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侄女不好嫁-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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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娘听了之后,心中很是安慰,语中仍有着惊悸的后怕之意,道:“那就好,娘真怕看到你生病,你小时候每次生病,娘都害怕的很……”
乔嫣然撒娇笑着宽慰,道:“我知道娘会心疼,所以很努力的不让自己生病,您看,我这一年不都好端端的,娘就放心吧。”
“还是你跟娘贴心。”乔娘慈爱的握紧了女儿的手,想到小闺女的贴心,不由忆起小儿子的闹心,长叹一口气道:“你三哥要是有你这么乖,就好啦。”
乔娘生的三个儿子,大儿子乔初然最为稳重,二儿子乔湛然温文尔雅,三儿子乔庭然脾气乖张,虽说龙生九子各有不同,不过乔庭然与两个哥哥比起来,确实是天壤之别云泥相差的不乖,乔嫣然不免要替自家三哥讲讲好话,道:“娘,三哥只是不喜欢约束,其实也很孝敬爹娘的。”
乔娘生的三子一女中,若说小闺女最让她心疼,那三儿子却是让她最头疼的一个,小时候就爱调皮捣蛋,在书院时连皇子都敢揍,长大了更是一发不可收拾,惹是生非斗殴打架件件没少过,刑部大牢都快成他半个家了,乔娘怎么也想不通,这个儿子脑袋里整天都装的是啥,打也打过,骂也骂过,就是死活不悔改,白发和皱纹多半都是他给气出来的,越想越气,不由些许动怒:“他要真孝敬爹和娘,当初就不该离家出走,好好和那陈家小姐成了亲,娘也早抱上他儿子啦,都二十三岁了,既无妻也无子,他倒是无拘无束了,也不瞧瞧,有哪家公子到他这岁数,还是条光棍汉。”
古代讲究,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按乔庭然的年纪,孩子确实该活蹦乱跳才对,乔嫣然能理解,不代表别的人也都接受,想了一想,道:“娘,三哥刚回来,您先别催他,万一他一急,又离家了怎么办?”
乔娘郁闷的叹叹气,一脸为儿忧为儿愁的苦恼,道:“娘也担心这个,这不还没再提起过……嫣儿啊,你和你三哥最亲,你帮娘问问他,他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姑娘,也不能总这么耗着不是。”
乔嫣然欣然应道:“好,我一定问个清楚。”
母女二人正说着话,忽听到附近传来一阵叮里咣当声,乔娘侧耳细听半晌,疑惑的看向小闺女,问:“是从你三哥院里传来的?”
乔嫣然自也旁听一耳,只毫不在意的笑道:“三哥请了骆将军来家里,他素来爱舞枪弄棒,想必正和骆将军练武呢。”
乔娘已从下人处知晓,昨夜离家的三儿子,今晨已经自觉归来,道:“就是刚回朝的那个骆将军吧?”
乔嫣然有点好奇的问:“娘知道他?”
乔娘笑了一笑,道:“你三哥不就是被他送回来的。”
乔嫣然突然萌生出一个想法,乔庭然离家这两年,该不会其实一直待在军营里吧,正在暗思可能性,已听乔娘再说道:“近来也听你爹提起过,这骆将军比你三哥就大了两岁,已经军功赫赫,再看看你三哥,也不知上进博取功名,就知胡闹。”
乔嫣然不由弯眉而笑,道:“娘,哪有爹这样夸奖别人,却贬低自己儿子的,我就觉着三哥挺好。”
男孩子长大之后,比的是成家立业,建功立业方面,自家儿子比不过骆将军,但是成家方面却还略高一筹,乔娘心里略平衡一点,笑道:“不过,这骆将军和你三哥一样,也没娶妻生子。”
在这个年代,男人到了二十五岁还没娶妻,确实值得侧目关注,乔嫣然笑问乔娘:“那这骆将军不是比三哥还稀罕?”
乔娘笑着附议道:“是挺稀罕,好多官家争抢着想招为姑爷……”笑着笑着又开始唉声叹气,犯愁道:“唉,你三哥上次悔婚,闹得满城风雨,人尽皆知,他又这般恶名在外,都不知道还有哪家闺秀愿意嫁他。”
乔嫣然轻声安慰道:“娘,您就放心吧,我三哥一表人才,往大街上一站,哪家姑娘看了都脸红,怎么会没有姑娘愿意嫁他?”
乔老太太精神虽好,却毕竟年事已高,午饭过后不久,已觉体乏,便回了卧房午睡,盛怀泽确有暗访民情之意,也就提了告辞,准备离去。
临出门前,盛怀泽拉乔嫣然说了几句悄悄话,含笑轻语道:“嫣然,朕要走啦,记住答应过表哥的话。”
乔嫣然笑着保证:“嗯,我会多念着表哥,保重身体不生病,好好吃饭多长胖些。”
众人候在前处,乔庭然时不时侧目偷瞧,盛怀泽也不好再搂搂抱抱,只轻弹一记乔嫣然的光洁额头,柔声道:“乖。”
说罢,提步走向青石大路。
盛怀泽在众人簇拥下离去,乔庭然被老爹临时派了个任务,要保护皇上安全回到皇宫,乔庭然随盛怀泽走之前,在乔老爹瞪眼的目光中,笑颠颠的先飞奔向乔嫣然,道:“好妹妹,等哥哥回来,晚上有东西还给你。”
第24章 ——第24章 ——
秋日明丽的阳光下,已新换一身干净白衣的乔庭然,神采飞扬的跃开去,与从头到脚一身浓黑的骆承志,并肩出了门,跃上马背后,一左一右跟护在盛怀泽所乘的马车两侧。
将万金之体的贵客恭送离去,乔爹捂嘴打了个长呵欠,扫视一圈尚未离去的家里人,撵鸭子上架似哄赶道:“都还杵着干嘛,该做什么做什么去!”
一家之主既已发话,乔大哥与乔二哥素日事忙,于是兄友弟恭的相约小酌两杯,已生了三只男娃娃的乔大嫂,扶着又重新胀鼓起来的肚腹,慢步踱回屋静卧安养,乔二嫂生的第二胎,乃是一对龙凤儿女,尚且不足两岁,于是回房看两个小家伙有没有吵闹,乔爹的庶弟只偕同夫人微露了个脸,并未带膝下儿女,早有明珠美玉在前,又何必再让他们充当陪衬红花的绿叶。
一时之间,众人纷纷四下散去,只余乔爹打着呵欠回走,乔嫣然伴在乔娘身边轻笑碎语,其乐融融之际,却见乔大哥的长子乔云峥,忽然从后方冒出头来,姿势端正且恭敬,朝三人拜了拜:“祖父好,祖母好,小姑姑好。”
乔家长孙乔云峥已过九岁,长相酷似其父乔初然,乔爹由子念孙,待自己的大孙子还算和颜悦色,语气随意的问道:“小峥,你怎么跑来这儿啦。”
乔云峥面容尚嫩,个头仍矮,仰起下巴颌儿,含笑望着威严的祖父,稚音明明朗朗,道:“孙儿听说小姑姑回来啦,心里想念的紧,特意前来拜见。”
乔娘心思剔透的掩唇一笑间,乃是标准的慈爱祖母风范,颇和蔼的问道:“急着想和你小姑姑下棋,是不是?”
被祖母一语道破心事,乔云峥小脸一红,似有害羞之意,却仍字正腔圆的说道:“祖父爹爹二叔日常繁忙,三叔的棋技只比二弟好些,平日只有小姑姑最适合,也最有时间陪我切磋,小姑姑一去皇宫半个月,孙儿都快给憋坏啦。”
乔爹人生第一大嗜好便是下棋,自小勤练苦琢,早已是罕逢敌手,一众子孙中,只有大孙子十足继承了他对下棋的痴,自然心中甚是欣慰,只是一想到,自己唯一手把手教过下棋的小闺女,如今居然只适合给九岁的大孙子当陪练,心下不由又郁闷至极,不悦的冷哼了声,瞪了眼无辜浅笑的乔嫣然,方训话道:“小峥,你痴迷棋道,祖父不反对,但万不可本末倒置,功课学业一点不许落下,听到没有?”
乔云峥自是乖乖受教的听话模样,仰着些许圆润明晰的小脸,掷地有声的正色应道:“祖父之言,孙儿时刻谨记在心。”
想是午后的阳光太过温暖,乔爹又打了个疲困的呵欠,摆了摆手,道:“好,和你小姑姑一道去吧。”说罢,携了乔娘的手,握在掌心,一同离去。
乔云峥比乔嫣然只小七岁,乔云峥精神饱满的嗷嗷吃奶时,乔嫣然苦滋滋的以药充水喝,乔云峥生龙活虎的开始蹦蹦跳跳时,乔嫣然好似那弯细青翠的柳枝,一阵清风就能卷飞一般,因身体孱弱之故,乔嫣然直到十四岁,仍被养在乔爹乔娘的主院,乔云峥自幼随母给祖母请安,时常会见到,那个精致到玲珑、剔透到无瑕的小姑姑,看她笑意丽丽柔美,清音碎耳明澈,不由心生亲近之意,也期盼小姑姑身体康安。
如今,小姑姑身子已然大好,脸色不再似从前那般苍白,还能抱着幼弟哄他一起玩闹,祖父祖母舒心宽慰,乔云峥也暗自高兴,想到小姑姑常入皇宫见太后姑祖母和皇上表叔,于是笑眯眯的问道:“小姑姑,那个长的又高又俊,一直对你笑的,是不是就是皇上?”
乔嫣然微微一愣,随即袖袍舒展,一指弹在乔云峥额头,笑问道:“你到底是真想念小姑姑,还是跑来偷看皇上的?”
轻轻拂过脸颊的绣衣,蹭的脸颊有一点痒意,乔云峥的声音是发自肺腑的真诚,仰头笑道:“当然是想念小姑姑。”
忽又压低声音,悄悄说道:“小姑姑,我刚刚还看到二祖父家的四姑和她的丫鬟,也躲在墙角偷看,她俩人一直在嘀嘀咕咕,我听不清她们说什么,反正四姑的脸最后可红啦。”
乔嫣然摸了摸乔云峥的脑袋,轻声问道:“那她们有看到你么?”
乔云峥展颜一笑,道:“她俩说的可入神啦,压根就没发现我。”
“你也当没看见她们就是。”乔嫣然只这般说了一句,就此揭过再不提起,随即笑语盈盈的和乔云峥说别的事儿。
入夜,乔庭然的确如约而至,且随身拎了一口描金绘彩的大箱子。
乔嫣然懒洋洋的撑着下巴,看乔庭然将大木箱丢在眼皮子下,发出极沉重实在的闷响,只余一把铁锁哗啦啦脆响在安静的夜晚,一脸快要瞌睡的没精打采,问道:“三哥,这就是让我等到现在、你要还给我的东西?”
乔庭然动作利落的坐到乔嫣然对面,从腰间摸出一把钥匙,随手抛给侍奉在一侧的竹云,浓眉自在肆意的斜挑,笑着吩咐道:“竹云,将锁打开。”
竹云弯腰去开箱,乔嫣然端了茶杯在手,静看乔庭然卖什么关子,只听“咔嚓”一声响,竹云已将铁锁打开,伸手取下锁,将箱盖翻开,只见满满一箱子的金银珠宝,发出足以闪瞎人眼的灿光。
乔嫣然只瞄了一眼,登时就“噗”的一声,很没形象的喷了茶,一时哭也不是,笑也不是,掏出手绢儿抹着手上的水渍,有点无语的惊讶:“……三哥,你是打劫去了么?”
乔庭然的神态则淡定无比,大言不惭道:“不错,我不是和你说过,我会去骆承志那里,搬他一箱金银珠宝,一百倍还给你银子。”
咧开嘴巴,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笑着问道:“你看看,这些够不够?若是不够,我再到他的库房搬点去。”
不是够不够的问题,骆承志看着也不像个傻缺儿,岂会让人随随便便搬走这么一大箱财宝,乔嫣然非常纳闷道:“三哥,你和骆将军到底什么关系?”
乔庭然目光中有患难与共的同舟共济,认真的想了一想,语气庄重的答了四个字:“生死之交。”
乔嫣然伸手指着乔庭然的左颧骨处,那里仍有一处残留的淤青,默默问道:“他把你揍到脸青鼻肿,你把他打到鼻青脸肿,这就是你俩的生死之交?”
乔庭然抓了抓鬓角,理直气壮道:“一码归一码,谁让他敢捆我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