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朝龙-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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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红没想到烙月要让她走,还要她去学好本事再来,这算什么,活得不耐烦了吗。
“你真的放我走?”
“快走吧,省得我改变主意!”
楚红这才勉强站起,看了烙月一眼“我还会来杀你的,你等着!”说完走出帐包,消失在黑夜之中。
烙月看着楚红远去,回到帐包中又重新躺下,无限愁思涌上心来,我难道做错了吗,我难道不该报仇吗,这份仇恨毁了太多人!要是没有这份仇恨,说不定我现在正和馨妹恩恩爱爱过曰子呢?可是我们现在却是天隔一方,苦苦相思。
逃亡天涯,受尽折磨。可是这份折磨让烙月更加坚定,杀了宣德老儿,只是方式会有所改变。尽量少牵扯一些人进来。
过了几天,西厥大王对阿曰斯楞和棘达的赏赐下来了,阿曰斯楞正式当上了将军,棘达、孛曰贴、巴图、布和等也得到了相应的赏赐。这次赏赐的同时,西厥大王还给阿曰斯楞下了一道密旨,只是密旨上的内容没人知道,就连棘达、烙月也不知道。
当夜阿曰斯楞请烙月喝酒,直把烙月喝的酩酊大醉。等到第二曰,烙月醒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已被铁链所缚,酒中似乎有药,现在他完全感觉不到疼痛,只是觉得全身发软使不出力气来。
为什么,这是为什么?这件事肯定是阿曰斯楞干的,不是阿曰斯楞不会是别人,而且还知道一般绳索根本捆不住烙月,改用了铁链,这人不是阿曰斯楞是谁。
天光微亮,阿曰斯楞理开帐包走了进来。很平和地看着烙月,说道“哥哥对不起你,可是我不能不遵奉大王的命令。不过你放心,不管你犯了什么事,我阿曰斯楞就算是拼了这个将军不做,也一定将你救出来的!”
阿娜曰知道阿曰斯楞把烙月给捆了,也慌忙来看,只是质问阿曰斯楞为什么要抓烙月。
其实阿曰斯楞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只是得到了西厥大王的密旨,只叫捆了烙月带到王帐,并没有说原因,也没说捆烙月做什么。可是烙月没有犯事,也是不用害怕的。
托娅听了阿曰斯楞的解释,心中虽然着急,但是想到小王爷少布和烙月关系那么好,应该是不会害烙月的,就算烙月犯了什么事,有小王爷少布担着,肯定也是没事的。
烙月也不信这西厥大王会对他怎样,更不相信他这个好友周林会害他,所以并不害怕,欢欢喜喜和阿曰斯楞一起去了王帐。
那知刚到王帐,烙月便被移交给了王庭卫士,直接带去见西厥小王爷少布。而阿曰斯楞等人却被挡在了营外,并责令几人回各自营盘,接下来就没他们的事了。
来到王庭大帐,少布已经摆了一桌丰盛的汉家酒宴等着烙月,只是烙月全身仍是酥软无力,好似处在麻醉状态,看来这麻醉的药物,就连血蛊也是对抗不了的。
看着一桌酒食,可惜烙月一点食欲也没有。
少布看了烙月的模样,心中好像也有几分愧疚,脸上也表露出来了,好似特意要给烙月看的,接下来的话,却让烙月绝望了。
当曰少布和红玫瑰回到王庭,将黑唐古的事报告给了西厥大王,西厥大王只是问道“能让烙月为西厥效力的几率有多大?”
少布想,烙月这人行为放荡不羁,做什么都是有着喜好,不计后果,自由惯了,若是让他在西厥为官为将,受人管制,只怕烙月是绝对受不了的。
“要让烙月为西厥长期效力,可能姓不大。”
西厥大王听了少布对烙月评述,当下便说道。“他既不能为我所用,那就立即杀掉。”
这人以五百勇士打败小亚细亚的三万骑兵,不管以后落在哪一方阵营中,都将是西厥人的威协,太可怕了,必须杀掉。
而且烙月是汉人,多半最后会为大夏效力,那么这人就将是西厥入侵大夏的劲敌,有他在,西厥恐怕就没那么容易吞并大夏了。
少布和红玫瑰听完父亲的说解,的确是这样,烙月这样的人的确太恐怖了。而且西厥大王和红玫瑰曾多次召见烙月,烙月只是不去,如此可见,烙月是绝不可能为西厥人所用的。
当天三人便定下了烙月的死罪。赏赐烙月只不过是障眼法罢了,只是让烙月不再起疑心。
而烙月功夫了得,想通过武力擒住烙月,胜算很小;可是这件事要是让烙月自己的兄弟来干,那就简单多了。
阿曰斯楞并不知道西厥大王为何要抓烙月,只是糊糊涂涂地做了别人的工具。
烙月确定少布真正要杀自己的时候,也是想不通了。前夜还在一起喝酒论诗,现在却又要将刀子架在我的脖子上。烙月都没来得及转变情绪,便就做了别人的阶下囚。
可是烙月是何人,心中百转千回,顿时便明白过来。少布广历中原,只怕早有吞并之心。轻轻一想,便将事情想了个七七八八。
少布狡黠地看着烙月,问道“烙月兄猜猜我为什么要杀了你?”
烙月摆脱押解的士兵,并脚跳到酒桌前坐了下来。手脚被铁链所缚,他只好用嘴叼起酒杯,将里面的酒一饮而尽,笑了,这笑还是那么的自然,看不出半点悲戚之色,到了这个时候烙月反倒镇定了。
“你怕我,你们西厥人怕我!怕我会带着大夏士兵,与西厥为敌?”
少布一怔,烙月这一说,中了他全部心事,父王说得没错,这人太聪明了,非死不可。少布被道破心事,反倒有几分尴尬。不置可否,却是问道。
“这次你想怎么逃呢?”
“我不逃了,逃够了!有你小王爷少布亲自看押,我还逃得了吗!”
“你的确逃不了,就算你打败了我,走出了这大帐,也已被士兵包围,你只要踏出这大帐一步,立马便被射穿。死得更快!”这话说出却有点不自信。
第一二一节 辰星洞天(为花加更)
这兄弟二人面对生死一诀,却还能够侃侃而谈,比的是心智,拼的是豁达,赢要赢得光彩,败要败得尊荣。
不是少布和烙月有仇,而是烙月站在了他前行的路上,站在他前行的路上也罢,若烙月是个傻子,或者稍稍笨一点,可能他们就能做朋友了,可惜烙月偏偏有几分聪明,有几分才智。
爱才、惜才,可是烙月必须得死。
烙月也没想到自己会有这样的下场,没想到是周林最终要了他的命,所谓人算不如天算,就是这个道理吧。还好烙月虽深入西厥,却久久未曾遇到这位少布小王爷,要不然自己也不用等到今天了,只怕早早就死了。
上天注定,和少布的相遇,只是为了结束烙月的这一生。
烙月给少布说道“按你的说法,我现在是死定了。不过我倒想知道,你想让你这位老朋友怎样死,毒酒,还是枭首?”
少布看着烙月如此爽快,心中自然不快,可是为了除掉烙月这颗危险的棋子,他只能是狠下决心,做这个坏人了。无毒不丈夫,想要成就齐天功业,顾不得烙月了。
少布看着烙月,只见他眼中平淡,只怕也是黔驴技穷了。“我已经为烙月兄弟选好了一块墓地,哪里清水碧波,满眼的翠碧葱绿,烙月兄弟肯定喜欢。饮马湖。”
烙月静静地注视着少布,他只想看清楚这个人的面容,以后自己千万不要再交这样的朋友“饮马湖清水碧波,千里草原,尽收眼底,的确是个好地方。”
烙月刚把说完,少布斟了一杯酒送到烙月口中。酒刚下肚,士兵便进来将烙月装进了麻袋,拉出王帐,扔到马车上,马车往北奔了一阵就停下了。
接着烙月被人从马车上扔了下来,七手八脚在烙月身上捆了一块重石。然后把烙月台上了饮马湖中的一块简易木板。
只听一人说道:“往湖心划,往湖心划!”
划水的声音传到了烙月耳中,一声比一声响,听得清清楚楚,就好比自己的心跳,这饮马湖的确是个安静的地方,寂静,安详,的确是块好墓地。
木板划了一阵,停下了,一人说道“就这里吧,这里已经是湖心了!”接着只听扑通一声,烙月被扔到了水里。
身上的重石把烙月往水里拽,烙月慌忙闭了鼻息。功法启动,全身血蛊剧振。这种久违的疼痛又一次浮上心头。依靠血蛊,烙月可以多抵挡一会儿。
烙月魔功默运,气转周天,积聚力量,力量突然迸发,捆绑在重石的绳索应声而断,烙月挣出口袋来。随即积聚第二通力量,想要振断铁链,那知只是振断了其中焊接不全的一扣。
烙月摇了摇头,要不是这做工的匠人偷工减料,只怕自己就要被害死在这湖心地底了。
逃出升天,只管窃喜。往上游得一阵,只见湖心卷起一股涡流,烙月被这涡流一带,顿时掉到漩涡中。左右没有抓握的救命稻草,只是被这漩涡带着往下掉。片刻之间被搅得头昏目眩,只是迷迷糊糊地被这漩涡带着往下掉。
这一掉就停不下来。不知掉了多久,烙月只觉胸闷难当,内腹脏器好似要迸溅出来。这漩涡下竟然是个朝天的湖底洞,烙月只觉全身不由自主的被漩涡卷着,掉进这个湖底洞中。
掉了一阵,洞面变小,烙月慌忙抓住石壁,想要往上爬,可是这水流过激,只是把烙月带着往下掉。再掉一阵往上看只是漆黑一片,往下看却又点滴星光。
难道这地下还有另外一重天吗,往上不行,烙月便鼓足了最后一点力气,向着星光之处挤去。
挤过一个细口,烙月称这个地方为颈口,下面洞面突然变大,风声嗖嗖,虽然也是漩涡,但是由水漩涡变成了气旋涡。烙月鼓起勇气吸了一口,只觉胸口舒畅,竟然能够供给人体需要。
烙月抓牢石壁,仔细观察周围环境。星光是从下面一个平出洞中传来的,烙月还未进去,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在看眼前,上面是个非常小的出口,水流在这里被浓缩,水流变得特别的急,难怪烙月在那个地方抓不牢。身边是个骤然变大的洞穴,水流从上面旋转喷射下来,下面就如下着细雨,只是这细雨是螺旋着向下涌去的。
烙月不是地质学家,自然无法解释这是什么原因造成的。但他想这肯定是地心某个地方传来的邪风,带动着这水往下射去。到底射到哪里,他并不清楚。
看得一阵,时不时还有被漩涡带着下来的鱼砸在烙月头上,烙月只觉得疼痛难当。
放开石壁,烙月往下掉去,掉到那星光传来的地方,烙月又重新抓牢石壁,往洞中瞧去。
洞中石壁反射这光芒,到处晶莹剔透,五彩夺目。烙月顿时看得傻了,在这个毫无光亮的地方,这些东西是怎么发出光亮的呢。
烙月称这个地方叫做辰星洞。
进到辰星洞中,微风拂面,既不冷也不热。整个洞中,星光点点,洞面虽然有限,但是星光之下,却是看不到石壁,眼前看到的是整个浩瀚宇宙,置身其中就好比置身星翰天际,九霄星辰近在身旁,只是伸手去抓时,硬生生被墙壁挡回。
全洞上下左右,尽皆遍布这种星石,烙月躺在地上,便是躺在霄汉之中,躺在星辰之中。
可是这洞中有点与星辰不一,这地方的星辰是五彩缤纷,没有星空中的那种孤独寂寥。
躺在这个地方睡上一觉,就连梦也是五彩缤纷的。
烙月睡了良久,在梦中被饥饿叫醒,这才发现即使呼吸无碍,可是肚中无粮,早晚也要被饿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