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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部分

隐爱瘾爱-第17部分

小说: 隐爱瘾爱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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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机里的音频明明在开会前自己还确认过的,为什么会被完全抹去?刚才…是被阿亮收上去的!

    白皑萧抓起手机冲郑唐衣的狠狠得砸过去:“郑唐衣!你骗我!”

    阿亮冲上前去,一把接住飞来的凶器。“小萧少爷,你冷静一点——”

    “冷静个屁!你们都是骗子!骗子!郑唐衣…我是那么的相信你!相信你会为我主持公道!会为小娇讨个说法!”白皑萧声嘶力竭得吼着,整个会议厅在他的吼叫声里天旋地转。

    昨天受到的创伤加上淋了暴雨,白皑萧根本无法想象自己是凭着怎样的毅力爬起来参加这次会议的。他以为只要真相大白,沉冤得雪。他的肾上腺素可以支撑着他满身伤口,可以支撑着他三十九度的高烧,可以支撑他裂了三根肋骨的惨状来亲眼目睹犯了罪的人可以堂堂正正的伏法。

    可是,一切证明他错了,他败了。放在眼前的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而他只是一个被所有人戏弄的跳梁小丑罢了。

    无尽的黑暗最终吞噬了他的残存的意识,他似乎听到耳边不觉的狞笑嘲笑冷笑。郑唐衣,为什么是你…你是要用这么决绝残忍的方式来告诉我…你对我不仅没有半点爱,连基本的疼惜也不复存在么?

    整整两天,白皑萧噩梦不断。梦与现实交替之时正赶上护士来帮他换输液瓶,用凉凉的酒精棉花涂在白皑萧完全不听意识的手背上。梦境中,他想起小时候和母亲做的游戏,输了的人要被挠手心。母亲的指甲修长饱满,挠得男孩吃吃得傻笑。忽然之间,皮肤挣裂开来——血肉浪花一般翻滚在眼前…

    白皑萧能闻到一种病房固有的消毒水气味,来来往往的脚步咯噔咯噔得踩在地板上。他偶然清醒视线却狭隘有限,只记得头顶一尺高的上方,输液袋下的蓄水囊里一滴一滴得下坠着水珠,仿佛催眠般的节奏让他不愿意醒来。

    “小萧…你感觉怎么样了?”郑唐衣憔悴的容颜在白皑萧的眼睛里慢慢清晰起来。

    白皑萧动了动嘴唇,满口的药味和血腥味让他发出的声音十分沙哑,但郑唐衣看得出他的口型:他在说,你给我滚。

    “我希望你能理解我的苦衷…”郑唐衣双肘支撑着病床,将脸深深埋在手掌中。

    “我是黑道起家的,今天的每一笔财富都是当年刀头舔血枪弹里翻滚,用命换来的。”郑唐衣说道:“那些跟着我出生入死的弟兄们是我一生都不能抛弃的人。有些人运气好,跟我跟到今天,有了可以走在阳光下的身份;有些人命不好,仆倒在地过去血腥的日子里,再也没有机会看今天的成就。而悲哀的其中,就有我的姐夫,子乔的父亲——苏合景。四年前的那场最惨烈的帮派火拼…卷入了大大小小七八个帮派。我们被人陷害,同时受到四面夹击。苏合景以一挡十,掩护着我冲出突围。他被人砍了三四十刀,大到要害小到手脚指头,我连个囫囵尸体都没办法帮他找回来。”

    白皑萧一字不落得听着,心里却不由自主得关了一扇信任。郑唐衣可以在短短半天的时间里策划出这样的圈套来算计自己,那么再为自己的罪恶编一个圆满合理的谎言又有什么困难。

正文 第二十五章 决裂后的回归

    “苏子乔他爸不是车祸死的么…”白皑萧记得苏子乔曾经如是对他说:“你们的话,到底还有多少可信度?”

    郑唐衣摇摇头:“那是为了年幼的子乔不会被恐怖的真相吓倒,我和她妈妈才编造这样的谎言。”

    “年幼…”白皑萧冷笑着想:十几岁的孩子还被当成幼儿一样保护,自己和小娇在那个年纪的时候已经撑起一个破碎的家了——可是郑唐衣,保护你认为重要的人并不是可以对其他人肆虐伤害的理由。

    郑唐衣继续道:“当年我们家里很穷,无法供我和姐姐同时念书,于是她早早退学。为了供我上学,就在学校摆小吃摊…跟姐夫两个人当牛做马起早贪黑——可惜我不争气,不喜读书,高中时就跟黑道上的人混在一起。后来做得大了,就把姐夫也扯了进来。小萧你知道么,我欠姐姐的…就是拿命也还不起。唯一能做的,就是保证姐姐母子一生富足,衣食无忧。自从姐夫走后,我知道姐姐的性格变得夸张多疑,脾气残忍乖戾。子乔就是她的一切,为了维护住子乔在郑家的地位,她什么都做得出来。我承认是她害了你,是她对不起你…可是我没有办法,我承认我用牺牲你的方式去换取曾经对姐夫的承诺。而订立遗嘱分割财产就是为了让姐姐对你彻底放心,如果子乔可以名正言顺得继承唐氏…我相信姐姐再也不会视你为威胁的——小萧,你能理解我么?”

    郑唐衣撑起手臂,抱住白皑萧的身子。他的臂弯在发抖,眼里的一切骄傲都化作无力的恳切和祈求。

    “郑唐衣,就算我可以原谅她对我犯下的罪,那小娇呢?”白皑萧冷笑着摇头:“她才十四岁,一生劳顿辛苦,没过过一天像样的日子。你跟我…亲眼看到她天真的笑容被无情的炸弹摧毁成碎片。为了一个假想敌,一个有可能入侵利益的外来者…郑茵芪杀害了一个无辜的女孩。郑唐衣,如果你想让我体会你眼看着苏合景的尸首漫天飞舞的绝望,那你能不能体会到我看着小娇的手断在我眼前时的心情。”

    “可是桂小娇已经死了…一场意外一场无辜,就像是走在路上出了车祸。我会尽我最大的力量替她好好照顾她的父亲,这是对活着的人的弥补对死去的人的安慰。”郑唐衣紧紧得搂着白皑萧,任由他挣扎也不肯放手。“但姐姐和子乔还活着…他们是我唯一的亲人,小萧…对不起,你即便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还会这么做。”

    是啊,他们是你唯一的亲人。白皑萧在心里鄙弃着,自己又算什么呢?一个不能被拿到台面上说的同性情人的儿子…一个没有悲哀资格的丧家之犬。“我凭什么…”白皑萧的目光黯淡下来:“我凭什么敢爱你,凭什么敢要求你为我大义灭亲…郑唐衣,你没有错,是我太自信,是我太下贱!”白皑萧抬起手,猛然抽了自己一记耳光。

    “小萧!你干什么?!”郑唐衣死死得抱住他:“不要伤害自己,你要是恨,就打我好了。”

    “郑唐衣…”白皑萧在他的怀抱里挣脱不开,从里到外的疼痛都像八级地震一样撼动着遍体鳞伤的身躯。他咬着牙冷笑,笑声狰狞而惨烈:“你觉得得意吧…直到现在,我却还狠不下心来恨你——呵…呵呵…”所有的压抑蚕食着他的精神和肉体,他想大声的咒骂自己这个废物,想放声大哭让眼泪去洗刷所有的耻辱。最后他却只是呛出一口殷红的血,尽数吐在郑唐衣的肩膀上。

    “小萧!小萧!快叫大夫——”

    郑唐衣,如果你还够仁慈,就叫我此刻死去算了……

    白皑萧离开郑家的那天是四月一日,南方的暖春气候竟然飞起一场诡异的雪,看起来像个讽刺的愚人玩笑。他拖着个小小的行李箱,手里抱着白谨谦的遗像。一场大病让他显得更加瘦弱,但脸上呈现出了成熟轮廓,早已看不出十七岁的年纪。

    郑唐衣站在三楼的阳台上,默默得注视着他的背影。门口的牧羊犬冲白皑萧呜咽了两声,权作告别。

    “小萧!”苏子乔喊住他,却没能令他停下脚步。

    “小萧,我要出国去了…等我再回来的时候,你能不能原谅我?”苏子乔追上白皑萧的脚步,伸出的手臂却迟迟不敢碰触他。他的背影在风中就像破碎后又小心拼接好的瓷娃娃,弱的让人心疼。

    “苏子乔,今生今世,你最好祈祷我们后会无期。”白皑萧的话,比雪落在脸上更冷。“因为再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不确定我是不是还像今天这样想要置你于死地。”

    “我会等你的——”苏子乔的声音最终淹没在城市的喧嚣里。

    白皑萧回了清水镇,那里毕竟是他的家。横死过人的住宅常常被称为阴宅,这样的地方通常再也不会有人踏足。白皑萧却认为也许桂小娇那无处安放的灵魂还停留在原地…这世上,唯她一个真情鬼,却比无数虚伪的人更让他想靠近。

    经过了几个小时的长途汽车颠簸,白皑萧的眼前出现了熟悉的院子。

    当初的爆炸风波早已尘埃落定,除了将无辜的女孩桂小娇带上了一条万劫不复的路,仿佛一切都被浪冲的沙滩一般恢复始初。郑唐衣令人以原貌状态重新修葺。青砖绿瓦焕然一新,空守着它再未踏上门一步的主人。

    屋内房间的墙壁粉刷成淡淡的米色,大理石的地砖映照着白皑萧疲惫的脸。屋子里的老旧家具只要没瘸腿的都被放了进来,包括那张咯吱作响的小窗和一把摇椅。

    白皑萧惊奇得发现,屋子远远不像一年空无人烟而尘灰万千的状态,虽有薄薄的一层蒙尘,倒像是有人来定期打扫。

    他也没有很奇怪,郑唐衣喜欢在细节上下功夫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这毕竟是父亲的故居,他雇个把人定期来打扫下也在情理之中。

    但最令白皑萧不可思议的是,外屋的龛台上,竟有一张父亲的遗像端端正正得摆在上面。

    香灰散落在香炉周围,有粗糙的指纹铺整过的痕迹。

    白皑萧从贴身的内衣口袋里取出母亲的一张照片,将它夹在父亲的相框外。他退后两步,确保摆放端正的同时心里又激起一阵冷笑,他们真的应该在一起么?

    院子外有人的脚步声,白皑萧诧异一瞬,心里以为会不会是来打扫的雇工正好上门。却在看到来者的面孔之时,激动异常,感慨万千。

正文 第二十六章 客观的往事

    来人四十岁左右,整齐的短发鬓角斑白。万年不变的黑框眼镜下,目光和煦深邃。他穿着守旧的西裤和衬衫,领带打得十分古板。

    “周老师?!”白皑萧叫出声来。大半年不见,他未曾有丝毫变化。

    “小萧!”显然在这里遇见白皑萧是周咨桓压根没敢想象的。

    当初为了救白皑萧母子脱困,周咨桓几乎堵上了全部身家性命。在郑唐衣出现解决了一切事端以后,他又悄然退开身影。如他艺术家低调内敛的品质一般,周咨桓给人的感觉永远是可信可靠的。当初,也正是周咨桓无意中发现了在校园墙壁上涂鸦的白皑萧小小年纪就拥有着过人的美术天赋,开启了他艺术的启蒙第一课。自此以后,一老一少仿佛忘年交一般,周咨桓带给白皑萧更多指导,白皑萧带给周咨桓更多灵感。以至于他都差点忘了,周咨桓其实是个数学老师,当年跟白谨谦共带一个班。

    两人外出找了一个干净的小饭店,聊了整整一个下午。

    清水镇是个小地方,但要把一个街长里短的新闻传到两耳不闻窗外事的高中老师耳朵里也是需要花些辗转的功夫的。

    周咨桓知道白家院子出事已经是一个月以后了,他怀着忐忑的心情来此一探究竟的时候已经是郑唐衣差人整修进入到收尾阶段了。

    白家院子空空的,一直无人问津。但周咨桓不忍让这里如鬼屋般荒废,偶尔过来查看打扫一下。邻居的赵阿娘半年前过世了,他的大儿子把老屋子卖掉去A市打工去了。于是周子桓买下了赵阿娘的房子,就这样隔着小巷住在白家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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