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绑美男傍山田-第1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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逸风看着我的眉头越结越紧,也微微叹息。因为砚茗的身份太低贱,所以逸风难以在朝堂上谏言。哪怕砚茗是个农夫,逸风也可以用天下苍生的煌煌之词来请皇上明断。
真的无法救了吗?我捂额低头沉思了会,不自信地问:“如果砚茗说出大概模样,让画师画下缉拿,混过此事,这是否可行?”
“人拿不到,就难以交代。”贵公公插了一句,他突然有了主意:“要不就拿张江洋大盗的画像给砚茗看清楚,然后说这几日吓傻了,总算想起了模样。就照着江洋大盗的样子说,不就交差了?”
福公公手指轻点桌子,笑容微显:“好计,这种作奸犯科的被抓住后,自知活不过秋后,一般什么都认,就等着一死,少受点苦。如果碰上不承认的,衙门往往刑一上,他们都认了,没有一个吃饱饭熬刑的。”
好计是好计,我苦着个脸:“现在人都见不到,怎么拿画像进去?”
赵晟想了许久,坚定而言:“现在太子肯定也想早日平息此事,而京畿府尹也算圆滑,说是律法最多治个监管不善的罪,难以判死罪。我回去后向父皇请命,主审此事。然后就能进入大牢,与砚茗碰面。”
我一听大喜,立即起身对着赵晟跪下。
“这是干什么?”赵晟赶紧的扶我,脸上不免透露出点酸意:“那么为他拼命,值不值?”
我眼中含泪而笑:“泾国公身为皇家血脉,应无黎庶之苦。如是至亲至爱之人有难,百花又何止拼命,卖了此贱命也无怨无悔”
赵晟双手不舍得放开,依旧扶着我双臂,低头深深看着我,长长叹了口气。
突然外面一阵喧嚣,让我们都下意识的侧目看着紧闭的房门
“滚开快滚。。。”伴随着驱赶之声,还有桌子被掀翻而碗碟在地面砸碎的声音。
“哎呀,魏王,您不能如此呀”一个老道的管事大声喊出了来者是谁。
“叫刘百花死出来本王今日要看看她是何方神圣,敢在本王伤口上撒盐”一个恼怒的声音更加大声。
我一听,眉头一皱,对着屋里人道:“魏王来了,这屋子有另一扇门,你们出去后从侧门离开。”
“但你。。。”逸风很是担心。
我浅浅一笑,拉着赵晟打开了房间另一侧的门:“魏王只是恼怒我所为,故带人上面来滋事,等他火气发了,自然会熄火。你们快走吧。砚茗的事,就拜托各位大人了”
将赵晟连推带哄的送出门,又叫着其他人快走。等人全走*后,我微微整理了下衣服,我打开门出去了。
外面已经是乱七八糟的了,三十桌的酒席,至少打翻了一半。来客至少逃了七成,剩余的躲在旁边偷偷看着。
魏王大约只比太子小二三岁,三十有余。身高八尺,虎背熊腰、虎目狮口、三缕长须已及胸口,威风凛凛。怪不得太子要担心他抢了皇位而痛下杀手,连他儿子都不放过。如果儿子没一个成器的,那么皇位就算到了手里,也无人继承。后来清康熙让雍正继承皇位的原因之一,就是康熙看好雍正的儿子乾隆以后是个能继大统的料。
此时他气得是脸上发青,抓起一个旁边尚未来得及逃跑,或者是吓得双脚打颤的官员,冲着就怒吼:“本王死了儿子,你们就那么高兴吗?”吼完往旁边一推,那官员立即尖叫着飞了出去。幸好有几个家丁接着,否则落在另外一桌酒席上,摔不好就是重伤。
魏王将人当沙包扔完后还不解气,站在原地对天大呼一声:“刘百花,你给本王出来”
我站在楼上,冲着魏王大喊一声:“刘百花在此”
第三部 春来百花开 第二十九章 彻查
第二十九章 彻查
我的声音远不如魏王响亮,但一出口,乱糟糟的一切都安静了下来。
提起素白裙,我端正肃颜地不缓不急地走下楼梯,来到大口大口喘气、显然怒气还未全部发出来的魏王跟前。
“刘百花,叩见魏王千岁。”我跪下行礼,面无一丝畏惧。
身穿蟒袍的魏王,站在我跟前,眼角瞥了瞥:“为谁守孝?”
我跪着回话,不卑不亢,不慌不慢,字字清晰地吐出:“回魏王千岁,小女得知魏王公子之不幸,只觉其英年早逝,实在可惜。但携香院上下一百多口人,却不能不吃饭,故携香院只能继续开张。但小女心中又对贵公子愧疚,故穿上白衣,以示挽怜,望贵公子在天之灵能谅解小女之无耐。”
风月场所哪有穿白衣的,那简直是晦气。也不可能见到魏王来,再换上白衣,在冬日外面套一件就可,现在可是夏日,要想把脸上胭脂洗净、换上白衣,必定很仓促。
魏王见我说得中肯,也在理,于是气少了许多,但余气仍未消。他咬牙切齿、长须直颤抖着:“穿上有何用,死了难道还能活过来?死在这种地方,简直是丢脸”
确实有点丢脸,死在朝堂,是为了社稷江山。死在家里,虽然没有死在杀敌前线那么光彩,但也比死在青楼里强百倍。难怪魏王耿耿于怀
我微低着头,一番深思熟虑后,轻声劝道:“虽未曾和贵公子见过,但从未听说过贵公子是酒色之徒。任何官员和富贵人家,初到京城,亲朋按惯例会招待接风,酒水大多会设在携香院,毕竟携香院是京城第一名院,不光有姑娘,菜肴歌舞也是拔尖的。贵公子也许是人情推脱不掉,故来携香院用个便饭而已。就算是贵公子未受邀前来,想必有缘由”
人死落得这么一个名声,任何活着的亲人都不乐意。魏王听后,冷哼了一声:“那你倒是说说看,有什么缘由?”
我抬头看了看屏风,屏风外的四面都站着一个衙役,将魏王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那里是他儿子死的地方,魏王当然看了过去。于是我才意味深长道:“这些官爷平时想必也不会来这里,今日有公务缠身。”
难道是暗指他公子。。。魏王紧张了起来,我赶快继续道:“也许是贵公子看到什么熟人,跟了进来;或是有人假传邀请,存心让贵公子上了套。什么都有可能但是可能唯一知情的携香院砚院主现在正在大牢中,想必已经吓得有点痴傻,或是怕京畿府尹见魏王千岁丧子之痛难忍,处事不公,故现在什么都没说。就请魏王千岁到朝中再找一监管之人,还砚院主一个清白,也还四公子一个清白。”说完我磕了个头。
心中暗暗分析,魏王如果怀疑是太子所为,那么现在正如赵晟所言,是因为咽不下这口气。其实四公子死得地方实在是难登大雅之堂,故更为震怒。于是非要杀一个人泄愤。
现在我这样一说,好象四公子的死并不是传言那样为了争夺姑娘被人打死,那么魏王再不要脸也是暗地里的,对外还是要脸面的。
魏王在我跟前来回的走了两步,随后站停,立即往携香院大门外而去,并对着他带来的二十来个带刀侍卫大声命道:“走”
瞧这气势,一定是要去皇宫要求彻查了
我赶紧跪着转身:“送魏王千岁”
魏王一走,大郎走过来扶我,心有余悸地拍着胸脯吐气:“庄主,真有你的我都吓得双腿有点颤了,可没见过那么凶的主,就差拔刀砍人了。”
我转过身,无声地往楼上而去无视身后那些躲在暗处,对我议论纷纷的人。
几个管事打了几个眼神,那些惊魂未散的姑娘们,强打起笑容来,赶紧的去招呼客人。被砸碎的桌椅、酒席被飞快的撤下,仙乐传来、花台上又有舞姬跳舞。
我走进房间,一桌酒席几乎没动过,于是坐下来拿起筷子,一口口的塞进嘴里,都不知道嘴里吃的是什么。屋外又热闹起来,恢复了笙歌喧嚣,好似没发生过什么事,反而因为刚才意外,有了更多的谈资。
希望魏王进宫面圣,要求派出钦差清查此案。而赵晟正好借着为君分忧、为皇家伸张的旗号得到了此机会。那么一切就有希望和转机
我一直吃到东西快到嗓子眼才放下筷子,外面的客人要么回去了,要么已经挑选出中意的姑娘留宿。反正一切都是免费的,不要白不要。
好累,我真的感觉好累,只想有一个肩膀能靠一靠。但现在什么人都有,外面虽然有那么多的人,却没有一个我能出去,小鸟依人般的躲在他怀里,撒娇刁蛮一回。
安慰着自己,今晚想来的人不是都来了?哪怕他们身不由己,但心里还是有着我。想到此处,我笑着抓过酒壶,往嘴里灌上几口酒后,直接走到床边蹬掉鞋,躺下睡觉。
携香院一晚盛宴,在京中津津乐道。不少没溜掉的人,也许是有点胆子,也许是吓得尿了裤子,没办法逃。但他们都对着其他人,得意洋洋地说我刘百花下楼叩见气势汹汹的魏王时,一身白服是如何娇艳美丽。俗话说,若要俏,一身孝,还真没见过一个女人敢在青楼里穿上白衣的,这样一来反而与众不同。说得那些人后悔不迭,不应该逃了,至少再回去一次也好。
携香院开门营业了,第一晚就坐满了人,都伸长了脖子想能看到我的芳容。虽然我不再出去,他们略有遗憾,但也知我是千金难求之人,也不敢造次。
以后几晚也就进入正常轨道了,除了大堂中央的屏风以及四个守卫的衙役,有点不和谐,其余的以如往日一般。
看着银两哗哗入账,万贯打着算盘也惊叹,这钱太好赚了。
砚茗象我一样,从来不缺钱,吃的穿的,都可以象宫里一样奢华。但我们永远都是下九流的人,再多的钱也掩盖不了身上的胭脂俗气。
我又试着叫大郎,去京畿府尹那里塞了一千两银子,只求砚茗在牢里能舒服点。大郎回来说府尹收了银子,并且说砚茗住的是牢头的休憩房间,顿顿有肉有菜、面食、米饭、馒头每天的换,还给他热水洗澡梳头。
听到这话,无论是真是假,我的忧虑稍微好了许多。
我到京的第四日,皇上命泾国公赵晟为钦差,主审携香院魏王四子被杀案。
携香院的每一笔收支开销都被万贯记录得清清楚楚,前面库房里缺失的银两都被补齐。我说是不再追究,其实是给那些趁机中饱私囊的管事一条活路,如果人绝望了,那么什么事都能做出来。结果还是有个管事携款潜逃,还未出爬出院子,就被逮了回来,上了足铐手铐,一日给两顿稀的。等砚茗回来后想卖就卖,我不去管。
第六日,大街小巷贴满了杀了魏王四子凶手,恶贯满盈、作案累累的江洋大盗画像。悬赏五千两而魏王四子是此贼人想绑票,假借熟人请客之名骗到携香院。魏王四子见不妙,奋力反抗,最终被刀头舔血的贼人杀死。
第六日中午,我得知砚茗要被放出来了。让万贯将账本全部准备好,到时给砚茗看。并写下书信,交予万贯,几个在此事中出谋划策的人都有,等风声过了、或者悄悄的送去。
最后我带着大郎和其他百花山庄的人立即离京。走时匆忙,谁的招呼都没打。也不同去告辞,现在还是风头上,去见的话,被人见了会有猜忌。
船在摇晃,但我已经少了那份焦急,躺在软榻上,手持团扇轻摇着。已经是盛夏,河两岸有时还能传出响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