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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部分

卡普格拉妄想症侯群-第35部分

小说: 卡普格拉妄想症侯群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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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孟刚进屋没半分钟,苏黔的手机响了。他慢吞吞地把手伸进口袋里摸,苏小囝帮他拿了出来,苏黔问他:“谁的电话?”
  苏小囝咦了一声:“来电的名字显示是汪文……是妈妈吗?”
  苏黔有些疑惑地皱了下眉,摸索着摁下接听键。
  电话里传来汪文的声音,听上去鼻音有点重,好像刚刚哭过的样子。她说话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苏黔,是你吗?”
  苏黔感觉汪文的情绪不对,又察觉到热烘烘的苏小囝凑近手机好像在听,于是拍了拍他示意他下去,然后平静地答道:“是我,有什么事吗?”
  汪文努力保持自己的平静:“小囝在你旁边吗?”
  苏黔说:“在的。”
  电话那里又三五秒的平静,汪文复又说道:“苏黔,你现在有空吗?我就在你家别墅区对面,我开的是宝马X5,有点话想对你说,你能过来一下吗?”
  苏黔感到苏小囝又凑过来了,于是捂着话筒对他说:“你先去玩一会儿,等下爸爸再跟你说话。”等到苏小囝似乎离开了一点,才又接起电话:“我……”
  汪文的气息突然变得不太平静,哽咽声又重了一点:“是小囝吗?小囝在听电话?”
  苏黔说:“我让他走开了。”
  汪文做了个深呼吸,强忍着泪意,低声道:“苏黔,你出来一下,就现在,别带小囝,一个人过来一下,我有东西要给你,还有点很重要的话要跟你说,求你了,就两分钟。说完我马上走。”
  苏黔有些迟疑:“你为什么不能进来?我的眼睛受了伤,不太方便。”
  汪文说:“你、你请个佣人带你出来……”骤然听了七八秒钟的时间,就在苏黔疑惑地要出声喂的时候,她又咬牙切齿地说道:“算了,就小囝吧,让小囝带你出来一下。我不进去了,我不想……不想看见你的亲人,省的还要打招呼,我马上就走。”
  苏小囝在那边叫道:“是妈妈吗?妈妈在哪里?爸爸,你让妈妈一起来吧,我们一起出去玩呀!”
  苏黔犹豫了一下,说:“好吧,你在那里等一下,我把小囝一起带出来。如果等下你有时间,我们可以带着他一起出去走走。”
  汪文极用力地挤出一个字来:“好。”
  苏黔挂了电话,告诉苏小囝妈妈就在小区门口,让他领着自己走出去。苏小囝听说汪文来了,非常兴奋,拉起苏黔的手迫不及待地往外走,走得快了有点跌跌撞撞的,差点害苏黔摔一跤,他这才忍下兴奋劲放慢了脚步。
  到了别墅区门口,苏小囝兴奋地指着斜对面二三十米的地方喊道:“是妈妈的车!”
  汪文带着黑色墨镜,从车上下来,对他们招手。于是苏小囝颠颠牵着苏黔的手走了过去。
  父子来到车边,苏小囝松开苏黔的手往汪文那里跑了两步,高兴地叫着:“妈……”话音戛然而止。
  苏黔察觉到似乎有点不太对劲,不安地像声音来源处伸出手:“汪文?小囝?”
  猛然间他后颈一疼,失去了意识。
  37 第三十七章
  苏谢惜是最后一个赶到警察局的,那时候杨少君、苏谢元、苏维和汪文苏小囝都已经在那里的。
  汪文刚来的时候,脖子上有一道三指长的口子,白色毛衣的边缘上都是血,一路上话也不会说了,抱着苏小囝就是哭。苏小囝整个人都木呆呆的,在他眼前招手他也不怎么眨眼,也不哭,就跟丢了魂一样。汪文一边哭一边亲儿子,念了一路的对不起。到警察局的时候,苏小囝总算说话了,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捂住汪文的伤口,还是木愣愣地说:“妈妈,你别哭。”汪文哭的差点晕厥。
  苏家人在外面等着,杨少君和审讯的警察一起进去,开始审讯汪文。
  汪文的脖子上已经贴上纱布了,纱布上还隐隐渗出血来,两只眼睛肿的跟核桃一样,昂贵的衣服乱糟糟地皱着,看起来要多狼狈有多狼狈。几个女警察把苏小囝抱到另一间房里去问话了,苏小囝一走,汪文的情绪多少冷静一点,警察问什么,她就说什么。
  汪文说,前几天听说苏黔病了,就听苏谢元的把苏小囝带回上海,当天晚上就碰到一个奇怪的人,跟着她一路走到宾馆。她当时没有多心,后来有几次发现自己疑似被人跟踪,但对方没做什么,她也没准备在上海呆多久,又疑心自己想多了,所以就没有采取什么行动。她今天早上一出门,刚走出宾馆就被两个黑衣人劫持到车上,用刀抵着她,给他看苏黔和苏小囝的照片,逼她按照他们的指示把苏黔约出来。
  警员小张问她:“你不知道你前夫曾经多次受到袭击?你发现有人跟踪你,你一点措施都不做?”
  汪文很惊讶地看着她,摇头:“我、我不知道,没有人跟我说过。苏黔他……”
  杨少君站在小张后面,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她的确不知道,苏黔没有让人告诉过她。这件事没多少人知道。”
  小张回头看了杨少君一眼,皱着眉摇摇头,让汪文交代事情的具体过程。
  等汪文说到在电话里听到苏小囝的声音的时候,这个可怜的女人又开始哭,小张却一点都不同情他,没好气地用笔敲着桌子:“你儿子才九岁,你把他牵涉进来,你知道这件事情会对他的心理造成多大的伤害吗?!”
  汪文的眼泪又汹涌而出,拼命摇头:“我没有办法,他们答应我不会伤害小囝,他们威胁我,说我如果不照做,就要害小囝,我没有办法……”
  杨少君闷闷地走出审讯室,从怀里掏出烟盒。里面汪文还在哭,但基本上她能说的都已经说了。杨少君心乱如麻,一时愤慨一时又麻木,想到苏黔抑郁症刚有起色,竟又出了这档子事。他的卡普格拉妄想症呢?他的眼睛已经很多天没散过瞳了,不知道能看清道什么程度,那些歹徒如果揭掉他的眼罩,他看到了这个世界会不会又一次发疯?……万一那些歹徒杀了他……不不不,不会的,那些人劫走他,而不是当场袭击他,就说明不止是为了要他的命,肯定还有别的目的,那就说明他一时三刻性命无忧……
  杨少君哆哆嗦嗦地把烟叼上,从怀里掏出打火机,连打了五次都没有打着。一个警察从他身边走过,看了他一眼,想提醒他这里不能吸烟。然而杨少君根本就没有抬头看过他一眼,至始至终偏执地拨弄着打火机。最后,那个警察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
  那个便利店一元钱买来的打火机大约是因为廉价而质量低下,无论如何也打不起火来,他一开始一秒钟打一下,渐渐地越来越急,大拇指像是抽搐般不停地拨弄扳机,一秒钟能拨弄五六下。透明的汽油从机口喷溅出来,漏的他满手都是,他却不肯停,像是个得了偏执症的病人,疯狂地重复着这个动作。
  警局安静的走廊上只剩下啪啪啪的声响,突兀而诡谲。
  “砰!”打火机终于在杨少君手里四分五裂,扳机被崩断,机身掉到地上,透明的油溅了一地。
  杨少君背靠着墙壁,缓缓滑坐到地上,面无表情,内心茫然。
  不一会儿,女警带着苏小囝走出来,走过杨少君身边,看到地上的汽油和打火机残躯愣了一下,又见他嘴里叼着一根没点上火的已经被揉烂了的烟头,不禁担心地问道:“队长,你没事吧?”
  杨少君抬起头,看苏小囝黝黑的眼珠一动不动的看着自己,干裂的嘴角扯出一个笑容,把烟丢到一边,像苏小囝张开双臂:“来,小囝,过来。”
  苏小囝木讷地走过去。杨少君温柔地把他抱进怀里,用胡茬轻轻挂着他嫩嫩的额头,宽大的手掌抵着他的后脑,温言道:“没事了,别怕。”
  苏小囝紧紧抓着他的衣摆,不一会儿终于哇一声哭了出来,嚎啕着问道:“杨叔叔,我爸爸怎么样?”
  杨少君温柔地揉揉他的脑袋:“没事,杨叔叔会把他救出来的。”
  苏小囝把整个脸都埋进他怀里,哭的快要断气。一旁的女警揉了揉眼睛,感慨道:“哭了就好,刚才他……唉!”
  不一会儿,等苏小囝哭过这阵劲来,女警领着他要走,杨少君问她:“你带他去那里?”
  女警叹气:“这么小的孩子,碰到这种事情,弄不好要有心理应激创伤。今天戴先生正好在局里,组长的意思,先带他去找戴先生,让戴先生开导开导她。”
  杨少君点点头,示意她可以走了。等女警领着抽抽嗒嗒的苏小囝走了,杨少君才想起来戴先生大概就是说戴煜了。如果是平时,他一定不放心把苏小囝交给戴煜,但是现在,他脑子里只剩下一团乱麻,根本顾不上这种事情了。
  过了半小时,苏家姐弟们总算看到杨少君走出来,本来一个个都跟蔫了的叶子似的,一下子都精神了,把杨少君围成一团,七嘴八舌地问道:“小黔怎么样,到底是谁干的?”“小囝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苏黔现在在哪里,你们警方要多少时间才能把他找回来!”
  杨少君面无表情地说:“请安静一点!半小时前我们已经调来了附近的监控录像,已经通知各分局,如果有人发现那辆劫持他的车,会立刻通知我们警方。”
  苏谢惜问他:“怎么找?如果对方立刻换车怎么办?如果没有人发现那辆车并举报怎么办?我需要知道你们警方的具体办案行动!还有,我弟弟的人生安全现在是否有保障?”有的时候警察也是看人办事的,毕竟涉案人员的身份不同,警方出动的力量也是不同的。苏谢惜现在很激动,要求警方必须出动最大的力量去救苏黔!
  杨少君深深看了她一眼,几秒后才说道:“你向我施压,不如打几个电话,用你们的本事,往上面压。”
  苏谢惜一顿,气势稍稍弱了一点,哑声道:“我打过了……”她现在已经急昏了,见人就施压,已经忘了杨少君跟他们家的关系了。是啊,杨少君能做的,又怎会不尽全力去做呢?
  老孟一个五十来岁的大男人急的眼睛都红了,抓着杨少君的手问:“少君,这事情到底是谁做的啊!是刘裕勉那个王八崽子,还是那些人?他们、他们会不会伤害先生啊!”
  犯案者是谁,这也是现在警方最关心的问题。杨少君依旧面无表情地说:“据汪文说,那些人操着广东口音的普通话,很有可能是那些人……但不排除刘裕勉的嫌疑,我们已经派人去找刘裕勉查了。”前几天刘家收到警方的消息,刘裕勉刚刚来找过苏谢惜谈判。苏谢惜的态度很坚决,两个人闹得很不愉快。转眼就出了这个事情,所以现在谁都有可能作案。
  老孟急的脸色唰一下就白了:“哎呀,千万不要是那些广东人呀,他们对先生每次都是痛下杀手的呀!”这些人里老孟知情最多,苏谢元他们都还不知道上次枪击的事情,只有老孟一直跟在苏黔身边知道那些人有多狠,也隐隐约约听杨少君透露过一点那些人的身份。
  跟苏黔结了梁子的实际是广东的一个黑社会组织,在广东那边势力很大,以前跟警方也有千丝万线的联系,根基太深,所以没人能撼动。后来那边执政的换了人,坚决要清洗黑势力,这两年才稍有整治,但也不能动摇他们的根基。苏黔在广州的一笔生意得罪了那边大佬的侄子,那人给苏黔下绊子,谁知道苏黔的脾气又臭又硬,偏偏就跟他对着干上了。后来那大佬的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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