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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部分

帝嫁,谁道将军不倾城-第4部分

小说: 帝嫁,谁道将军不倾城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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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尽欢把手中的海芋叶子送进厨房,转头出来的时候正好目睹了榻上之人可怜兮兮的吸着鼻子,接着又一脸破坏形象的傻笑,不由惆怅叹道:“师父……。”
  榻上之人已懒到了极致,泛着水光的星眸一眨不眨的盯着镜中千变万化的内容,精致的鼻尖有些微红,听得徒儿召唤,依旧晃了晃发尾,尽力弯出一个问号的弧度,毫无诚意的打算就这么糊弄过去。
  
  




☆、第三章 宅货谪仙

  尽欢眼角一抽,一脸惨不忍睹的转过头去,拒绝和榻上的宅货进行包括眼神在内的任何交流。
  被华丽无视的发尾簌簌的颤了颤,许是终于察觉到尽欢抽搐的情绪,榻上出尘的美人终于肯暂时放下手中镶金嵌玉的镜子,无辜又无害的支起身子,自松宽的领口处袒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怯怯的眼神配上足以冠绝天下的容貌,活像尽欢才是那个该拉出去凌迟一千遍的恶人。
  装无辜绝对不是某个人的专属技能,可总有些人能装得出得天独厚的效果。尽欢毫不怀疑,只要她这妖孽师父在人前摆出这副被人狠狠欺负后的楚楚之姿,为博美人一笑而心甘情愿拼了性命也要下手诛杀她的,绝不会低于在场的大半人数。
  眼角余光一扫,正对上无瑕欲泣的目光,再加上刚刚哭过的粉红鼻尖,尽欢莫名的想起一个时辰前放跑的兔子,奇怪的多了一种沉重的负罪感。
  名叫骨气的东西刹那间跑的一点不留,语气在出口前就软的一塌糊涂,“……师父,用膳时间到了。”
  人生有风险,拜师需谨慎!
  尽欢一边将早早准备好的膳食一样接一样的摆在竹屋外的八仙桌上,一边在心中哀叹自己小白菜地里黄的命运。
  无瑕懒洋洋的坐在对面的梨花椅上,单单只着一件里衣,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仔细观望菜色后,修长的手指执着竹筷目的明确的直奔烧鸡而去。
  尽欢坐在对面食不下咽,薄唇轻抿,有一下没一下的戳着碗里剔透的米粒,暗恼怎么又被这厮的楚楚可怜蒙混过去。
  她从七岁被师父捡回来起,就给这厮做牛做马,反观这厮,除了挑三拣四之外什么都没做,而她当时年纪尚小,识人不清,即使在这彷如方外之地的青岚山上,力所能及弄到的食物也极为有限,可又怎能看着美人受苦!
  于是,在那段不堪回首的日子里,她师父每天嘟着嘴不满的吃着手艺不太到位的烤鸡烤鸭,她每天吃着师父不愿垂青的鸡头鸡脚外加各种味道甘甜……尽欢只能这么想才能平静心情,味道甘甜回味无穷的草根。
  她师父唯一一点像个师父之处,就是绝对尽心尽力的使唤了她。把‘有事弟子服其劳’奉为金玉良言,为了提高她的打猎效率,同时增加他能享用的口福,在她九岁那年某个夜黑风高的夜晚,不动声色的往她床上扔了两本带着烤鸡味道、脏兮兮油腻腻的秘籍。当她辛苦一天回来之后,第二天在吃早饭的时候向师父问起此事,对方还一脸高深的摆弄他那几根不沾阳春水显得越发娇俏的手指,故弄玄虚道:“哎呀,定是为师这风水宝地得到了某位仙友的垂青,看在为师的面上给你扔了两本东西,没事的时候可以多看看,没准有什么打猎的技巧呢。”
  她面无表情的谢过,两年的时间足够她透过现象看本质,她这师父说这话的目的主要由两个,第一,不管你会不会,都别来问我;第二,显得他多神通广大仙法卓群呀!
  思及仙法二字,尽欢低头含了一口米饭,对面清雅如莲的师父正捧着个鸡腿埋头苦啃。她好歹和这厮共处了七年时间,除了最开始这冬暖夏冷的竹屋让她着实惊讶了一番外,就剩下师父那无穷大还怎么吃都不胖的胃了,惊艳初见时仙风道骨的高人形象在她心中一天比一天的渺小起来,到如今可以说是只剩那张祸水般的皮相勉力支撑。
  在极短时间扫荡过整个餐桌的无瑕留下一堆啃得干净的骨头,心满意足的允着手指,瞥见自家徒儿脸上变幻莫测的神态,同样伤春悲秋的暗自惆怅自己这个师父做的当真失败,竟被徒儿吃得死死的,现如今只要尽欢一挑眉,他就下意识的楚楚可怜,也怪这招用来对付尽欢是十拿九稳,正因为委实太好用了点,以至他默默习惯了这种在仙友看来极为不妥的相处模式,连翻身的机会都渺茫的很。
  “对了。”沉思中的尽欢回过神来,三口两口解决掉带着一股竹子清香的米饭,抬头问道:“敢问师父尊姓大名?”
  无瑕被问的一怔,疑惑的眨眨眼睛,习惯性的祭出楚楚可怜的表情,反应过来后立刻意识到不对,连忙又换了高高在上的清高之态:“徒儿怎么想起问这个?”
  尽欢心说还不是那个偶然遇上的许大牛追问不休,但她懒得解释这么多,干脆道:“徒儿不知师父名讳,实在不对,况且徒儿年过十四,还请师父赐下姓氏。”
  无瑕登时眼角一抽,不寻常的态度引得尽欢伸长了脖子去看,他立马极不自然的转了个身,拿着那据说可以看尽三千世界的宝镜赤足跑回屋内,裹着锦被缩成一团。
  “师父,给徒弟赐姓是你的责任。”本来对此毫无兴致的尽欢猛地兴致盎然起来,起身随着无瑕进了屋内,低头看着榻上蜷成一团的师父。
  “随便随便,随你喜欢好了。”被子里的无瑕蹭了蹭。
  倍感冷落的尽欢极为不爽的眯起眸子,唇边勾起一丝笑意,出手如电的一把揪过自动转换成楚楚可怜模式的无瑕领口,凶神恶煞的举起拳头,对那张泓然欲泣的脸蛋比比划划,琢磨着给哪只眼睛镶个黑眼圈会更顺眼点。
  一见尽欢要对他最珍贵的东西下手,半死不活的无瑕立刻象尾离了水的鱼,激烈挣扎了起来,小心翼翼的护着他那张最重要的脸蛋,一边小心的张开指缝偷看,怯怯的抽泣两声:“为师……不,我,我叫那个,紫微真人,你不是知道么?”
  “师父耳朵不是很好,徒儿问的是姓名,并非道号。”尽欢微笑着挑眉,无瑕面带难色的咳了咳,风吹竹叶的声音入耳,灵机一动的果断道:“为师叫那个……雅竹,没错,姓雅名竹。”
  尽欢从牙缝里挤出阴森森的几个字:“你叫什么还用想那么久?真当你徒弟和你一般心智不成?”
  “呃……。”无瑕被人戳破那点小心思,哑口无言的垂下头去,思索片刻又祭出星星眼法宝,奈何尽欢闭上眼睛拒绝欣赏,无瑕在旧伤和马上面临的新伤之间犹豫半晌,久久下不了决心。尽欢眯缝着眼偷瞧这厮的表情,故作无意的捏了捏指骨,迅速的帮他选择了正确的答案。
  “为师……为师不是天生的半仙,呃,也当过凡人的,你知道吧?”无瑕扭扭捏捏的坐直身子,眼神躲闪的不愿看人,从脸颊到耳根全部浮出可疑的红晕。
  “所以?”
  “嗯……为师,呃,怎么说呢,当凡人的时候吧……这个。”他欲言又止,紧张的揉着被角:“那个,可能前世福泽不是很深厚,转世投胎吧……就落到了个比较普通的人家……。”他又顿了顿,瞄了瞄一脸兴趣的尽欢,不自在道:“反正,那时候有一阵流行的取名风潮……挺迷信的,那个……。”
  “嗯?”尽欢被勾的好奇心大盛。
  “我那时候在家排行老二,上面还有一个哥哥,生下来的时候我爹拿了两只母鸡托村里秀才取了个文雅的名,可后来听说都因为起名起的太矜贵了,所以活不到五岁就死了……为免我走上一样的命运,我那时候的爹爹听了旁人的话……给我起名叫二……。”无瑕快要真的哭出来了,忍了忍还是红了眼眶,哇的一声扑到尽欢怀里,委屈的让尽欢于心不忍,抽抽噎噎道:“叫我二狗子……呜呜呜呜。”
  “……”
  “好罢,既然徒儿这么看的起为师,为师就郑重起名给你,二……。”
  她干脆利落的打断:“尽欢。”
  “二尽……。”
  “尽欢。”
  “二尽……咦?徒儿,你为什么不看着为师?为什么要逃避为师的目光?……好吧好吧,不要那么凶狠的看着我,没想到连你也嫌弃为师,为师要找块豆腐撞死,你个小没良心的!”
  
  




☆、第四章 前尘如梦

  被挑起伤心事的无瑕可着劲的把自家徒儿尽情折腾了一番,光打雷不下雨的吸着鼻子,在得到尽欢许诺明日十八道正席之后,翻身倒在了贵妃榻上,把锦被裹在身上,抱着镜子忧愁的叹了口气,睡了。
  轻罗扇子节奏的上下浮动,尽欢哭笑不得的跪坐在榻前,除了手腕之外一动不动的盯着无暇毫无防备的睡颜,随着时间推移,思绪飘散开来,凤眸慢慢染了几许茫然,手中的节奏便不自觉的慢了下来,榻上的无瑕在梦中亦似有所觉,不舒服的蹙起眉头,绵软的哼了两声。
  守在榻前的尽欢一怔,忙又勤勤恳恳的恢复了扇动的节奏,清风阵阵伴着竹香,换来对方在睡梦中轻浅的微笑,绝代风华。
  半个时辰后,确认无瑕已经熟睡的尽欢站起身来,漫不经心的揉揉酸痛的手腕,推开屋门走了出去。
  修长的身影在月下更显纤细,她眼睫低垂的抽出长剑,让人难窥其中真意,三尺青锋和着冰冷的月色肆意舞动,恣意冰冷,隐含杀机,一举一动,皆是风景。
  往日最能平静心情的功法在体内奔腾雀跃,在骨髓血脉的最深处和心跳一起躁动,再经由手中长剑震颤而出,尽欢眯起狭长的眼眸,周身尽是剑芒,她隐隐觉得有些地方不对,但未曾耽误半分实力,她也就不去管它。
  薄云间明月高悬,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
  七年前的漫天烟花,七年前的灭门惨案……恍如隔世。
  而另一边,扛着貉子回了家的许大牛可怜兮兮的在粗布被子里来回翻滚,烙饼一般翻来覆去的滋味搅得他心神不宁,白日才见过的容貌在记忆里模糊的很严重,也可能是下意识的忽略,只有那双流光溢彩的凤眸令人记忆深刻,也正因为太让人记忆深刻,反而连其他的样貌特征都暧昧的模糊不清起来。
  “她为什么会在禁地……。”许大牛仰躺在木板床上,心绪不宁的嘀咕着,他已经有了一个不妙的猜想——该不会最近猎物减少的事情,都是因为那女子擅闯禁地,搞得山神大人发怒所至吧?
  可那女子还真是从未在自己的村子里看过,也不知是青花村还是青平村的村民,虽然为人恶劣了点……许大牛一边回忆一边红了脸孔,他还从未见过那般特殊的女子,她给人的感觉已经无所谓长相,而是一种令人……说不出感觉的特殊……
  特殊什么呢?
  许大牛纠结的再翻个身,随着鱼肚白的天色,发出了他这一夜第N+1次叹息。
  院中传来公鸡响亮的鸣叫,天色大亮才挣扎着从梦境中将自己拔出来的许大牛疲惫的揉着眼睛,胡乱的用了早饭,再帮着许氏匆匆洗过从邻人那收来的衣物。在生计压迫下难得兴奋的端着一盘瓜子到了村口,昨夜扰了他一宿的女子影像终于在期待的心情中渐渐淡去。
  “大牛快来,俺给你占了个好位置。”
  村口放着十几条板凳,已经坐了不少闲来无事早早等候的老老少少。
  “好兄弟!”许大牛笑眯眯的把手中端着的瓜子递过去,趁着说书人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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