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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部分

鱼跃龙门-第95部分

小说: 鱼跃龙门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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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来来,反正闲着也是无聊。我教你们玩一回风雅扮一回世外高人。我告诉你们,这茶呀,还是你们的老祖宗黄帝的名字呢!……”
  老天爷饿不死瞎家雀。既然安排她来这边,又不曾抹杀她前世的记忆,她要做什么,大概老天都会默许会原谅吧?
  “神农尝百草,日遇七十二毒,得茶而解之。这是茶的来源。茶,或归于瑶草,或归于嘉木,为植物中珍品。茶不但用于药食,还是款客之上需。有诗云:‘客来正月九,庭迸鹅黄柳。对坐细论文,烹茶香胜酒。’这是一种雅好,也是一种境界。对于医者而言,茶,入心、肝、脾、肺、肾五经。甘则补而苦则泻。……
  茶叶的好坏,可通过几个方面辨别:整碎、色泽、嫩度、条形、净度。这是外观。还要通过汤色、香气、滋味、叶底来品味优劣。……
  喝茶是精神的体现。讲究五礼:注目礼、端坐礼、致茶礼、奉茶礼、问答礼。还要讲究五美:人美、境美、茶美、水美、艺美。……
  茶,
  香叶,嫩芽,
  慕诗客,爱僧家。
  碾雕白玉,罗织红纱。
  铫煎黄蕊色,婉转曲尘花。
  夜后邀陪明月,晨前命对朝霞。
  洗尽古今人不倦,将至醉后岂堪夸。……美吧?不好意思,这可不是我的杰作,就同这茶一样,都是从别人那里顺来的。……”
  ……
  桂香如烟,散入九天。软红鳞鳞,徜徉靡丽。旁边素蟾孤冷,片云不萦,无所挂碍。
  垂青拜伏在白玉地面上,详细汇报着“月清观”的情形:“……真人情绪已大好,又开始玩弹棋了有时还会拉上婢子同乐。……夜间,女郎往往睡得很晚,多在读书。如果写字的话,经常会直到东方初晓。……似乎胆子很大,不怕鬼神之物。往往提着灯笼一个人走来走去,还不许人陪着。有几次直到清晨才回到住处,衣履尽是湿的,说是去附近的百花谷采花了。……女郎将采来的鲜花窨制成茶。又命工匠做了好多花样奇巧的小玩意儿,说是茶具。真人也跟着每日忙碌,两个人每天必定会对饮三盏。婢子吃过那茶,果然很不同。清香通窍、回味悠长。……每次都是女郎亲自泡茶,婢子从来没见过那样泡茶的手法,倒像是指头在跳舞,极是好看。……
  与桃氏的关系,确实浅淡,不像是母女,也就比路人好一点的感觉。除了偶尔无伤大雅的玩笑,似乎也没有什么话说。只桃氏三番两次地提醒女郎,对真人要守礼,女郎只管笑,反问:我一向随心而行,三娘莫非忘了么?……
  真人对眼下的生活颇感满意,一整天也能的听到一句抱怨。还说要跟女郎就这么一直住下去,无忧无虑甚好。……” 
  静待片刻,听到一声“嗯”,垂青知机,轻身退了下去。
  “香,想什么呢?”澹台清寂广袖轻振,一只楠木长匣自袖底露出来。
  “听到没?没心没肺,过得甚是自在呢。”嘴上微嘲着,将长匣推开,舒舒地展开那张封存了数百年的仕女小像。
  子车无香的眼睛里刹那划过一抹恍惚。
  “朱夏?”
  “果然还是我们的太史大人对这个最敏感。”澹台清寂哂笑着,再度细细打量画中之人,“这世间,还真有一模一样的两个人哪!说真的,香,这幅画,令我甚感振奋。得与百年前的人相遇,这也算是人生之幸事吧?”
  数百年前,正是这个朱夏女给澹台氏下了蛊、种了咒,又未给出确切的破解之法。数百年后,突然凭空冒出一个与下咒之人一模一样的鱼非鱼,是巧合、是无意?
  “前倨而后恭,你是打算留下她了?”子车无香白袍萦霜,端坐不动。只偶尔的一两声轻咳证明了他的真实性。
  “太子枫想要的,洛氏想要的,我岂能不善加珍重?”
  “你还说漏了一点,公子缘呢?”子车无香的口气确实像是好意的提醒,可是澹台清寂却听得修眉一跳。
  “公子缘已届弱冠,左相该为他择取良家子以为婚配了。”
  “嗯。”子车无香淡淡地回应,“希望他能听从安排……”
  “左相一世清政廉明,如果连自己的儿子都管束不到,岂不贻笑大方?老丞相怕面子上挂不住吧?”必要时候,他不介意从旁帮一把。
  务必要让公子缘乖乖听命,莫要再纠缠鱼非鱼,惹是生非。
  “垂裳虽然已落入宇内,但是别意蠢蠢。你尽早还是幸了她为妙。”说出这话,子车无香便激烈地咳起来。
  侍女赶紧奉上温热的茶水来。他拈起白玉盏,小啜了两口,这才压住了喉间的干痒。
  “真是个有趣的人哪!……”似乎没有听到他这话,澹台清寂的手指缓缓刮过画中人,心下涟漪层层。
  女人的身体总是差不多的,倒是那美好的肌理包裹着的灵魂,才是值得人期待的。无香这人不谙情趣,只管一味地催促要那结果,怎知过程之美好?
  看着那老僧入定俗世无争的如月面庞,想到子车氏世世代代的境遇,并不比澹台氏强,不禁就有些同病相怜:“阁中处女良多,择一二为香温席挑灯可好?总是一个人,不腻歪么?”
  廉纤烟云拂月,点滴霖雨惊梦。子车无香低垂的眼睑勃勃跳动,似显得有些不悦。
  “香,你的责任可不仅仅是守护这火凤国的安危哪!澹台氏无女以配,你这是打算让子车氏绝后么?还是再等个十几二十年,倘若我幸得有后,届时你才会考虑成亲么?一树梨花压海棠,只怕我孩儿她不会快活……”
  素辉漠漠,羽衣翩翩,轻咳趋紧,流露出几分愠怒难堪。
  澹台清寂斜睨着他,风凉道:“我们的太史大人也是有脾气的。鱼非鱼若是看到你这个样子,只怕要心碎吧?梦幻破灭、美玉微瑕,我很担心哪,香!她会否抓住你这个弱点,欺负到你的头上去?那可是个不折不扣的市井小人呢!”
  




☆、138索爱

  落花寂寂,幽香脉脉。阅尽纷华甘澹泊,但留清白满乾坤。
  百花谷中,四时长春。平冈之上,有苍梧一株,经霜半死。寒乌扑簌,更助凄清,却是有心人眼中难得的遗世独立之境。
  惟有这个时候,鱼非鱼才会真切地感受到自身的存在,也才能够将前尘往事细细地逐一检点。
  月华似水,洗涤着她满面的涩冷。长夜沉沉,包容下她心事迭迭。
  她的刻意疏远,终于让她变成了孤家寡人。知她、恤她的,只有这无边风月、水似流年。
  极其遥远的地方,隐约传来觱篥的歌吹。她梳洗这个声音,在益州城的女儿节上,她曾经听卖艺人吹奏过这种来自古龟兹的乐器。
  从外形看,觱篥跟胡笳很像,所以又叫笳管。觱篥竖吹,声音呜咽,带着荒凉的古意。其制作材料比较丰富,起初由羊角和羊骨制成,而后改由竹制、芦制、木制、杨树皮制、桃树皮制、柳树皮制、象牙制、铁制、银制等等,而以竹制最为普遍,制作较易。就连小孩子都会自己制作:将手指粗的柳枝抽去其中的柳骨。保留着完整的柳皮,成一空筒,也可以管腔上穿孔,即成为柳皮筚篥。若用桃枝制作,就是桃皮筚篥。
  曾经有诗专门描述这种乐器:
  南山截竹为筚篥,此乐本自龟兹出。
  流传汉地曲转奇,凉州胡人为我吹。
  傍传闻者多叹息,远客思乡皆泪垂。
  世人解听不解赏,晨飙风中自来往。
  枯桑老柏寒飕飀,九雏鸣凤乱啾啾。
  龙吟虎啸一时发,万籁百泉相与秋。
  忽然更作渔阳掺,黄云萧条白日暗。
  ……
  筚篥音色深沉、浑厚、凄怆,人们往往借它抒发伤时感事的情怀。
  鱼非鱼此刻所听到的筚篥声,就带着这样的一种苍凉与悲愤,其中似乎又裹胁着回肠百转的刻骨相思。
  她油然联想起那与望乡关同归于中的数万兵马。那是他们的亲人们的心曲吧?可怜天下父母心……
  儿行千里母担忧。如她这般,也不知离去了多少年,前世的亲人们,怕已经出离了思念与痛苦吧?真希望她就是他们的一场梦,如此便可不相思了吧?生时无所担当,但愿她的离去会是他们的一种解脱,如此便可不相忆了吧?……
  舞枫和堇色,现在可好?已经回到天阙了么?那里药材丰富,堇色不愁没有事情做。那里民风朴素、兼容性强,于堇色的那种性子最是契合。
  这个身子似乎比她的心多情,那曾经的欢好,迄今仍清晰如昨,余温不断。她该把他们放置在何处?她在他们的心里,又是什么身份?这些事,想或是不想,都是痛啊都是痛。
  她却医不得自己。
  忽然,空里插入笛子的吹奏,婉转圆润如珠玉满盘。笛声淹没了筚篥的悲鸣。
  花已开好,人已团圆,花枝疏影中翩跹而来一只浓艳馥郁的花蝴蝶。顶髻若苞,丝带当风。美眸流眄,春波荡漾,书写着火辣辣的勾引与诱惑。胸襟半敞,玉肤冰清,如花树成妖,幻化模糊。姿容若男若女,魅惑众生。
  鱼非鱼的幽思刹那给冲击的一干二净。见过骚包的,没见过这么骚包的!这公子缘若是改行开女间,就算是铁门槛也会给嫖客们踩成健身球。
  她忍俊不禁嗤笑一声,瞬时感觉这一笑未免显得自己不庄重,而且还会助长他的猖狂,于是,紧跟着就是一声冷哼,别转了视线。
  笛声停止,公子缘不胜幽怨地盯着她,幽幽道:“枉费人家苦心一片,居然不领情!这破道观老子迟早要拆了它!瞧瞧,快把你变成良家妇女了。”
  “放屁!”鱼非鱼忍无可忍啐了一口,“你才一肚子狗粪呢!”
  所以看别人都是粪。
  彩衣幻颜,公子缘飞掠上前,满抱了她在怀,招呼不打一个,熟稔地噙住她的樱唇,狠狠地吮了一口,恋恋不舍地放开后,问:“宝贝儿有没有想哥哥?”
  鱼非鱼想抬胳膊擦嘴,结果挣扎了几下都没能挣出手来。情急生智,便嘟起嘴,在他的胸襟上蹭了两下,没好气道:“我闲得发疯么?想你!”
  “就知道你是个没良心的。还良人呢,整个就是一‘凉人’。瞧瞧,这身子可不是冰冷冰冷地。走的时候我跟你说什么了?就说要给当成耳旁风,果不其然!这么多天来,就没听你喊过一声‘哥哥’!那笨丫头有什么好玩儿的?喜欢哄孩子,回头跟哥哥生一个就是了!”
  公子缘抱她在腿上,隔着衣裳上下揉搓着她。
  鱼非鱼骇然,一边左挡右拒,忙得气喘吁吁,一边骂:“你?生孩子给你吊着玩儿么?……你一直在监视我是不是?狗行千里忘不了吃**屎的家伙,除了听壁角挖墙脚这些下三滥的勾当,你就没个正经营生干么?……”
  “怎么没有……”公子缘将脑袋扎向她的胸口,狼狗似的猛嗅着,呼出的灼热气息刺痒得直想发笑。
  “想你算不算?人家想你想得身上疼……心想你不是医工么?应该知道怎么医治人家……你摸摸、你摸摸,就是这里……”
  说着,抓着她的手覆上他硬梆梆的□。
  鱼非鱼臊红了脸,心跳得像是要蹦出嗓子眼儿:“你给老子正经点儿!再不老实我可就要喊人了!”
  “喊呗!”公子缘吮着她的颈项、脸颊,发出夸张的“嗞嗞”声。
  鱼非鱼气恼异常,奈何不是他的对手,只能由着他摆弄布偶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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