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汶河传奇-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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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走了多久,玄锡维只手摇纸扇,闭目站在船头,洪鑫闲来无事,从腰间取出长箫吹奏起来,这曲声忽而回旋,飘荡在河雾里,但见得两旁岸上,草丛里卧的事龙头龟,岸坡上跑的是麒麟兽,展翅的白马食萍,银齿的雪狼戏兔,锡维轻轻笑了笑,睁开了眼睛,是座骷髅头砌成的大桥,洪鑫放下箫站了起来,锡维冲他一点头,两个人对面一笑,已冉冉升入当空,飘过桥去,一直随云雾到了一个山崖上,崖上是一个骷髅形状的黑洞,锡维行礼拜道:“元始天尊,急急如律令!”两人一闪白光,便都消失了。
睁开眼时,已经到了另一个世界,彩霞缭绕的仙山,紫雾环照的小溪,两人整了整衣冠,见前面不远处正有一渔夫垂钓,却是把蓑笠盖在了脸上,躺在一块巨石上,怕是睡着了,洪鑫睁大了眼睛,惊了一下,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方才锁眉惊道:“是他?”锡维也细看了遍,方又忙道:“怎么了?”洪鑫紧锁着眉头,半日方道:“前时征战,多次遇险都是他出手相救的!”锡维惊道:“哦?”于是上了前去,躬身拜道:“我兄弟鲁莽!蒙先生多次出手相助,先生大恩,生难报也!敢问先生?”话尚未完,那人摆手叹道:“大天尊在大殿等候!”二人一惊,方才不自然的一笑,点头拜道:“晚辈告辞!”便都转身去了。
到了大殿前,是百丈深渊,深不见底,洪鑫拉起锡维,两人飘了过来,进了殿时,却见那渔翁已在殿内盘坐着了,二人抬头见了文殊广法天尊,忙跪拜道:“弟子叩祝老爷圣安!祝老爷圣寿无疆!”文殊笑道:“起来吧!”一顿忙道:“尔等因何而来?”锡维忙道:“回老爷,特为面圣之事而来!”文殊惊道:“为了一个金近,值得吗?”锡维忙含泪道:“弟子虽言不明其理,却知我这三分天下,却近不可!惟愿圣听,以圆我兄弟苦心!”文殊摇头笑道:“不必说了!而今天下未定,纷争四起,还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回去吧!”二人一惊,一闪金光,已经回到了河边,那渔翁从天而降,却一闪又变成了一个金甲力士的模样,微微笑道:“我乃慈航大士驾前,韦陀尊天菩萨!尔等速归!于滨命不久矣!”二人大惊失措,再抬头时,韦陀已去,于是忙转身匆匆而去。欲知后来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七六回于子淳误入索魂林玄永旭神射黄花谷
第七十六回
于子淳误入索魂林
玄永旭神射黄花谷
诗曰:
黍开朝叶黄,夜闻稻花香。绿荫儿缀满秋塘,谁惋惜那暗红的斜阳?飞行似五路纵横,奔驰中,谁人顾得?醉也朦胧,那窗外逝去的风光!却融不下,泪里相看多惆怅,一视苍茫!未见得知己容颜罢,倾声空慌张!
——《逝风光》
黄泉计除掉了锡维口中所谓的心腹大患,经历了九旗风云的意气风发和神州演义的爱恨情仇,数年过去了,万萧园里稳坐着江山的玄锡维(字玉清,号玉龙)也已经年近半百,只一人站在窗前捋须叹了口气,而后园亭下,于滨(字子淳)正在弹奏曲子,七岁的太子玄永旭(字文泽,号萧德)在一旁听得入神。但闻歌中唱道:“黍开朝叶黄,夜闻稻花香。绿荫儿缀满秋塘,谁惋惜那暗红的斜阳?飞行似五路纵横,奔驰中,谁人顾得?醉也朦胧,那窗外逝去的风光!却融不下,泪里相看多惆怅,一视苍茫!未见得知己容颜罢,倾声空慌张!”
看锡维摇了摇头又叹了口气时,忽闻声笑道:“狮子星座何故作此长叹?”锡维一惊,转身看时,一闪金光,乃是西方极乐天的弥勒佛站在了面前,锡维忙跪拜道:“弟子玄玉清,拜过弥勒佛祖!”那弥勒佛点头笑道:“起来吧,起来吧!”待锡维起了身来,方才笑道:“本座乃是去大罗宫听元始天尊讲混元之法的,路过你这里,想起子淳还在你身边,遂而来看看他!”锡维忙拜道:“子淳尚在后花园静养,这会子正教永旭调琴,待弟子差人去请!”弥勒佛祖摇头笑道:“不必了!”于是从袖中取出了一根红绳递与锡维,只笑道:“这里有混元金丝一条,你不要告诉他,只在戊子日深夜之时,看清云遮月,便偷偷系在他的左脚踝上!那时候他必睡得沉,拿明前龙井茶水在他脚心上一点,那绳子便谁也看不到了!”锡维惊道:“这又是为何?”弥勒佛祖摇头笑道:“我已料定,不日之内尔等必要出师,子淳初限已到,怕是凶多吉少,有此金丝护身,可保无恙!”锡维忙点了点头。
夜深了,锡维正在书房批阅着什么,亚丞相王友军(字尽忠)在一旁案上也翻阅着什么,忽然缩紧了眉头,锡维抬头时,忽然进来个仙官拜道:“陛下!北宁府八百里加急!”锡维急道:“讲!”那仙官忙拜道:“日下北国诸地连年天灾,暴民动乱,贼兵四起,北朝和东瀛连兵攻入北宁境内,已经占下了天马山、黄花谷、山海关三处官道隘口,三日之内便把北宁城包围了个水泄不通,北宁府被迫弃城杀出重围而走,北宁告急!”锡维惊道:“什么?”因急忙站了起来,王友军忙过来了,只摆手让那仙官退下了,方才拜道:“陛下!北宁之危,定是北朝和东瀛……!”话尚未完,锡维怒道:“哼!前次征讨东瀛之时,扶桑鬼王降,立下生死文书!东瀛华夏再不互犯!此不过数年,东瀛竟然背弃前盟,岂不是欺我华夏之故?”王友军锁眉惊道:“陛下?”锡维怒道:“召兵部会商,联合大军北伐!出师……!”一顿,方才想起了弥勒佛祖的话,只喃喃叹道:“出师?”
交过子时,锡维独自到了后花园,掐指一算时,从袖中取出了那条金丝,紧锁着眉头,到了厢房来了,月光下,于滨正睡得香甜,锡维坐到了床前,少许,清云遮月,天暗了下来,锡维忙端过一碗茶水,到了床尾,将金丝系在了于滨脚踝上,口中默念着什么,拿起左脚,在脚心闪烁的金星上点了几滴茶水,果然一闪红光,云散月出,那金丝再也看不到了,锡维方才点头微微笑了。
赢。玄建元三十年,黄帝纪元四千七百二十九年春,北朝诸侯联合大军四五万,以天灾为名,再一次引发了北国动乱,与此同时,东瀛也违背前盟,乘虚而入,东安危机。坐镇中安的武王朱洪鑫(字玉豪,号诗龙)闻讯,只留二十万皇家军保卫三京,自己则亲自带兵七八万据守到沿海各地,迅速占领东部沿海各个登陆楼台,扼住了东瀛咽喉,将东瀛之危解除。而北朝的动乱,本来由连年大旱而起,黎民暴乱,使临危受命于北安的邹胜杰(字玉艺,号护龙)已无力抵御,邹胜杰身染重病,败退回牡丹亭休养,军情传来,玄锡维令于滨为征讨元帅,自己则亲自带兵有七岁的太子玄永旭随征,一方面观战,一方面,也给年少轻狂的于滨一点后劲,当以监军。
安平境内黄花谷,是第一次敌我相逢,两军阵前,却是六个二十余岁的小元帅,龙牙旗飘得紧,阵前是常山徐帆,幽州殷程(字穗真),云中颜琼(字名如)、颜歌兄弟,白城肖山(字子夜),乐平王子和(字冰彦)共五路大军,人人潇洒,各个侠义,正宗大军阵前,于滨上前笑道:“汝等放着太平日子不安享太平,却因何起这无名之师,背上叛逆之罪?”但见颜琼纵马上前锁眉道:“来者便是于子淳乎?”于滨点头笑道:“正是子淳也,敢问英雄名号?”颜琼拜道:“云中颜琼是也!”于滨惊道:“哦?原来是云中颜名如!今日一见,必要会会啊!”颜琼笑道:“名如奉陪!”纵马便要上前,身后颜歌低声叹道:“哥哥不要恋战,待与于子淳打斗之时,我好放箭射杀!”颜琼锁眉一惊,只转头看了看颜歌,肖山和徐帆也看着他点了点头,颜琼方才去了。
看两个人在阵前打斗的好一番激烈,众将无不翘指称赞,李兵却紧紧锁着眉头,紧随在玄锡维身后久久不言,锡维忽然锁眉道:“好一番苦斗!”一顿方道:“如子淳消耗尽了体力,反遭暗算,如何躲之?”李兵忙点头道:“那几员小帅皆是江湖上的灵童真士,各有本事,我观那颜歌手中时时握紧宝雕弓,必要暗算子淳!”锡维惊道:“这可如何是好?”身后玄永旭拿上了金翎箭上了前来,只锁眉道:“父皇,十六叔!孩儿愿试一试!”锡维一惊,李兵缩紧了眉头,看着永旭闪着稚气又充满信心的眼睛,半日方道:“也只有如此了!实若不成,大军再进,能保子淳无事!”锡维点了点头。
看这方七岁余的玄永旭握紧了金翎箭,悄悄到了军后,却不杀颜琼,而是对准了暗处的颜歌,看颜歌欲矢暗箭加害于滨之时,箭尚未发,永旭已经一箭射杀了颜歌,顿时马惊人慌,噪杂之间,大军交锋,颜琼回救颜歌之时,被李兵部将乱箭射死,肖山、殷程识破阵法,欲到阵后直取玄锡维,玄永旭射杀了肖山,殷程也死在了乱军枪下,徐帆、王子和二人见势不妙,带残部往北逃去。
黄花谷一战,七岁的太子玄永旭以其精湛的武艺射杀了叛军两名小元帅,取得了初战的胜利,也使得玄心正宗的士气高涨,玄门的威望,日益高升。回到大营,李兵笑道:“叛将浩荡来!用我七岁孩儿便折他两员!玄门何其威也!”但见众将赞道:“玄门天子年十七方遁世修行,领悟世道,今太子才七岁,其胆识之过人,不逊于陛下当年英姿啊!”锡维笑着摇着头抚了抚永旭的额头叹道:“也是无奈啊,天下久时纷争不休,孩子们也都……!”于滨忙微微笑道:“哥哥不必伤心,看今日安心休息,待明日打过黄花谷,大军挥师北上,兵分四路,遣一路在山海关斡旋,另三路直击天马山,破了天马山,北宁城岂不是我囊中之物了?”于是笑道:“待那时北朝和东瀛之事皆休,何愁天下再不太平?”众将又忙点头称赞,锡维微微笑道:“咱们的小英雄们,都长大了!”
夜深了,玄锡维坐在床边看着玄永旭安然的睡着,不时拍打着他的肩膀微微笑道:“我的儿,多像父皇小的时候啊!那时候父皇就是这样躺在你太师父们的榻上……!”明月当空,清风徐来,池上小亭里来了一个不速之客,就月光一看,乃是天子驾下左护尉使邵永谦(字子兰),时闻王子和叹道:“当初是将军去玄都请玄锡维兄弟下山,招致此败,以使社稷危如累卵,今天子蒙难,将军不舍命保全天子而来此,岂非不义乎?”邵永谦捋须叹道:“悔恨天子听信谗言,致使今日功败垂成,乃天命也!今日本帅至此,亦是为社稷也!”王子和一惊,永谦冷笑道:“子兰世受皇恩,自知老矣,今玄贼猖獗,乃是靠左右那几个年轻的小东西耳!”王子和一惊忙道:“将军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