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泪传说-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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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方阵地上的人随即纷纷躲避,有不慎者转眼就掉入裂缝里的无底深渊之中。
“没想到秦陵竟变的如此暴戾威猛!只怕我也不是对手啊!”程啸空说着眼中也露出一丝惧色。
而前面的两个少年自然惊骇不已,慌忙跃起避开劈裂的地面。
只见秦陵又是一声巨吼,握住方天画戟的手一震,一股滚滚赤炎自掌心而出,顺着裂缝蔓延腾起,一团蒸气自地底爆出,从裂缝处冲起,带着飞沙,碎石呼啸四溅。
穆野和异羽只觉得脚下一团热气喷出,直震得经脉尽断,四肢瘫软,被喷涌的气流冲起,又随风飘去,毫无知觉。
“异羽!”从后方阵地传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被震得大惊失色的常笑转过头望去,却是程啸空身边那个随从。只见他呼喊着向前奔去,并不合身的盔甲将他绊倒在地,头盔滚落一旁,一抹青色流出,抬起头却是个清秀的女子,只是那张面孔已被骇得毫无血色。
那女子复又爬起跌跌撞撞径直向海滩边奔去,全然不顾已被杀气侵染得面目扭曲的秦陵迈着山一样沉重的脚步缓缓向这边走过来。
而此时的异羽如同一叶扁舟,战战兢兢地漂在无极海中,仿佛随时有被巨浪吞没的危险。
我这是在哪啊?我还没死吗?
昏昏沉沉的少年被刺骨的海浪拍醒,挣扎着睁开眼睛,周身的伤痕在冰水的刺激下倒也减轻了几分疼痛。
他缓缓转过头,向岸边铁山一般的身影望去。但眼前的情景让他不禁一颤,原本惨白的脸又给惊得白了一层。
只见程遥已是不堪铁甲的重荷摔倒在地,却仍挣扎地向他这边爬来,绝望的脸上带着一丝坚韧,一双手拼命地扒着身前的沙土,转眼碎玉般的沙滩上血痕斑驳。也许是有所感应,她竟举起一只惨白的手臂,轻轻挥动。
母亲怎么来了?
异羽忙聚息想跃身过去,却发觉全身哪里还提得一点气力?
突然秦陵手中的巨戟又发出耀眼的黑红之芒,他复又嘶吼一声,将巨戟重重地向地下插去……
一道火光将那个弱小的身躯包括举起的那只手迅速掩盖住,到最后只剩下一道漆黑的裂缝……
不——
是谁在呼喊?
是绝望的少年撼天动地的悲鸣。
又有谁可以救赎?
没有,也不可能有。
只有幽幽的海风将悲鸣紧紧裹藏,带到无极海上的每一个角落。
穆野也被悲哀的海风唤醒,睁开眼却只有秦陵被黑气裹身的庞大身躯静静地矗立在飘摇欲裂的玉碎滩上。手中赤黑的方天画戟无尽地证明了他的不可战胜。
忽然,广阔的无极海翻滚起来,巨大的漩涡瞬间在海中央形成,海水如同已经沸腾,腾起三丈多高的巨浪一次又一次滚滚向岸边涌来。
突然,一只巨龙自海底而出,从漩涡中央升腾而起,直直向天呼啸而出。
“玄冰水龙!”常笑大惊。而这样气势迫发的玄冰水龙却是他前所未见的。
巨龙继续在漩涡上空急速盘旋,似乎在吸取无极海中的万年冰寒之气。一位少年腾身缓缓从漩涡中央跃起,正是异羽,可是此时的他面如纸白,眼中全是悲切之色,七窍也尽流出血来。点点血丝飘洒而出,也即被玄冰水龙吸摄而去。
“死吧!”少年发出最后一声绝望的嘶吼。
巨龙如同得到命令一般,径直向秦陵呼啸而去,将那个山一般的魔鬼身躯紧紧卷起,带入空中。
看此情景,穆野只觉得精神一震,手中的龙影剑也带着凄厉的红焰直直刺出去。天空中,红芒似流星一般冲入滚滚水龙之中。
太阳早就匿去,天地间一片灰暗,只剩下半空中那旋转的蓝色水龙和炽艳的红芒。时间仿佛也停滞了……
不知过了多久,在众人骇然中,那个魔鬼的身躯重重地摔倒地上。庞大的身躯渐渐缩小,到最后变成一个男子的身形。胸口插着的龙影剑下,滚滚的鲜血蜿蜒流出。
男子惨白的脸上现出一丝凄凉,他挣扎着抬眼望向空中的少年,手指向无极海中,拼尽最后一丝气力说出一句话来:“帮我……告诉他……我不能帮他了……”
异羽似有所悟地点了一点头,气力一泄,直直落入海中。
“哦,胜利啦!胜利啦……快去救他!”岸上的人们惊叫起来,可那个少年此时已经什么都听不到了。
第三十三章 木灵弓
大约是深秋,午后的万化城过早地笼罩在一片暮色之中。但丝毫没影响到狐媚儿的心情。
狐媚儿一路小跑地在城中窜来窜去,身后跟着如同个白雪球般的妖宠,小嘟嘟熊。转到最后,她带着些怨气,径直钻入虎狰狞帐中。“老虎,十方叔叔呢?我找了一天没找到他?”
“哦,他大约是出去了吧。”虎狰狞没抬头,依旧和狐嬉一起摆弄着桌上几件东西。
狐媚儿好奇地跑过去,将一把古剑拿在手里,道:“哥哥也在啊?你们在看什么好东西啊?”
“哎,我的小祖宗,这是妖族的圣物,你可别乱碰!”虎狰狞忙把古剑抢了去。
“哼,什么东西这么宝贵的!”狐媚儿柳眉一竖,满脸得不高兴。忽然眼光又被另一个玉瓶吸引去,瓶身是纯白之玉,晶莹剔透,阳光射过来,似乎还有水滴在玉中缓缓流动。“这个瓶子蛮好看的,给我吧!”狐媚儿说着又要抢去。
玉瓶却被狐嬉一把拿住:“妹妹啊,这些都不是你能玩的。这样吧,我给你颗白雾石,你拿去玩吧。“说着掏出一块碧蓝的晶石。晶石上有些白斑,但看去竟似飘浮于石面之上的白雾,缓慢聚散。
“算了,十方叔叔回来告诉我声。”狐媚儿似乎并不是很满意,嘟哝着把玩着石头出去了。
狐嬉看着妹妹的背影,摇摇头,问道:“父亲,等到七件圣物都找回来,是不是就要给媚儿举行巫师大礼了?”
“唉!”虎狰狞深深的叹口气,道:“只怕这孩子顽劣成性,不能接受这样的重任啊。而且……”
“而且什么?”狐嬉转过头,眼中一丝疑虑。
虎狰狞没再言语,只是摆摆手,不住地叹息。
******
通天湖,空中楼阁。
洞冥真人老远就看见一黑一白两个身影朝这边而来,正笑盈盈地站在平台边沿候着。
“前辈,别来无恙啊!”十方上前拱手行礼。
洞冥捋着长须,微微点头道:“我自然是很好。”
“老爷爷,你这里好漂亮呀!就像是……就像是仙境一样!”见十方与老者是旧识,夕儿胆子也大了些,情不自禁地叫出来。
洞冥呵呵一笑,转向夕儿望去:“是啊,我这空中楼阁看尽人间疾苦欢愉,自然也算是仙境啦!”忽然他似看到什么,略一皱眉向十方问去:“你们这次来也是有事情问我吧?”
“正是!”十方连连点头,道:“前辈果然洞悉晚辈心事。我这次来是为这个女孩而来求教前辈。她也是中了妖族的忘情蛊,不知道前辈可有什么破解之法?晚辈见那商鞅在这里……”十方说着就往旁边望去,却没有商鞅的身影。
“唉!”洞冥叹息一声背过身去,摇头道:“只怕你们要失望了,我这里也没有破解之法。你看商鞅中毒之后,多年的修行也功力尽失。而且他发作厉害之时,还要我的翼龙带他去弱水河的下游取水解毒。”
希望又一次破灭,十方脸上不禁露出失落之色,转过脸去看着夕儿眉间越来越明显的黑气,轻轻在心中叹息。
不过夕儿却反而露出一丝喜色,道:“那穿心湖是不是就在弱水河的下游?十方哥哥,我们可以搬去那边居住啊?”
十方苦笑一声,爱怜地抚过她的头,道:“可你终归还是该回到羽族去才好啊。”
“恩……”夕儿点点头,陷入沉思。
自己有多久没回去了?
自从被抓来万化城,转眼过去半年了,真的有点怀念积羽城中的一草一木了。
“十方哥哥,你去我们积羽城吗?那里可漂亮了,有高耸入云的树屋,还有清澈见底的积羽湖,还有紫色的风铃草,还有不能飞只会跳的奇足鸟,还有……”夕儿兴奋地描绘起来。
“傻瓜,我不是告诉过你曾偷偷去过。”十方伸出食指,轻轻捋过她的鼻尖,眼中全是爱怜,笑道:“你是不是想家了,那今天就带你回去看看好了。”
“好啊!”夕儿高兴地大叫起来。
两人随即拜别洞冥,转向南边的羽族之城——积羽城飞去。
通天湖距离积羽城还甚远,要越过通天峰和羽族地界的羽嘉森林。可能十方觉得夕儿飞得太慢,便让她收起翅膀,落到自己的飞剑上。
夕儿轻轻拉过十方的手站到他身后。看着那个熟悉的背影,摸着刚被他抚过的鼻尖,心里又荡漾开去。
身前的这个男子这样体贴细心,不知道吹息姐姐可曾这样与他携手同行过,只怕是有过也未必会飞的这样近吧?
哎呀,我在想什么呢?
夕儿只觉得脸上燥热,心中一惊,脚下竟踏空下去。
“小心!”十方连忙降下飞剑拉起她的手臂。“你没事吧?怎么脸这么红?”
“没,没什么。”夕儿忙捂住脸,不敢再看他。
突然,十方只觉得胸口又是一阵灼热。随即停下飞剑,立在半空中。
“怎么了?”夕儿奇怪地问道。
“等等。”十方说着,从胸前掏出乾坤环,又是它在起反应。只见澄黄的阴阳乾坤又似发现什么,玉体发热闪耀不停。
难道这下面也封印着圣物?
十方探身望下去,下面正是人族与羽族的交界之处,北边是通天峰,南边左为羽嘉森林,右为禹王峰。山峦叠嶂,树木林立,哪里看得到一点痕迹?
“夕儿,我要下去看看,你在这里等我吧!”十方转身对夕儿道。
夕儿却是摇摇头:“我和你一起去。”
“也好,这里是边界,在空中待着说不定会有什么危险,你就跟着我,万一有什么情况,你就往羽嘉森林那边跑。”十方说罢,御着飞剑直线降下。
说来也奇怪,每往下一丈,阴阳乾坤便灼热一分,待落到地面已是有些烫手。
他们降落的地方就是禹王峰上的最高处,禹王鼎。其实整座禹王峰就呈一个鼎形,突起的山峰在山顶中央却凹陷下变成谷底。禹王鼎四周是古木遮天蔽日,中央的谷底反而给挡得风雨,清幽自在。各种奇花异草错落有致地遍布谷底。
可封印之物究竟在哪里?
十方在脚下方寸四周细细搜寻起来。
夕儿看着十方蹲在地上不停将脚下的泥土翻起,觉得好生奇怪,但是她又不知道他具体要找何物,自己实在帮不上忙,便在一旁兀自玩耍起来。很快就被五颜六色的花草吸引过去。
“你看这里好多各种颜色的花!”夕儿口中念着奔过去。
女孩子终归还是喜欢花花草草。十方看着夕儿的身影笑笑,便随她去了。
很快夕儿手中已满是五颜六色的花草,红的血樱,翠的山兰,蓝的碧鸢,紫的风铃草……花花绿绿配在一起煞是好看。
忽然,夕儿又被一株植物吸引过去,只见那株植物足足有半人多高,看去花型似薇草,但却开着赤橙黄绿青蓝紫七种颜色。而每一朵花的颜色却是不断变幻着,刚开还是黄的,转眼又变成绿的。
这是什么花?夕儿踮起脚尖向一朵看着最大最艳的红花够去。却不料脚下一滑,花还没够着,手反被花刺划破了,一滴殷红的鲜血生生滴到花枝上。
“哼,什么破花嘛!”夕儿皱起眉嘟囔着,把划破的手指放到口中吸吮。
可眼前的植物顷刻之间也起�