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爱瘾爱-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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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我有事要问你——”白皑萧叫住他,“当初冯钊来到我家里挑衅,是谁指使的?”
“这…”陈豪摸摸头:“这件事我还真不清楚。他就说是你抢了他的女人…。要我帮他揍你一顿。那时我们混在小帮派里,而冯钊运气不错,一开始混就跟了龙行社的大哥…于是我觉得算是朋友交情一场,也就陪他趟了一次浑水。”
白皑萧这才明白,冯钊是学生不假,同时又是龙行社的分子。很多小混混一开始也都是学校里的不良少年,这两者之间看起来似乎没什么关系的样子。要是以前,白皑萧肯定不相信这些乌七八走啊的事会落到自己这个清白世家的头上。但如果母亲吸毒是真,父亲又是因为什么不能讲出来的原因而离开学校…那么这个黑社会的背景反倒能成为挖掘到真相的关键了。
尚佳轩确认外面安全,慢慢打开铁索拉门。
白皑萧看着陈豪一瘸一拐的惨状,虽然很解气但想想也满肚子同情。他将皮夹子里的钱掏出来,留一张打算备用。剩下的系数递给陈豪:“拿着吧…找个地方安顿一下。别吸那玩意了,否则早晚要送命的。”
陈豪不可思议得望着白皑萧,他抽了下鼻子,接过钱竟是感动得语无伦次:“萧哥——我阿豪记住你了,以后有什么事只要用得到我——”
“别这么多废话。”白皑萧道:“我是看在当初冯钊已经死了你还坚持为他做伪证的份上…看你还像是个有情有义的人,没想要图你什么回报。”
“…”陈豪没再说什么,冲白皑萧重重得点了下头便像过街老鼠一样消失在寒冷的夜色中。
“走吧…我送你回家。”尚佳轩关了店门,引着白皑萧走向停在路边的一辆灰色的汽车前。
“阿亮会送我回去的…”白皑萧看了一眼倚在车门上时刻警惕的保镖。
“让他跟着,我载你——”
“这是你的车?”白皑萧虽然叫不出车的名字,但在弯角海别墅区的门口他记得自己也曾见过这样的车,心知价格应该不菲。
“我十八岁生日妈送我的礼物。”尚佳轩拉好安全带,“上个月才刚提,你敢乘不?我可是马路杀手哦。”
“有什么不敢的…”白皑萧哼了一声:“对了,你以为我忘了么?你刚才干什么占我便宜!”
“哪有占你便宜…”尚佳轩笑道:“那不是为了把那几个人吓走么…占便宜说得多难听,这东西是相互的,我还觉得我自己吃亏呢。”
“你——”
两人嬉笑打闹中,车子最终上了安稳的轨道。白皑萧看着窗外灯火辉煌的夜色不由自主的放空了大脑。自从母亲离开以后,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现在的生活是前所未有的轻松与安心。
有时他想不明白,为什么身为亲生母亲她却要装疯卖傻得虐待自己,为什么身为亲生父亲却要幽怨沉默得冷落自己。反倒是像郑唐衣,苏子乔,尚佳轩这样的人,给予了他这一辈子都未曾感受道的关怀。
是老天爷不忍心前半生给予他困难的生存模式,到现在才愿意弥补那么一点点么?有些事,想不通头疼,想通了心疼。他不记得这话是谁说的,但确实很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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虐雨欲来基满楼~
正文 第十七章 往事不过点头风
大年初一那天,白皑萧来到了清水镇的德馨疗养院。桂小娇意外身故已经小半年了,这期间他曾在郑唐衣的陪同下来看望过桂老三一次。
桂老三恢复的很不错,腰部以下的力量已经明显增强。虽然上半身还不能活动,口中也只能吐出一些含糊的怪叫。他看到白皑萧的时候,灰暗的眼眸里似乎增添了一股奇异的光,他拼命地冲他点头,好像有好多话想要对他说。
“他是想问我小娇去哪了对么…”白皑萧也不知是自言自语还是在问郑唐衣。
“三叔,小娇打工去了。临走时托我经常来看看您——”白皑萧将带来的点心年货交给护理人员,他拿出一双褐色的护膝:“小娇亲手给你织的…说你的腿刚有些起色,别冻出疮来——”
桂老三呜呜的叫着,用仅能活动的肩关节蹭着床铺,眼里有些湿润的水雾。
白皑萧心里明白:桂老三虽然残废,但脑子不傻。那场爆炸过后再也没能看到自己的女儿,事实真相早就不言而喻了。
“三叔…以后,我会把你当成父亲一样来孝敬的…”白皑萧有点受不了这样的气氛,他觉得桂老三看他的每一个眼神都像在对他良心的拷问。桂小娇做了他的替死鬼,这是他一生也无法逾越的痛。
坐上回程的车子,白皑萧听见郑唐衣对阿亮道:“加派个人手,全天候保护桂老三。”
“为什么?”白皑萧惊讶得问:“三叔有危险么?”
“防患于未然罢了。”郑唐衣将烟头掐灭,“我发现他看着你的样子…是有话要告诉你。他会不会写字?”
“他不识字,”白皑萧摇摇头:“他想跟我说话可能只是想问我关于小娇的事吧?”白皑萧心里很难受,就算有一天能给这个老人一座金山银山,却也不能还给他一个乖巧孝顺的女儿了。
“我早就派人把真相告诉他了,小娇的死亡证明还有很多文件都给他过目…手印都是他亲自按的…”郑唐衣道。
“郑唐衣!你凭什么这么做?”白皑萧听着他用淡淡的口吻说出这些话,如同赤裸裸得把自己的愧疚曝晒在太阳之下:“他已经这么可怜了,小娇是他唯一能活下去的希望,你太残忍了!”
“你想知道他的反应么?”郑唐衣说。
“除了痛哭和崩溃…他还能怎样…。”白皑萧把头扭向窗外,他不能理解郑唐衣的冷血。
“他比你想得平静,只是抽泣着流了很多眼泪…但那表情,就好像早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
“早知道?!”白皑萧竖起耳朵:“你是说,三叔他也卷入了什么危险的事件?他一直担心会有人找上门来报复,他甚至以为小娇的死是他造成的?”
“现在说这些还早。但我的行动,每一步都要确保主动,防患在先才不会被弄得手忙脚乱。”郑唐衣闭上眼睛靠在后座上:“你专心上你的学,画你的画,这些事我会弄清楚的…”
“郑唐衣,”白皑萧停顿了半分钟才开口道:“如果有一天我发现你欺骗我背叛我,我一定杀了你。”
“阿亮,他要杀我…”郑唐衣嘴角扯出一丝笑容,然后只见阿亮一手稳稳扶着方向盘,另一手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摸出了一把黑漆漆的手枪对准白皑萧的面门。咔嚓一声上了膛——
白皑萧倒吸一口冷气,目瞪口呆得望着黑洞洞的枪口。
“开个玩笑,别吓着小孩子。”郑唐衣摆摆手,掏出块手帕递给白皑萧:“擦擦汗吧。”
“郑唐衣你很无聊!”白皑萧打掉了他的手帕。“诶?前面左转一下,我要去我朋友家里拿样东西——”
尚佳轩在年前完成了报道等一切手续,明天就要出国接受特训。他无牵无挂,就只有一只名叫茉莉的乌龟需要托白皑萧代为照顾。
白皑萧下车上楼以后,郑唐衣对阿亮说:“有结果了没?”
“恩,”阿亮熄了火,冲他点点头:“排查了几个月,所有的地下工厂黑市火药都找遍了…雷管来自三个不同的作坊。但炭粉和硝石…由于混杂众多杂质分离有困难,所以只能得出大概的结论。从纯度和批次上来看,像是我们自己的作坊在前年生产的。”
“我们自己的?!”郑唐衣扶着下巴,眉头紧锁。
“这样的太阳能炸弹在几年前于刺杀行为中非常常见…但前年我们那一批制弹人被警察包抄备案了,也就很久没再大规模生产,而且抽两检验出了一次意外后我就已经下令召回销毁。并下达过停产的指令…。”郑唐衣点了一支香烟:“对付白皑萧这样的男孩,有必要用这种方法么?”
“这么多年了,龙行社还是不肯放过郑先生你…甚至不惜这样的毒手对付无辜的小萧少爷。”
“你觉得是龙兴社做的?”郑唐衣冷笑道。
“难道会有别人?那个挑衅在前的冯钊刚刚死,就有人送炸弹过来…”阿亮道。
“我倒觉得整件事情的分析有些本末倒置了,”郑唐衣幽幽吐出一口烟圈,“之前一直以为,冯钊作为龙行社的人因特殊原因而去找白皑萧挑衅,那么一定是出于什么特殊的目的。但后来我发觉我们的出发点似乎有些复杂了,冯钊不过是个不良学生在先,课业荒废之余去混了帮派,他是单纯因为争风吃醋而去找白皑萧的麻烦的。但不幸的是,他死在了方词韵的手中…你知道龙行社之所以这些年屹立不倒,各大小帮会趋之若鹜的根本优势在哪里么?”
“人命大贵,晋升平等…”阿亮回答道。
“呵呵,忘了你也是从那出来的。”郑唐衣有节奏得敲打着车窗玻璃:“龙行社里的每一个成员,不管是什么原因遭遇伤亡都会有庞大的情报机构详细调查前因后果,不仅安家费优厚,而且只要查明行凶原因,都会施以不同程度的报复。正是这样的帮会凝聚力,才令他驰骋黑道二十载不衰。”
“郑先生的意思是,因为冯钊的死亡导致了龙行社的介入调查…”
“没错…而这一调查不要紧,如果白家母子只是清清白白的人家,那么失手误杀这件事早该不了了之。偏偏他们是白谨谦的家人——”郑唐衣咬了咬嘴唇,眼里的神色恍惚间黯淡下来。
“所以伪造冯钊是副镇长公子的身份混乱拘留期限的人是您?”阿亮忽然恍然大悟。
“这件事我派邢青做的,连你也没告诉。”郑唐衣点头道。“布下迷雾,让对方无从下口。”
“如果如郑先生这样讲,那么龙行社寄炸弹的行为实在说不通。”阿亮道。
“龙行社从来不做赔本的买卖…好不容易找到了线索怎么会就这样轻易得弄死白皑萧母子呢?三年前下落不明的那批五十斤货,被龙行社定了十年的追缉令。”
“可当初你为了保护他们不是已经放出风声说这五十斤货在您的手上了么?”阿亮问道。
“我也以为龙行社会这样放弃,但方词韵吸毒这件事…既是我没想到的,肯定也是龙行社没想到的。”郑唐衣道:“海拓南也不是傻瓜,他看得出来我的障眼法…所以很难不去怀疑方词韵和白皑萧。”
“他已经欠了我太多条性命…瑾谦,尚铭,苏合景…”郑唐衣叹了一声,看见白皑萧抱着鱼缸的身影从楼里出来。
“阿亮,什么都不要对小萧说。”
“明白。”
“就这东西叫茉莉?”郑唐衣瞅了一眼在白皑萧怀里冬眠的巴西龟。
“恩,挺好的名字。”
正文 第十八章 距离最近的人
一整个寒假苏子乔都跟郑茵芪在国外度假,很久没看到白皑萧的他在开学第一天就一早跑到郑唐衣这里,说是要一起上学去。
“喂,你舅舅现在都不会二十四小时派人盯着我了,你怎么还是死性不改啊?”白皑萧正在桌前吃早餐,一看到苏子乔晒得跟非洲鸡一样出现在他面前,一口牛奶全喷出来了。
“我没有要监视你呀,只是很久没见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