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师执位05 精变-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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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把它们转手一卖,那他今后也跟招财猫一样腰缠万贯了,上下位的问题也就迎刃而解……
“是水晶!”
是水晶棺柩,白玉睡枕,显示此人生前显赫的身分地位,可为什么他会被葬在这种荒远地带,并且历久不腐?
聂行风走近棺柩,见古尸身着织锦缎便服,上绣祥云牡丹,大襟宽袖,下长过膝,这服饰他很熟悉,是明朝贵族的打扮。
男人五官清亮,皮肤柔韧,虽双目闭合,却可看出其俊秀模样,静躺在棺柩里,仿佛只是在沉睡,很难让人认为这是一具古尸。
聂行风心脏猛跳起来,眼前迅速闪过一些画面,很凌乱,让他无从掌握。
“董事长?”发现聂行风的不妥,张玄紧张问道。
呼唤打断了聂行风的晃神,他摇摇头,“没什么,我只是觉得他给我的感觉很熟悉……”
“不是吧?你又拷贝谁的记忆了?连千年古尸你都认识?”
“没有千年,只是几百年,他是明朝人,贵族。”
“行风哥哥,她是周林林的,你不可以横刀夺爱!”冯晴晴在旁边强烈声明周林林的所有权。
聂行风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放心,我对男尸没兴趣!”
“男尸?这么漂亮,是女生吧?”
“董事长说得没错。”
古尸长相虽然柔美,但从骨架和服饰来看,男人的可能性极大,可能冯晴晴和周林林刚看到时太过震惊,才会想当然的认为是女生。
“那、那怎么办?行风哥哥,周林林还让我拜托你想办法把古尸运出去呢。”
周林林今天被导师叫去训话了,否则他一定也会来,他们学生想要搬运尸体而不被觉察很困难,但聂行风就不同了,这才是冯晴晴今天带他们来的主要目的。
“放弃这个想法,不要为了一己私欲扰乱这里的宁静!”
聂行风心情很乱,不想在这里多待,转身匆匆离开,张玄连忙跟上,走到洞口时,聂行风小声对他说:“你再加一重封印。”
洞外有结界,说明安置棺柩的人不希望这里被打扰,这是属于他的世界,而他们,只不过是不小心踏入的过客。
张玄对聂行风的话一向唯命是从,趁冯晴晴不注意,另加了封印,走出很远,聂行风再回头看,但见雨雾蒙蒙,树荫葳葳,已看不到洞口所在。
这人真在这里沉睡了几百年吗?数百年不腐,是为了等待什么?
才下午两点,天空却阴沉如夜,雨势渐急,冯晴晴开车往回走,聂行风坐在后座闭目养神,忽然胳膊被推了推,张玄凑近小声说:“董事长你说,古代人是用什么防腐技术把尸体保存得这么完好?”
聂行风没睁眼,只淡淡道:“既然古埃及人能制造出木乃伊,那出现这种完整古尸也不奇怪。”
“可是,根本就是两个档次嘛,你见过这么漂亮的木乃伊吗?如果可以拿出来拍卖……”
不过照招财猫的个性,想也知道不可能,张玄放弃了不实际的想法,琢磨道:“设界的是道门中人,难道他是想借这里的阴气施法重生?我得回去好好查查师父的藏书。”
山路泥泞,天色又阴,冯晴晴车开得很慢,花了半个多钟头才到山下,聂行风闭着眼,只觉得周围越来越冷,心不由自主地发慌,正想跟冯晴晴说车换自己来开,谁知刚睁眼就看到雨雾中一个佝偻人影横冲过来,他忙大叫:
“停车!”
剧烈晃动下,车刹住了,冯晴晴吃惊地回头看他,“怎么了?”
“没事,我眼花了。”
是见鬼吧?
张玄用眼神询问,聂行风点点头。
刚才他的确看到有个花白头发的老婆婆撞到车前,不过一闪就不见了,很明显,自己又见鬼了。
张玄拍拍聂行风的手,以示安慰。
最近招财猫的磁场够诡异的,见鬼跟见人一样方便,通灵第六感太灵验可不是什么好事,自己得想办法帮他把这灵力封住才行。
“晴晴,开车。”
冯晴晴的车还定格在原地,让张玄怀疑她也见鬼了。
“车开不动了。”
油门在踩动下发出沉闷嘶响,却不见车动,张玄咒骂了一句,掏出灵符,他好歹也是个天师,就算这里是鬼界,极阴之地,恶鬼也太猖狂了吧。
“不、不会是见鬼吧?”
一个响雷很应景地落下,把没防备的冯晴晴吓得哇哇大叫。
“只是没汽油了而已。”扫了一眼油量显示,聂行风叹气。
“呀,真是没油了!”
发现车停是因为油量不足,冯晴晴拍拍胸口,松了口气,虽然她是灵异社成员,但并不代表就很希望见到那种东东。
“大小姐,跑长途你怎么连油量都不提前确认?”
张玄手里的灵符没派上用场,他左右看看,这车停得真有水准,就在山脚下的岔路口,这种瓢泼大雨的天气,有车经过的可能性几乎是零,看来他们今晚有得拼搏。
“别担心,前面就是魏家村,跟我来,我有办法。”
冯晴晴跳下车,穿好雨衣,示意聂行风和张玄跟她走。
“我发现跟这位大小姐在一起,倒楣的可能性很大。
”
张玄看聂行风,聂行风点头表示赞同,不过……
“现在这种情况,我们有其他选择吗?”
答案是没有,所以两个倒楣蛋只得跟随冯大小姐进了魏家村。
冯晴晴所谓的办法其实是投宿,一个叫魏美凤的女人的家。魏美凤的丈夫很早就过世了,家里只有一个八岁的儿子,靠经营小卖部为生,上次冯晴晴跟周林林来时就在她家借宿的,也算是熟门熟路了。
魏美凤三十出头,说话干脆俐落,是个很爽快的女人,不过她家有些阴潮,让聂行风很不舒服,张玄也有同感,偷偷向聂行风耸耸肩,做了个无奈的表情。
听了冯晴晴的解释,魏美凤说:“这雨下得太突然,前边河水一定暴涨,就是有车也不能开,太危险了,你们就留下来过夜,等明天放晴了再走。”
她去厨房泡茶,里屋传来断断续续的咳嗽声,聂行风见靠墙的桌角上放了不少药,还有几张皱巴巴的处方笺,不过纸角泛黄,看来过期很久了。
“小虎身体不太好,魏姐姐为了给他治病,跑过很多家医院。”冯晴晴在旁边小声说。
听到儿子咳嗽,魏美凤把茶端过来后就急忙进了卧室,好半天才出来,见她眉间忧郁,聂行风说:“不如带孩子去圣安医院看看,那里医疗环境不错,我朋友是高层主管,可以减免你的医药费。”
魏美凤笑了:“谢谢,听说那里诊费好贵,我从没去过,而且医生们都说小虎的病是虚症,治不好,只能靠养。”
“一个人带孩子很辛苦吧?有没有打算找个人成家?
”
张玄哪壶不开提哪壶,聂行风用手肘狠狠拐了他一下。
果然,听了这话,魏美凤脸色微变,笑着把话岔开了。
晚饭时魏美凤把小虎的那份拿去卧室,等他吃了饭后,又哄他吃药,一阵小孩哇啦哇啦的哭声中,药终于喂下了。
张玄看看聂行风,一脸诡笑,“原来有人怕吃药是小时落下的病根。”
当晚冯晴晴一间房,聂行风和张玄同睡一间,聂行风睡得很不安稳,半夜醒来,只听外面风雨更急,枝叶婆娑声中还夹杂着孩子的低声哭叫,吵得他无法入眠。
“喂,你听小虎哭得好厉害,他是不是病情加重了?
”
推推身旁的张玄,却换来一声迷糊呓语,“哪有哭声,你听错了啦。”
这么大的声音,小神棍怎么会听不到?
聂行风再推,张玄不耐烦,背过身继续睡。
“也许是猫叫春,你要是忍不住,就DIY几次好了……”
“白痴!”明知张玄听不到,聂行风还是忍不住骂他。
哭声时响时断,风雨中听来带着莫名的凄厉,聂行风即使裹紧棉被,还是感到一阵阵颤栗,他终于忍不住,下床,拿起门旁的雨伞,推门出去。
哭叫声从院外传来,四下一片漆黑,聂行风寻声慢慢走过去,推开院门,就看到前方树下立了一个小孩子,一个身躯伛偻的老婆婆正双手按住他肩膀,低声喃喃不停,一团萤蓝气息从孩子头部慢慢游出,继而弥漫到老人面前,孩子发出凄惨哭声,却丝毫不能动弹。
“住手!”
聂行风常见张玄捉鬼,知道那萤蓝气息是人的魂魄,老人正在吸孩子的精魂,他立刻冲上前大喝。
孩子哭声倏止,老人转过头,冷冷瞪着聂行风。
两眼黑洞,仿似没有瞳仁,却在闪电骤亮下反射出逼人的光,看出她是日间出现的那个鬼婆,聂行风吃了一惊,情急之下,顺手扯下旁边柳树上一条柳枝甩了过去。
“放开他!”
柳条在空中划过一道金光,狠狠抽在鬼婆臂上,她尖叫着松开了孩子,身形瞬间消失在雨雾中。
传说柳条驱鬼,没想到效力这么大,聂行风忙奔到孩子面前想带他回去,谁知探过去的手扑了个空,孩子身影也随之消散在空中。
“想救他,就跟我来。”
老妪嘶哑的声音从远处传来,隐约看到有团白雾奔远,聂行风忙追了上去。
聂行风在雨中奔了很久,忽然听到前方传来湍湍流水声,魏美凤说的没错,河水在暴雨下泛涨了,闪电划落,将渡河的石桥照亮,风雨中有个人影攀附在桥栏上,正不断向外沿移动。
“小心!”
聂行风忙飞奔过去,人影已经滑落桥沿,紧急关头,他只来得及探身抓住对方的一双只手。
是个很年轻的男人,仰着头,一脸的惊恐,他努力攥紧聂行风的手,指甲深深嵌进聂行风的掌心。
“别松手,求求你,我不想死……”
“我不松,别紧张,把另一只手给我。”
聂行风将身子探出去想拽男人上来,谁知背后阴风逼来,他失去平衡,也翻落下石桥,还好坠落的同时来得及抓住桥沿,男人随聂行风的坠落也跟着落下,吓得奋力扭动身子,惊恐大叫。
男人的挣扎卸去了聂行风大半的力量,搭握在桥沿上的四根手指颤抖得越来越厉害,随时都有松脱的迹象。
聂行风仰起头,石桥上鬼婆的冷厉眼神鬼火般闪过,一晃就不见了。
该死,她是故意引自己来送死的……
“救命,放过我……”
男人突然爆出一声尖锐惨叫,聂行风回过头,见一团诡异赤光自暗夜飘来,化成怪异形状,迅速缠向男人脚踝,他惨叫声中被硬生生拖进了水里。
阴戾的力量牵引着聂行风也随之落下,眼前亮光一闪,将他整个人旋了起来。
啊……
大叫声中,聂行风睁开双眼,胸前很温暖,是张玄紧靠在他怀里的证明,外面大雨已停,一切都那么宁静。
原来是小神棍趴在他胸口睡觉,害他作噩梦。
聂行风抹去额上冷汗,没好气地把张玄推到一边。
他不该这么怕,如果真有事,守护灵颜开一定会出现,当然作噩梦属保护范畴之外。
聂行风之后睡得很香,等一觉醒来,张玄已不见了,他撑身坐起,掌心一痛,摊开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