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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部分

废后-第39部分

小说: 废后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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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能保护的料呢?

威宠多年,后宫嫔妃早已视她为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除之而后快。一次次的阴谋,一次次的陷害,皆因皇帝的袒护、宠爱而档下,此刻,皇帝再也保护不了她,她们怎可轻易放过她?

朝廷上,她挡了多少朝廷重臣升官发财的道路,若没有她,他们送进宫的子女会被皇帝万般宠爱,不会被打入冷宫甚至被赐死,他们会平步青云,不会终日心惊胆战生怕后宫的火烧到自己身上,影响到自己的前程。

尤其是权倾朝野的左相舒相大人。

如果没有她,皇后决不会一进宫就被皇上冷落,千辛万苦生下皇子后孩子就被抱到来仪宫去。

朝堂上山雨欲来风满楼之势不需要任何人说,她也能猜透。

再怎样遮掩,心底真正的感受是无法遮掩的。

皇帝聍嘴角强扯出的笑容,春夏秋冬眼底的担忧,其他人哆嗦的身子,她怎会看不出来呢?

不想让任何人为难,更不想让她心爱的男人面临危险,她唯一能做的,就是了结自己,了结自己错误的一生。

支走身边所有宫女太监,抽下固定发髻的有凤来仪六尾珍珠金钗,对准自己的心口。“皇上,今生无缘,来生再见……”

金钗悬滞于心口三寸处,迟迟难以刺下,手腕上传来紧窒痛楚,痛彻心扉,是绝望,是不舍,是愤恨。

失望痛心的怒火扑面而来,包围了她孱弱的身躯,熟悉好闻的龙涎香如狂风暴雨般侵袭着她脆弱的心房。

慢慢睁开眼,却不敢望向他,别过头,任泪水顺着姣好的面颊落下,红肿美眸,看一切事物是那般模糊不清。

“心儿……”皇帝聍痛心疾首的望着贤妃,“你要离开眹么?”就像他的母妃一样,一声不吭地离开,留下他一个人面对满室豺狼虎豹。

贤妃泣不成声,不停地摇着头,她不想,却不能不死。

惟有她死了,才能解除皇帝的危机,才能让皇帝与皇后冰释前嫌、和平共处,至少表面上能做到,不用再势成水火。

金钗落地,刺耳的声音刺痛皇帝聍的耳膜,慢慢松了手,转而紧紧拥着贤妃颤抖的娇躯,温柔的吻去伤心的泪水。

“别怕!一切……有眹……”他绝对不会让她离开他的。

默默摇头,贤妃哽咽道:“皇上,臣妾爱您!像妻子爱自己的相公一样爱你,尽管臣妾不能做您的妻子,但臣妾爱你的心,从过去到现在,都没有改变过!只要皇上您……臣妾可以牺牲一切……”包括她最宝贵的生命。

紧了紧怀抱,皇帝聍沉声道:“眹不需要心儿牺牲什么,只要心儿永远留在眹身边。”

她是他心里唯一的女人,他的皇后,他孩子的母亲,不管说什么,他一定会保住她的。

当初他能不顾众臣反对,强立她为太子妃,今天他一定能保住她的命。

深吸一口气,他告诉自己,不过是个虚名,等铲除了舒隆革,夺回了皇权,就是他从这个世上消失的时候了,到时候,再华贵的名头也没有用。

自打舒菲烟那厮强行突破软禁,抱回她儿子后,朝堂上叫嚣着赐死贤妃的声音立刻响亮了起来,越演越烈的趋势,而舒隆革却安静的异常,没有表现出半点要求赐死贤妃的征兆,可脚下却是步步生风,一派洋洋得意的模样,与前两月的气恼焦急完全不同。

他小心的防备着,不相信他肯放过如此天赐良机。

果然,不出所料。

多日前,他在朝堂上请求册封舒菲烟的儿子为太子,联合朝廷众臣向他施压,字里行间,话里话外,更以贤妃的性命相要挟。

如果他不册封他的外孙为太子,他必会力谏赐死贤妃。

好深的城府,好沉的心机!

他必是估计他永远不可能再宠幸皇后,才把所有赌注压在他的外孙身上。

一个皇朝,有了太子,一旦皇帝不在了,继承皇位的便是太子。

而他,就可以做掌握实权的太上皇,甚至篡夺江山了。

他不会让他的如意算盘打响的。

舒隆革!

舒菲烟!

事情才刚刚开始,笑到最后的人,才是笑的最好的!

他们给他等着,等着他的疯狂报复!

“皇上……”贤妃不明所以,痴痴地凝视着满脸阴沉的皇帝,夫妻多年,她感觉到他身上不同寻常的危险气息,似乎有什么可怕的事情即将发生,“臣妾……”

“放心,眹绝对不会有事的。”皇帝聍安慰着笑道,眼底划过噬血阴霾,用唇堵住贤妃即将冲出口的担忧,“一切,有眹!”

次日早朝,皇帝聍一连颁下数道圣旨,震惊朝野。

册封皇后所生皇长子为太子,礼部尽快挑选良辰吉日进行册封太子的大典,祭拜天地,告祭太庙,禀明祖宗。

皇后生下皇长子,功在朝纲,赏赐黄金万两,白银千两,锦缎千匹,珍珠百串,千年玛瑙链子十条,红宝石玉如意十对,三角墨冻鼎一只,和田羊脂白玉千手观音一尊,千年雪参两株,千年野山参十株,千年野山灵芝十朵,各色补品无数。

皇长子出生,普天同庆,大赦天下,后宫嫔妃除贤妃外各晋一级。

封舒相为国丈,赏赐良田千亩,金银珠宝赏赐无数。

贤妃生下死婴为不祥之兆,念在其过去掌管后宫斤然有序,孝顺太妃,伴架多年,禁足来仪宫一年,敬事房绿头牌先行撤下。

太子的册封朝臣心中皆有数,以舒相的手段权势,皇帝想不乖乖照办都难。

对于皇后的诸多赏赐,有何没有委实无什么区别,皇后遇刺产下龙凤胎,小皇子侥幸活了下来,却被抱养于贤妃,小公主一出生便夭折,弃于乱葬岗,皇后更被软禁两月之久,才强行突破层层侍卫把守,到来仪宫抱回了小皇子。

两个月来,皇帝没对皇后有任何关心的举动,太医院设么珍贵补品都成车成箱的往来仪宫送去,似乎宫中没有皇后这么个人存在似的,若非舒相一直源源不断的送珍奇补品进宫,只怕皇后熬不过做完月子便……

至于贤妃,禁足来仪宫一年,罚与不罚有何区别?

禁足,不过是变相的把贤妃保护起来。

撤了她的绿头牌,更是为了平息后宫对贤妃的怨恨,晋其他嫔妃的品级是想在后宫形成新的局面,制造提拔能与皇后对抗的势力,从而在朝堂上牵制舒相,使他不能太过得意。

第一卷 输后 第六十五章

可惜贤妃被禁足来仪宫,任何人不得探视,连往里面送一丁点小东西也要经过侍卫的层层检查,美其名曰禁足之人不得接受享受任何人的好意。

摆明了是保护贤妃,而且是保护的水泄不通嘛!

礼部挑选好良辰吉日,皇帝聍携百官,皇后抱着太子一起祭拜天地、太庙告祭祖宗,经过一整天的忙碌,盛大而烦琐的仪式总算是完成了。

太子本应入主东宫,因尚在襁褓之中,故由生母皇后照顾,待太子行过冠礼后入主东宫。

太子立了,皇后赏了,嫔妃晋了,贤妃禁了,事情却没有如皇帝聍预想的那般,得到暂时的平息,法尔愈演愈烈。

舒相对于禁足贤妃之事没说任何一个字,只是暗中派人保护监视皇后太子,以防再出不测。

朝廷众臣收到后宫嫔妃女儿们的信,加紧了对贤妃逼迫的步伐,大有势必要皇帝下旨赐死贤妃才肯罢休的意味。

后宫嫔妃本想在皇后身上打主意,无奈皇后仍暂免晨昏请安,不准任何人未经恩准踏入凤暄宫一步,违者廷杖四十。

皇后的手段众人早已见识过了,不敢胡来,只在凤暄宫门外小打小闹折腾一阵,便走了。

皇后也不搭理她们,若有人吵得太厉害,轻则掌嘴二十,重则凤暄宫门外跪地三个时辰。

掌嘴破相,大雪天跪地三个时辰更要冻坏身子,见有一二品级较低的嫔妃做出了椽子,聪明的人再也不敢造次。

皇后利用不了,难道后宫就没有可以处置贤妃的人了么?

有!

恋太妃!

纵然恋太妃很少过问后宫之事,毕竟是皇帝聍的亲姨娘,是先皇嫔妃,难道还初值不了一个犯了不可饶恕大错,被禁足的嫔妃么?

阴云满布的天空,沉甸甸的压抑着。

冬日,躲在密云之后,畏惧严酷寒冬。

冷冽寒风呼啸而过,见缝插针的袭入衣衫缝隙中,冰冻着娇嫩的肌肤。

泪痕满布的脸庞,写满认命的忧伤,丝毫没有反抗意味,任由身旁两名老太监强压着走,步履踉跄,是身体尚未痊愈的显示。

后宫中,除了皇后没人敢违抗皇帝的旨意。

朝堂上形式严峻,皇帝当心皇后会对她不利,严令守卫来仪宫的侍卫绝对不能让皇后踏入来仪宫一步。

谁想到,今日突破来仪宫侍卫,强行要带她走出来仪宫的,是太妃娘娘。

趁着早朝时间,将他押去衍喜宫问话,太妃的心思,她多少能摸到一二。

不挣扎,不吵闹,乖乖的跟他们走。

因为她知道,太妃想做这件事不是此刻才起意的。

早在她成为太子妃时,在皇帝登基之时,在朝中大臣一次又一次的奏请立后之时,在皇帝不断为保护她而让步之时,她就想做这件事了。

贤妃默默地跪着,衍喜宫暖融融的地面,暖不了自己的心。

燃烧着柴炭奉献着温暖的炭炉,燃着零星火苗,如同一干虎视眈眈在旁边站立着的嫔妃,眼底闪过熊熊燃烧的妒恨之火,脸上,却保持着完美无瑕的柔和笑容,惟有少数功夫没练到家的嫔妃扭曲了美丽的面孔,显得狰狞而可怕。

恋太妃丝毫不加掩饰自己的内心,任愤怒的情绪写满脸庞,充斥着眼底,不需要眼睛看,稍微感觉一下便能感受的一清二楚。

年过四十的恋太妃,抱养的相当好,白嫩无暇的柔荑,如同二十多岁的少女,若不瞧她眼角细微的鱼尾纹,很难猜出她的实际年龄。

正襟危坐,白嫩柔荑重重一拍桌面,缅甸玉包金护甲与梨花木桌面相碰撞,发出沉钝金属之声,如心脏沉猛跳动,使胸口重重一颤,似乎瞬间便要气绝身亡。

贤妃身子跟着一颤,尽管已抱了必死之心,但太妃愤恨的怒气依旧吓坏了生性怯弱的她。

恋太妃抑制不了胸口熊熊燃烧的怒火,护甲不自觉的狠抠桌面,暂时压抑着心头之火。

卑 贱的奴婢!

就是因为这卑 贱的奴婢,皇帝一再对朝廷众臣让步,一再让舒相加官进爵,一再的妥协,将自己置于悬崖峭壁的危险境地,退一步,便有坠入万丈深渊的危险。

而她的儿子,为了保护自己的皇兄,远赴边关,对外与喀萨国作战,对内小心防范舒相等人安插在他身边的刺客,随时可能要了他的小命。

大莫江山,更因为这卑 贱的奴婢,一个没有高贵出生的卑 贱奴婢,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危机,随即可能改朝换代的危机。

如今,皇帝为了保护她,甚至册封皇后的儿子为太子!

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一个出声卑 贱之极的贱人,她凭什么让一位帝王为她付出那么多?

她有什么地方值得一位帝王如此做?

甚至,她连个女人都不算是!

一个不能生育的女人,还能算是女人么?

想到皇帝的处境,想到自己儿子的危机,想到大莫江山的险境,恋太妃对贤妃的恨又深沉了几分,看她的眼光更加凌厉,多了几分凌迟处死的意味。

站在一旁的嫔妃瞧着太妃一言不发的阴沉模样,内心实有些慌张,胆子笑的想走,又不甘心在众人面前示弱丢脸,更不想错失亲眼看贤妃垮台的好戏。

她们被贤妃压了许多年,如今终于可以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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