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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部分

瑞香郁情-第5部分

小说: 瑞香郁情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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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号无所不赚的小钱精,专捞不义偏财引以为傲。

闻言嗯了一声,山下忍魅放下锅铲淋上蛋花翻面。“去洗脸。”

“嗯!”

一个动作一个指令,沉浸在幸福晨光的倪想容有些没睡醒地抠抠眼屎,足不着地似轻飘到浴室,拿起惯用的洗面奶搓洗。

大脑神经慢三拍的苏醒,望着镜内焕发的容光,她忽然醒悟地咬着牙刷冲向厨房,手中的漱口杯溅湿木制地板犹不自知。

“啊……山下忍魅。”

尖叫声一起,伴随着是被口腔内牙膏泡沫呛到的热咳,差点牙刷也要滑人喉咙中,一只大手适时取走致命武器,一手不耐烦地重拍她的背。

“你见鬼呀!鬼吼鬼叫个什么劲。”吵死人了。

“你怎么会出现在瑞香居?”穿着我的围裙用我的锅铲煎蛋,还有我亲爱的厨房……

咦!她买蛋了吗?

“瑞香居?”听起来像是品茗的茶居。

“我家。”她重重地指向地板,强调他所站的位置是私人住宅不得擅人。

“噢!”转过身,山下忍魅手形优美地洒上胡椒粉,漂亮地向上抛旋一圈用盘子接住蛋饼。

一气呵成的流利叫人看傻了眼,尤其是想摆出臭脸的主人口水直吸,几乎快忘了她是为捍卫主权而来,一心要先尝为快。

想她有多久没尝过刚出炉的食物,上头还冒着白白的热气,膨膨的蛋皮呈现金黄色,内层的空气忽上忽下地消胀。

很好吃吧!能吃上一口她死也甘心。

“脏死了,你打算把牙膏泡沫当糖霜给吞了呀!还不去漱口。”她跟个小孩没两样,一脸馋相。

“好……”走了两步才想到不对地旋了回来。“你怎么会在我家?”

“第三次。”他表情微愠地脱下围裙似要揍人。

“什么第三次?”她没得罪他吧!一早火气这么大。

眼露凶光的山下忍魅将围裙卷起绳状缠绕她颈部三圈。“同样的问题你要问几次才过瘾,烦。”

“但你一次也没回答我。”她气虚地用脚蹬他、扭开颈上束缚大口呼吸。

魔鬼的信徒,不请自来的匪类,她没追究他擅闯之责,他反客为主地当起大爷。

“你把我的话当耳边风了,三天前的记忆不在了吗?”他凶狠地逼近她,握紧的拳头停在她下巴。

然后是不留情地往上一推。

“三天前……”这家伙是暴力美学的尊奉者,老是动不动地出手,牙床好痛。

三天前的恶梦不是早过去了,她正庆幸瘟神远离她的世界,接下来他所言的一切她都自动替他消音,专心地研究镭射透过镭石所造成的杀伤力是否危及人类生命。

目前她设计了一套K3T的医用器材,若是测试无误,可取代镭射手术成为无痛感的腹腔内直接治疗法,免去开刀的风险及血浆的供应问题。

大体上她只是提供原创意让开发人员去制造更精密的仪器,数据表、代码和分解物质是她事先分析好送往呈样,大部分的完成品由专业精英合力完成,她不喜欢常花脑筋投注在科学实验上,那是件非常累人的事。

享受生命而不是挥霍生命,前二十年她的生命步调走得太快,超过一般人的三倍,现在她要停下脚步做个富贵闲人,将过去错失的遗憾补回来。

而他,山下忍魅,决不会是她悠闲生活的破坏者,她要彻底地否定他的存在。

他,们,不,熟。

“小容容,你的脑容量萎缩了吗?”她敢给他忘记,好样的。

倪想容退到浴室口漱干净口腔泡沫。“别叫我小容容,感觉很幼稚。”

“你也知道幼稚,我说过的话你复述一遍。”看谁比较幼稚。

“要说哪一句?”这对记忆超人的她不成问题。

“三天前的那段话。”他要求不高,只要她一字不漏地从头到尾背来听听。

“啊?”眨了眨眼,她有片刻的意外。

“小冬瓜的脑袋不是一流的,你把它拿来种菜心了吗?”他一脸阴狠地走向她。

小冬瓜是她在校时他替她取的绰号,嘲笑她人矮脚短长不高,一颗脑袋瓜像冬瓜一样被敲只会咚咚咚,一无是处。

“嗯!我……我饿了,可不可以先……”她比比那桌超级丰富的早餐。

“不、行。”大刀一落,他残忍地砍断她的垂涎。

脸色一黯,倪想容显得有气无力地靠在书柜。“做人要凭良心,你用我的厨房总该奉献些什么。”

“我何必。”山下忍魅说出叫人气闷的话,神情据傲地冷视不及他肩膀的小女人。

“伟大的山下先生闲来无事路经敝厨房,敢问你是来串门子还是练手艺?”她是得罪了哪一尊神,烧香拜佛不知来不来得及脱离苦海?

他定睛冷声道:“喂狗。”

拿去喂狗也好过给忘恩负义的女人吃,瞧她翻脸不认人的嘴脸叫人可憎,竟然忘了他殷切交代的话,实在不可饶恕。

三天前他说要回去整理行李再搬来和她同居,当时她没反对地直点头,让他很不高兴她的随便,谁知是一场敷衍。

取行李不过是一个借口而已,他利用渠道追查是谁在幕后策动暗杀她的计划,以及原因为何,三天来不眠不休没一刻放得下心。

好不容易稍有眉目追查到一点线索,他想起三日前之约打包回到大厦来,可是瞧他为谁辛苦为谁忙,她压根不把那场意外当一回事,犹自悠哉悠哉地混日子,宛如山中无岁月。

而她的住所只能用狗窝来形容,满地满壁的书堆积成塔,简单的家具和五指一数有剩的电器。他真不懂她是怎么过活的,居然还活得下去。

更别提她空空如也的冰箱,两瓶矿泉水是仅有的口粮,他不难理解她袖珍型的体态是打哪来,根本是饿成营养不良少长了些个头。

“我家没养狗,你要走下楼梯出大厅到对街,沿着街过三个路口有个野狗集合所,你可以在那里找到你的好朋友。”说得够诚恳了吧!

“惹火脾气不好的男人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吗?”他该先切下她哪个部位。

“我一没姿色二没财,顶多命一条,如果你喜欢吃人肉干又另当别论。”打一开始她就没怕过他。

一份了解吧!

打从他奋不顾身救下她,她的命等于交到他手中。

当年十岁的她和一群十五岁的女孩男孩混成一班显得格格不人,虽然大部分的人以大哥哥大姐姐的身份对她照顾有加,可是智商上的差距仍叫她不太适应。

应该说她无法忍受和不够聪明的人共同学习,那时的她是骄傲、任性,一心要表现出高人一等的才智压倒所有人,惟独他偏爱和她唱反调。

肉体上她没受半点伤,但是精神上他欺她甚多,好像不把她弄哭很不甘心。有意无意地冷嘲热讽,三不五时落井下石,她快恨死他了,暗自剪了纸人用拖鞋打了三天。

事隔多年想想,他只是性格恶劣并未造成什么重大伤害,有些时候他的羞辱反而是一股动力,激励她由困境中爬起来。

他们是敌人,彼此的存在是为了印证正与邪,谁也消灭不了谁。

这些年来大家都变了,惟一不变的是信任。她相信他一如从前的敌视是天命,可是保持敌对的完整性也是他的使命。

就像黑与白,日与夜不可分,它们是并存的,而且是为了对方存在。

她不怕他,即使他口出威胁要她屈服,他所能做的不过是逞口舌之勇,在她危急之际肯伸出援手的大概也只有他了。

春江水,花弄月,一笔糊涂账。

山下忍魅攫住她下腮一瞧。“关上灯你还大有用处,某些偏远地区十分缺女人,尤其能生养的女人。”

“你抓痛我了。”明明长得一副人模人样,举止言语粗鲁得像畜生。

“死都不怕还怕痛,你知道外面有多少人想要你的命。”出乎他意料中的多。

除了他,真没人能保她安全。

“你不是在吓唬我吧!我又没做什么坏事。”他害她心开始不安了。

望着他,倪想容望进他眼里的担忧,那分认真叫人不由自主地跟着认真,希望不是因为盛名之累招来祸端,她已经收敛了很多。

“谁规定坏人才会引来杀机,好人不长命你没听过吗?”无菌室里的小天真。

“你算是好人还是坏人?”她开玩笑地穿过他腋下跑到餐桌前。

“坏人。”他直言不讳地拍掉她准备取食的手。

她失笑地舔舔沽上蛋汁的指头。“坏人保护好人,好人保护坏人,本末似乎倒置了。”

“少卖弄逻辑学,去拿筷子。”她知不知道自己几岁了还舔指头,真不卫生。

“你不喂狗了?”歪着头,阳光扫过倪想容的面颊,瞬间增艳十分。

微眯起眼,他不动声色地观察她。“喂你这条不会照顾自己的母狗。”

“嗯哼!你讲话客气些,我并非没脾气。”倪想容警告地以眼神横视。

“吃不吃?”不吃他拿去喂狗。

人与狗同级。

“吃。”有得吃为什么不吃,骨气和志气不能当饭吃。

嘴角一勾,山下忍魅没发觉自己正用一种宠溺的方式纵容她,目光柔和而不见戾气,他的坏只在她面前表现,真实而无伪。

敌人,不一定永远是敌人,曙光来临前的那一刹那,日与夜是紧紧结合在一起,为短暂的和谐和平相处,一日复一日。

摩擦久了,石头也会进出火花,何况是心智成熟的男人女人,他们都不再是青稚的孩子。

线是红的,系上小指。

缘定,一世吧!

※※※

反常地,平日小猫三两只游荡的图书馆一口气涌进一大群梭鱼,清一色性别是雌性,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像开化装舞会,极尽美丽展现最诱人的一面。

来到图书馆照理说应该人手一本书,至少做做样子装淑女也好,多少保持一些端庄优雅的气质。

但是在她们手上看不到一本书,有的是相机、签名本和个人名片。

更夸张的是还有人手捧一大束玫瑰花,鲜艳欲滴地诏告其野心,抢在前头挡住所有人的视线,一副天下之大,惟我独尊的姿态。

辛苦的是哭笑不得的图书馆管理员,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是偶像明星莅临剪彩呢!

喧闹的嘈杂声令一向平静的环境变得不安定,空气中弥漫着各式昂贵的香水味、粉味,完全污染了圣洁的书香味,使得人心浮动。

而引起骚动的男人像个冰雕似的独立人群一侧,不言不语眺望窗外的风景,神情似在冥思,其实是一心两用地过滤周围可疑的人事物。

女人有一种要不得的心态,越冷越酷越不容易到手的男人越抢手!花招百出地想成为雀屏中选的惟一。

“倪姐,你能不能请你的男朋友别天天陪你来上班。”是叫人羡慕啦!可是他们很难处理。

“他不是我的男朋友。”一浸淫书本世界即忘我的倪想容泰然地说。

苦恼的男职员捧着一堆新进的书进退两难。“你们吵架了?”

“他不是我的男朋友。”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她有几分无力感。

“情侣吵吵架是常有的事,但意气用事的冷战拖得太久会拖垮你们的感情,所以……呢,你……”他局促地看向被一群女人围困住的冷漠男子。

“我再重申一遍,他不是我的男朋友。”她表达能力退化了吗?为什么没人相信她。

哪有人要买她的命,三四天来风平浪静和往常没两样,真不知道他哪来的毅力非守着她不可,还硬是规定她不得乱跑。

虽然不到寸步不离的地步,但是以不离开他视线范围之内为原则,连她最爱在窗边阅读的悠闲也在禁止之列,说什么那个位置正好当枪靶。

结果呢!他自己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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