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情人-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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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介绍你朋友吗?”钟肯看着她身后被冷落地在一旁的帅哥。
“哦,抱歉抱歉,这位是我们公司的艺术总蓝黄得亮。”她将他介绍给钟肯,又指着钟肯道:“这位是……”
“钟欣的弟弟,钟肯。”黄得亮接口道。钟肯比他想象的还出色,他不是属于英俊型的男人,长得清逸斯文,有他自己的格调和品味,这种男人往往更容易赢得女人心。
“是的,幸会。”钟肯看着打扮时髦的黄得亮,客气而冷淡地伸出手。黄得亮是个猎人,他一眼就看出黄得亮的“桃花”气质与猎艳性格,这样的男人通常喜欢明艳照人、风情万种的女人,为什么会看上淡如野菊的于慎言?
“你们这次的海报做得非常特别。”黄得亮礼貌的恭维。
“谢谢,那是我突发奇想的点子,还好风评不错。”他谦虚地说。
“这是你的创意?天!我倒看不出来你的思想这么前卫。”于慎言咋舌道。
“这哪叫前卫?我原先的构想是拍模特儿的正面,可惜被打回票。”钟肯的嘴角牵出一抹微笑。
“这么大胆?”她瞠大眼。
“惊世骇俗一下,不也是种推销艺术?”他精辟地道出重点。
“没错。”黄得亮赞同地点点头。
“发表会什么时候结束?”于慎言忽然问。
“再一个小时吧!我看你们别在这里耗下去,该去好好享受圣诞夜了。”钟肯很识相地说。
“好吧,知道发表会成功,我也放心了,那我们走了,Bye!”于慎言朝他摆摆手。
才跨两步,钟肯临时又拉住她的手,把一个小东西塞进她手里,低声道:“这瓶男性香水给你,看要不要转送给你的情人。”手指了指黄得亮。
“啐!什么情人不情人的,别乱说!我们还在爱情门口徘徊,不算。”她笑着瞪他一眼。真是,她送男人的圣诞礼物哪还要他提供?
“那留着,等找到命定情人再送。”他眼中闪着促狭的光芒。
“好吧!我是很勉强才收下的哦!”她佯装一副为难的表情。
钟肯笑着在她额头轻敲一记。“这算我给你的圣诞礼物,于大姊。”
“这么简单就想打发我?没那么容易,钟肯老弟,回家我会跟你再要个更大的礼物!”她边拍掉了没大没小的手边笑。
黄得亮一直默默地看着他们,他的笑容有点僵硬,心也沉了下来。于慎言和钟肯之间的融洽教他看不下去。
“小于,该走了。”他催促道。
“哦,好,回家见了,钟肯。”于慎言说寇仲便快步追上黄得亮。
钟肯盯着他们的背影,嘴角噙着笑意,但不太清楚心中在想什么,他只是觉得,今晚的于慎言看起来还满漂亮的。
不过,也有可能是灯光的关系。他又恶毒的补上一句,才转身走入人潮。
远远的,在会场外的中庭边,一个长发美女直直望向他,她的五官艳丽,眼睛半眯,全身包裹在黑色的大衣里,谜样的表情让人看不透她的意图,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她看见钟肯时潋滟的红唇扬起一朵神秘的微笑,仿佛是寻获了遗失许久的东西一样,而这次,她再也不会让他溜掉。
凯悦酒店在这时播出温馨的圣诞音乐,在这个平安夜里,每个人的心都随着音符而飞扬,但钟肯却没来由地打了个冷颤,隐约中,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第6章
于慎言睡不着!
圣诞夜的约会在很糟的情况下结束,她根本不知道黄得亮是怎么了,他们从钟肯的香水发表会出来后,他就变得很奇怪,沉默地带着她到一家Pub去喝酒,什么话也没聊,几杯酒下肚就送她回家了。
这算什么?
但让她失眠的不是他异常的举止,而是他在离去时说的那句话——
“你似乎比较喜欢钟肯那类型的男人!”
没头没脑地丢下这句话就走了,害于慎言有如丈二金刚,半点摸不着头绪。
钟肯什么时候招惹他了?在会场他们两个男人不是也谈得颇为愉快吗?怎么才一转眼他就变脸了?
抓了抓头发,还是睡不着,她索性爬下床,到楼下厨房泡杯牛奶,靠在流理台边沉思着。
钟欣就说过她是个满钝的人,为人是热心热肠,但对一些人心的变化却毫无所觉,尤其是男女之间的感情。
说真的,长久以来她一直以自己的想法去做任何事,从不钻牛角尖,想做就做,想说就说,对于那些个性比较沉闷或肠子拐了七、八个弯的人她最没辙。她讨厌去猜测别人的心情,总认为有事直说才是人与人的相处之道,人生的烦杂事情已经够多,她从不费心去猜别人暧昧不明的心态,只要自己行得正,没有任何事能干扰到她。
可是,黄得亮不一样,他是第一个向她示好的“大男人”,她已经做好要和他谈一场恋爱的准备,甚至在某种天真的想法中,她已将他列为将来结婚的对象,所以她才会答应今晚的约会,才会在意他的行为,被他莫名其妙的言词搞得一头雾水。
为什么他会冒出那句话?她是喜欢钟肯,那是当然的啊,他的居家习惯及温和中庸的个性和他的弟弟们比起来好得太多了,谁会讨厌一个主动做家事又会照顾人的男孩呢?大概全天下的女人都不会讨厌像钟肯这种人吧!她喜欢他又有什么不对了?
等等,黄得亮会不会是在吃醋?
这个想法让她眼睛一亮。那个公司里公认的英俊男子会为了她于慎言而醋劲大发?
不太可能!
她这种中等姿色,要引起男人的醋劲还早咧!
她转头看着玻璃上自己的影像,半长不短的直发刚好在肩上,邋遢的睡衣皱得一塌糊涂,苍白的小脸上眼睛、鼻子和嘴巴怎么看都不像能倾国倾城的佳丽她摸着自己的下巴,喃喃地自言自语:“这么普通的脸,该不会一次约会就让男人乏味了吧?”
“可能会。”钟肯的声音倏地在她身后响起,把她吓了一大跳。
“钟肯,你不睡觉下来干什么?”后住胸口,她转身骂着走路不出任何声音的他。
“那你呢?不睡觉到厨房又是干什么?”他打开冰箱,拿出一罐饮料,一点也不在乎天气有多冷,就要灌进口中。
“喂,哪有人这时候还喝冰可乐的?你想生病是不是?”她皱皱眉,一把抢过可乐罐,“要喝就喝热牛奶。”
“天!你还真当我是你弟弟啊?管那么多。”他撇撇嘴,干脆冲泡一杯咖啡来喝。
“我是比你大,叫你一声老弟绝不会占你便宜。”她傲然地扬起下颚。
“怎么了?半夜不睡觉中是因为火气太大,想找人吵架?”他看得出她在烦心,故意挑起话题。
“我哪有火气大?我只是……”话到一半,她也不知道如何形容自己内心的紊乱。
“只是什么?约会不顺?还是黄得亮把你甩了?”啜了一口咖啡,他透过烟雾看着她的反应。
“才不是!”没好气地放下杯子,她在椅子上坐下来。
“不是吗?那你干嘛对着玻璃顾影自怜?”
“什么顾影自怜?我只在想……”说着她又摸了摸自己的脸,有点沮丧地说:“我只是发现自己其实长得并不好看。”
“嗯。”
“你嗯什么嗯?你就不会安慰我几句庆?”她一看他点头,气又往上冒。
“大姊,你在发什么飙啊?我只是倾听,又没表示认同。”他无辜地耸耸肩。
“算了,我对你发脾气干什么?你又没惹我。”她对自己的无理取闹感到抱歉。
“今晚的约会出了什么事吧?”他柔声问。
“唉!我也不知道,从香水发表会场出来的他就变得奇怪,然后,送我回来时就对我说……”
“说什么?”
“他说我比较喜欢你这种类型的男人。”她觉得好委屈,脸都垮下来了。
钟肯愣了愣。黄得亮把他扯进来做什么?
“他为什么这么说?”
“我哪知道?可能我和你说太多话了,他不高兴。”她随口提了一下。
钟肯沉吟了半晌,忽然道:“他在吃我的醋?”
“你想有可能吗?我又不是美若天仙,怎么可能让王子吃醋?”她翻了翻白眼。
“你长得是不怎么样……”他盯着她看。
“你说什么?”她凶巴巴的一拳捶在桌上。长得丑自己可以说,但别人可不能说!
“但是,我觉得你很耐看。”他一手支着下巴继续道。
“耐看?”这形容词对女人来说好像不错。
“嗯,你知道,香水有许多不同的气味,有些一打开浓烈的气味就散发出来,能立刻博得青睐,但是这种香味通常不持久,一与空气接触就开始散去;而有些就必须一闻再闻,才能体会它真正的味道。我曾经设计过一款香水,初闻的人都说太淡,不能算香水,量再闻一次,它浓郁的清香就慢慢溢出,后劲十足地掳获众人的心。你就像后者,是属于耐人寻味的女人。”他用香水做比喻,直接又明白。
她被他的说辞感动了,第一次有人用这种方式赞美她,听着听着,她竟觉得自己隐隐散发着香气。
“谢谢你,你这番话直能帮人打气。”她脸色一霁,脸上线条柔美动人。
“其实,和你接触久了,就会发现你的心不如外表成熟,还停留在少女阶段。”他微微一笑。
“什么意思?”她奇道。
“尽管外表已经老化,但那颗期待被爱的心还是很梦幻、很童话……”
“简言之,就是幼稚,不成熟?”她听出他的调侃了,眉毛轻轻一扬。
“应该说内外不相符,马齿徒长,心智未熟……”
“好啊!愈说愈过份!”她从椅子上跳起来,冲过去就要打他。
他岂会呆呆地白挨拳头,早就拔腿闪出厨房,跑到客厅。
“我的意思是说你依然很可爱……哎哟!你真的动手?”话未说完,背上便吃了一记爆栗。
“我正好手痒,送你几个拳头当圣诞礼物!”她闹出兴头了,抡起花拳就猛攻。
“喂,现在已经超过十二点,不接受礼物了!”他笑着轻跃过沙发,奔向楼梯。
“我们台湾从圣诞节到过年都能送礼,来来来,别跟我客气,没多少人有幸得到我的‘大槌’当礼物。”她提气追上去。
“老天!圣诞节没遇到圣诞老人,倒遇上恶婆娘……啊!于慎言,你真狠。”他在他的房间门口又被她一掌正中背心。
“这哪算狠,姊姊这是疼你!”她咯咯娇笑,打完了就打算溜回自己的卧室。“好了,礼物送完,该休息了。”
“等等,我不回送你一点薄礼,哪对得起你的好心!”钟肯又气又笑地追过去。
“哇!游戏结束!不玩了!”她哇啦大叫地握住门把,急得想躲进房里避难。
他的大手快如闪电地抓住她的手肘,想将她揪出来,门却在这时候开了,她倏地往前倾身,钟肯一个失衡,连人撞向她,两人双双跌在棒木地板上,钟肯高大的身躯正好压住个头较小的她,只听得她惨叫一声,差点被挤成肉片。
“哎哟!”
“啊!你没事吧?”钟肯连忙撑起上身,一手托起她的颈项,低头审视她是否受伤。
“混……混蛋!竟敢压我……”她揉着头,痛得口齿不清。后脑撞地不说,还被钟肯几十公斤的身体压住,不死也去了半条命了。
“我看看!头有没有怎样?”他将她的脸按进自己胸口,检查她的后脑。
她原本撞得混沌不清的脑袋在闻到他身上清新的草原香气之后,才顿时醒司自己正被个男人抱在怀里,惊惶害羞的感觉像冒出瓶子的液体,朝全身乱窜。
心头的悸动是她二十八年来从未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