马路,你们有没有考虑炸药埋哪?”
  夏威高深莫测地一扬嘴角:“下水道。”
  “不错,”段和表示赞同,搭上话头:“只在地面勘察确实过于冒失,所以我们必须再花一段时间进下水道勘察。工人挖地道一定会小心避开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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